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謙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握緊了身邊的連弩,
林藝涵將吃剩的骨頭和殘渣收拾干凈,挖了個坑埋好,不留下一絲痕跡,
夜,越來越深。
王猛、林藝涵和趙子謙裹著保溫毯,在秦楓清理出的那片平地上沉沉睡去,
篝火的火焰漸漸變小,只剩下通紅的炭火還在發出微光。
山澗里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昆蟲的鳴叫。
秦楓和冷月一左一右,守在宿營地的兩側,身體隱沒在黑暗的巖石陰影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在午夜時分,萬籟俱寂中,秦楓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他那經過大師級環境感知強化的聽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不和諧的聲音。
不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也不是野獸踩踏落葉的聲響,
而是一種...
鞋底與碎石摩擦發出的,細微卻清晰的“咯吱”聲!
并且,不止一個!
他抬眼,與另一側陰影中的冷月對視了一眼,
冷月沒有他那變態的五感聽覺,
但她看懂了秦楓的眼神,
她沒有絲毫猶豫,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搭在了身旁的連弩上,
而簡易庇護所內,
睡在林藝涵腳邊的小狼驚蟄,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抖動了一下。
它猛地抬起頭,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極低的嗚咽,
黑亮的眼珠在微弱的火光下,閃爍著警惕的幽光。
它沒有吠叫,而是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邁著小碎步,精準地跑到王猛身邊。
它先用鼻子拱了拱王猛的胳膊,見他只是翻了個身,便毫不猶豫地張開嘴,
用還沒長齊的乳牙,一口咬住了王猛的褲腿,使勁向后一拽!
“!”
王猛在睡夢中猛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絲毫的迷茫,常年養成的警覺讓他瞬間清醒!
他一眼就看到了驚蟄焦躁的動作,
再順著驚蟄的視線望去,正好看到了遠處陰影里,秦楓和冷月那已經進入戰斗狀態的背影!
壞了!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字都沒說,直接伸手,一左一右,分別在趙子謙和林藝涵的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
“噓!……”
兩人幾乎同時驚醒,正要發出聲音,
王猛已經將一根粗壯的手指豎在了自已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林藝涵和趙子謙瞬間把所有聲音都咽了回去,心臟砰砰狂跳。
王猛沒有解釋,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拿起武器,然后指了指秦楓和冷月的方向。
不需要多余的言語,這是他們的默契!
趙子謙抱起自已的連弩,
林藝涵也緊緊握住了身旁的武器,小臉煞白,但眼神卻很堅定!
月光被厚重的云層遮蔽,山澗下游的入口處,只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重黑暗,
有七個黑影,就像是從墨汁里滲透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線邊緣。
他們行動間帶著一種慣于在黑暗中行走的熟練,彼此間壓低聲音飛快地交談著,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魁梧的男人,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鏈,
手里拎著一把開了刃的彎刀,刀鋒在偶爾漏下的微光中,閃過一絲油膩的寒芒。
他便是這支阿三小隊的隊長,桑杰!
“味道不對。”
桑杰停下腳步,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有煙火味,是新鮮的。”
他身后一個瘦高個立刻湊了上來:
“老大,會不會是那幾個跑掉的龍國人,找到這里來了?”
“不可能。”
桑杰斷然否定:
“他們中有人中了我的馬錢子毒箭,就算不死,現在也殘廢了。
而且這片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他們不可能知道。”
另一個隊員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貪婪說道:
“管他是什么人,敢占我們的地方,殺了就是!
看!大哥,他們有牛可以玩!說不定,還有女人..”
“閉嘴!”
桑杰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抬手示意眾人散開,呈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向著那火光閃爍的方向緩緩摸去。
他們自以為動作隱秘,
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暴露在一雙獵人的眼睛里,
巖石的陰影中,秦楓的身體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大師級環境感知能力全開,七個移動的熱源,在他腦中構成了一幅精準的動態地圖,
同時他的目光瞥向身后,眾人都已經蘇醒,嚴陣以待,
剛才驚蟄把他們叫醒這一幕他看到了,心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小東西的聽力...普通野狼的幼崽,絕不可能有如此敏銳的五感!
看來,那頭凈化獸的血肉,帶給它的好處,遠比自已想象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