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秦楓三人外加一牛一狼步履蹣跚,
每個人的背上都壓著沉甸甸的玉米和甘蔗,
大力的身上也堆得像座小山,
就差沒有往驚蟄的身上綁玉米了...
汗水浸濕了幾人衣背,黏膩的感覺讓人煩躁,
再加上四周草叢里不時傳來的窸窣聲響,更是讓神經時刻緊繃!
這時,黑暗中一束光柱毫無征兆地亮起,刺破了濃重的夜色,
照亮了前方崎嶇不平的林間山路,
王猛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了一下眼,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秦楓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玩意兒,
“喔唷!”
王猛壓低了聲音,湊到秦楓身邊,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太陽能手電筒?從那幫孫子身上繳獲的?”
這玩意兒雖然不大,但在這種環境下,簡直就是神器!
“是的,這說明他們的營地里,還有不少好東西,”
秦楓晃了晃手里的太陽能手電筒,光柱在前方林地上掃過,
王猛砸了咂嘴,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
“那咱們更得把他們給端了!搶了這幫狗娘養的!”
“東西是好東西,但人,也是我們的資源!”
秦楓淡淡地說了一句,腳下沒停,
這話一出,王猛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眼中爆發出比剛才更熾熱的光芒,他壓低聲音,興奮地搓著手:
“對啊!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殺了那幫倭國雜碎,咱們全國體質都加了點!要是把這十幾個燈塔國的人全宰了...”
跟在后面的林藝涵,喘著氣,接過話頭,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恍然:
“這才是國運之戰的根本...此消彼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楓點點頭,暗自夸了一句林藝涵成長越來越快了,
隨后便用手電筒仔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們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
期間路過了好幾處看似不錯的宿營地,
有背風的石壁,也有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
王猛提議過兩次,但都被秦楓否決了,
“大兄弟,我看這兒就不錯,地勢平坦,還有幾棵大樹擋風!”
王猛指著一處緩坡說道,大力牛牛已經累得直吐舌頭了,
“不行,我們今晚需要很多水源”
秦楓的回答簡單直接,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連王猛這種體質都感覺累得不行,
林藝涵更是臉色發白,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撐著,
就在這時,秦楓停下了腳步,
“到了。”
眾人精神一振,借著手電光看去,發現他們處在一片小小的河谷地帶,地勢平坦,
最重要的是,
旁邊有一條小溪,雖說水量不大,但也勉強夠用,
王猛如釋重負地把背上的東西卸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總算能歇歇了。”
林藝涵也放下了背包,走到溪邊,用清涼的溪水洗了把臉,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秦楓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剛坐下的王猛差點跳起來,
“今晚我們辛苦一點,晚一點睡!”
秦楓將手電筒放在一塊高高的石頭上,光柱照亮了整個營地,
“把所有甘蔗,全部熬成糖!”
王猛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秦楓一路上要找水源呢,原來是為了煉糖!
“是了!這甘蔗死沉死沉的,還占地方,熬成糖,分量輕了,還好保存!!”
這個決定無疑是極其正確的!
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充滿了不確定性,負重越輕,機動性就越強!
說干就干!
根本不需要秦楓詳細分配任務,王猛主動扛起斧頭,去周圍砍伐干燥的木柴,
林藝涵則拿出隨身的匕首,開始仔細地削去甘蔗的外皮,
秦楓在溪邊找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簡單地壘砌成一個臨時的灶臺,然后將行軍鍋架了上去。
一切準備就緒,真正的難題來了——
榨汁!
沒有機器,怎么從堅硬的甘蔗里弄出汁水?
王猛看著林藝涵削好的一根根白生生的甘蔗,犯了難,
他拿起一根,試著用手去掰,那甘蔗桿紋絲不動。
“大兄弟,這玩意兒硬得跟鐵棍似的,咋整?”
王猛撓了撓頭,
“總不能用牙啃吧?我怕我這牙啃完,龍國返還一千萬個豁牙子!”
林藝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拿起小刀,試著將甘蔗切成薄片,
再用力去擠,但效率低得可憐,半天也擠不出幾滴...
王猛看著她費勁的樣子,在原地轉了兩圈,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大步走到小溪邊,在水里摸索了一陣,
撿起了一塊手掌大小、表面相對光滑的橢圓形鵝卵石,
他在溪水里把石頭沖洗得干干凈凈,然后又拿了一口備用的行軍鍋放在地上,
“看我的!”
王猛將林藝涵削好皮的甘蔗扔進鍋里,深吸一口氣,右手握緊石頭卯足了勁兒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鍋里的甘蔗桿應聲斷裂,但并沒有多少汁水出來。
“嘿,還挺硬!”
王猛不信邪,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舉起石塊。
“砰!砰!砰!”
他像個打鐵的鐵匠,一下下地猛砸,鍋里的甘蔗被砸得稀爛,清甜的汁水四處飛濺,濺了王猛一臉!
【臥槽!人肉榨汁機?王猛牛逼!】
【這畫面太原始了,我仿佛看到了人類文明的起點!】
【心疼那口鍋,估計明天就得找秦神報修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王猛滿臉甘蔗汁的樣子有點可愛嗎?】
“別用鍋,鍋底會砸穿。”
秦楓的聲音淡淡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在溪邊清理出了一塊巨大的、表面極為平整的青石板。
他指了指石板:
“放這上面砸,用洗干凈的闊葉在下面接著。”
王猛一看,暗罵一聲自已怎么有時候腦子就是轉不過來呢?
他立刻將陣地轉移到青石板上,干勁更足了。
林藝涵將削好的甘蔗遞過去,王猛掄起石頭“砰砰”砸爛,
然后林藝涵再手腳麻利地將混著蔗渣的汁水收集到鍋里,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效率瞬間提升了數倍,
很快,他們就收集了滿滿一大鍋渾濁的甘蔗汁水。
秦楓接過鍋,從背包里拿出出發前林藝涵縫制的備用布袋,將其作為一個簡易的過濾網,
把渾濁的汁水緩緩倒入架在灶臺上的行軍鍋里。
乳白色的蔗渣被濾出,清亮中帶著一絲淡綠的甘蔗汁在鍋里慢慢積攢。
隨著王猛撿回的木柴被點燃,火焰舔舐著鍋底,鍋里的甘蔗汁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甜香,開始在河谷中彌漫開來,
秦楓蹲在灶臺邊,用一根木棍不時攪動,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粘鍋,
鍋里的汁液從淡綠色逐漸變得粘稠,顏色也加深成了誘人的琥珀色,
氣泡從細小變得碩大,翻滾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秦楓哥,這樣就好了嗎?”
林藝涵看著鍋里濃稠的液體,好奇地問。
“還不行,這只是糖漿。”
秦楓用木棍蘸了一下,對著火光拉出長長的糖絲,
又用手指捻了捻冷卻后的糖漿,感受其粘稠度,才點了點頭,
“火候差不多了。”
“現在得把它裝起來,不然冷卻后就凝固在鍋里了。”
說著,秦楓取過兩個行軍水壺,小心翼翼地將滾燙的糖漿往里傾倒。
王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大兄弟,你慢點,這玩意兒燙著可不是開玩笑的。”
很快,兩大壺沉甸甸的糖漿就裝好了。
秦楓蓋上壺蓋,對林藝涵解釋道:
“靜置一兩天,等溫度降下來,液面上就會析出細沙一樣的黃色晶體,那就是粗糖!”
他掂了掂手里的水壺:
“條件有限,做不成精煉的白糖,但完全夠用了!”
看著這兩壺濃縮了所有甘蔗精華的糖漿,王猛咧著嘴,嘿嘿直笑,
這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寶貴的熱量來源,
是他們在危機四伏的荒野中,一份底氣!
林藝涵則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點鍋邊冷卻的糖漿,放進嘴里,
一股極致的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辛勞。
她滿足地瞇起了眼睛,看向秦楓,輕聲說:
“秦楓哥,這個真甜。”
秦楓蓋好壺蓋,將水壺穩穩地放進背包底層:
王猛,去煮幾個玉米,我們簡單一吃就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玉米地方向的黑暗深處,眼神冷冽。
“明天,我們再探玉米地!”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