“走,回去!”
秦楓掂了掂手里那捆沉甸甸的野生煙葉,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對于一個老煙槍來說,這東西的誘惑力,絲毫不亞于一塊烤得流油的熊掌,
冷月看著他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眼神里掠過一絲無奈的好笑,
兩人滿載而歸,回到營地,
獼猴桃被小心放在角落,等待時間催化,薺菜和蕨菜用潭水洗凈,準備晚上加餐,
秦楓則坐在一旁,
慢條斯理將那些煙葉用細藤蔓穿起,掛在火堆旁一個既能感受熱度又不會直接烤焦的位置,
他看著翠綠葉片在熱力下緩緩卷曲,顏色逐漸加深,
一股辛辣而獨特的香氣若有若無彌漫開來,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都舒緩了一絲,
“這就是男人的快樂?”
冷月瞥了一眼那些煙葉,言簡意賅評價。
“哈哈哈!”
秦楓只是輕笑一聲,沒有過多解釋,
他的目光也越過篝火,投向山谷峭壁上那片泛著暗紅色澤的巖層,赤鐵礦!
“冷月,午飯和營地警戒交給你了,”
秦楓拿起工兵鏟,眼神里燃燒著一股熾熱的光芒,
“我要做個東西,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做什么?”冷月疑惑道。
秦楓用工兵鏟指了指不遠處溪邊一片空地,那里的泥土呈現出細膩的黃色。
“一個爐子。”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大步走向那片空地。
龍國直播間里,觀眾們的好奇心被瞬間點燃。
【爐子?楓神要做飯嗎?他不是有鐵鍋嗎?】
【不對!你們看他的表情!那表情絕對不是做飯那么簡單!我有一種預感,楓神又要開始整活了!】
【前面的兄弟,那不叫整活,那叫基建!懂嗎?基建狂魔的DNA動了!】
【我賭兩管營養劑,他要對那片鐵礦下手了!他要煉鐵!】
演播廳內,三位主持人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專注。
颯北寧摸著下巴,興奮猜測:
“秦楓選手這是要干什么?難道他真的想從零開始,在這片荒野里煉鐵嗎?這…這可能嗎?”
董青眼中也充滿期待: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將是本次國運求生中最不可思議的壯舉之一!”
陳野這位生存專家,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理論上可行,但難度超乎想象!
煉鐵不是過家家,它需要精確配比,極高溫度,還有能承受住高溫的爐子!
這第一步,建造一個合格的爐子,就足以難倒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屏幕中,秦楓已經開始行動,
他用工兵鏟在溪邊挖取那種黃色黏土,
觸手的感覺告訴他,這種土質細膩,黏性極佳,是制作土坯的絕佳材料!
但他沒有直接使用,而是將黏土運到一塊平坦巖石上,
又從潭邊捧來一些粗砂,按照一個特定的比例混合,
他將沙子和黏土反復揉捏、捶打,讓兩者充分融合,
【他在做什么?為什么要把沙子混進去?】
演播廳的陳野立刻給出專業解釋:
“這是為了防止爐壁在高溫下開裂!
純黏土燒制后會因為收縮而產生大量裂紋,加入沙子作為羼和料,可以大大增加爐壁的穩定性!”
話音剛落,秦楓又從地上抓起一把枯黃野草,用刀切碎,均勻地揉進泥土里,
“這是…草筋?”
陳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黏土加沙,再加草筋…這完全是古代最頂級的夯土墻配方!
他…他到底是從哪里學來這些知識的?”
全球直播間里,無數正在觀看的外國觀眾和專家也看傻了。
【哦我的上帝,這個龍國人是在玩泥巴嗎?他以為這是小孩子的游戲?】
【呵呵,嘩眾取寵的家伙,真正的武士,只需要一把刀就夠了,而不是像這樣擺弄泥土!】
【達瓦里氏,雖然我看不懂,但我感覺這小子很厲害的樣子!為基建獻身!】
秦楓全身心沉浸在自已的工作中,雙手沾滿泥漿,將混合好的泥料一坨一坨堆砌起來,
他沒有使用任何模具,
完全憑借著腦海中那無比精確的藍圖和一雙巧手,將泥料夯實,塑形。
一個中空的圓柱體,在他的手中緩緩成型,
爐壁的厚度被他精準控制在十厘米左右,內徑大約三十厘米,
既能保證爐內有足夠空間,又能確保爐壁堅固。
另一邊的冷月在營地周圍布置了幾個簡易預警陷阱后,
便提著弓箭,悄無聲息潛入了山谷深處的密林,
他們的食物儲備雖還算充足,但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而且,她也需要通過狩獵來保持自已的戰斗狀態,
林間光影斑駁,冷月如同一個幽靈,在樹影間穿梭,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密林深處,她猛的停下腳步,蹲在一叢灌木后,紋絲不動,
原來在她前方五十米外的一片林間空地上,
一頭毛色油亮的梅花鹿正在低頭啃食著青草,對危險毫無察覺,
冷月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弓,動作輕柔,
她沒有立刻搭箭,而是靜靜觀察著風向,計算著距離...
溪邊,秦楓用一根木棍在爐底側面,戳出了一個傾斜向下的通道。
“那是通風口!”
陳野解說道,
“等一下他肯定還需要一個鼓風設備,將空氣從這里吹進去,才能讓爐內木炭達到煉鐵所需的超高溫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楓依舊在專注地完善著他的作品,
汗珠從他額頭滑落,滴進腳下的泥土,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終于,一個高約一米,外形古樸卻異常規整的圓柱形土爐,靜靜地立在了潭邊空地上。
“呼——”
秦楓長出一口氣,看著自已的杰作,滿是泥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他工業革命的第一塊基石!
也就在這一瞬間!
密林中,冷月目光一凝,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搭上了一支羽箭。
弓開如滿月!
“嗖——!”
沒有絲毫猶豫,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音,
羽箭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精準地射向目標!
那頭梅花鹿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抬頭,但一切都晚了,
羽箭帶著破風的尖嘯,精準無誤地從它的眼眶射入,貫穿了整個頭顱!
一聲悲鳴都未發出,那頭健碩的梅花鹿便轟然倒地,
四蹄抽搐了幾下,再無聲息,
一箭封喉!
不,
一箭穿顱!
冷月緩緩放下弓,平靜地走向自已的獵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溪邊的秦楓與密林中的冷月,雖相隔甚遠,卻在同一時刻完成了自已的工作!
而林藝涵經過跋涉,竟然比王猛先一步看到了那掛在山峰上的瀑布,
“好漂亮的地方啊!難不成他們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