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點點頭,從剛帶回來的堅果里抓了一大把榛子遞給他:
“行,拿著,晚上餓了墊墊肚子,也能打發點時間,”
“另外哨塔上有連弩,還有一個口哨,有情況就直接吹口哨預警!”
“明白!”
孫浩重重地點頭,轉身走向了通往哨塔的簡易木梯,
其他人也各自回到自已的庇護所休息,
秦楓走進庇護所,里面鋪著厚厚的干草和保溫毯,干燥而溫暖,
他躺下,聽著外面漸起的蟲鳴和身邊王猛那已經變得均勻的鼾聲,心中一片寧靜,
明天,給大力和墩墩搭個簡單的牛棚,再給那些寶貝疙瘩壘個雞窩,
這個家,正在一點點變得更像家的樣子。
清晨的營地,被一聲清脆的“嘰”叫打破了寧靜,
秦楓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營地中央,
他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營地還很安靜,只能聽到庇護所里傳來的輕微鼾聲,以及角落里大力牛反芻時咀嚼草料的沉悶聲響,
秦楓沒有打擾任何人,他繞著營地走了一圈,檢查著昨晚王猛加固的木墻,
目光掃過哨塔上孫浩的背影,
他走到木梯下,抬頭喊了一聲:
“孫浩,下來吧。”
梯子上傳來輕微的響動,孫浩很快就從上面爬了下來,他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
“秦楓大哥,你醒了。”
秦楓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問道:
“一晚上沒睡,不好熬吧?”
孫浩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還好,不覺得熬,夜里安靜,就容易想起家里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際,聲音也放輕了些,
“就想想我爸,我媽,一晚上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現在就盼著能讓老兩口也吃到咱們返還的這些好東西,吃上一頓飽飯!”
秦楓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片刻后,他才開口:
“會的!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這個!”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孫浩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行了,別站著了,”
秦楓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靜,“等會兒吃了早飯,趕緊回去補一覺。下午再起來就行了!”
“好!”
正說著,王猛的大嗓門就從庇護所里傳了出來:
“哎喲,天亮了啊!咱們今早吃啥啊?”
緊接著,林藝涵和何娜也走了出來,營地瞬間熱鬧起來,
“鍋里還有昨天剩的玉米碴子粥,”林藝涵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再去熱一下,配著昨天帶回來的堅果吃,頂飽!”
她一邊說,一邊地走向營地角落,想看看那幾只被秦楓稱為“寶貝疙瘩”的蘆丁雞怎么樣了,
“咦?”
林藝涵忽然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那幾只蘆丁雞正湊在一個角落里,用爪子不停地刨著什么,
“它們在干嘛?挖蟲子吃嗎?”
她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那幾只蘆丁雞極為機警,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撲棱棱”地四散跑開,
而它們剛才刨過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小坑,
林藝涵起初還沒在意,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小坑里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那松軟的泥土里,正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枚小巧玲瓏、呈淡青色的蛋!
比雞蛋小很多,表面還帶著一點點溫度,
“啊……”
林藝涵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一雙美目瞬間瞪得溜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不是石頭,不是果子,是蛋!
是她們的蘆丁雞,下的蛋!
【臥槽!臥槽!我沒看錯吧?那是蛋嗎?!】
【是蛋!真的是蛋!天啊!楓神牛逼!這才抓回來一晚上,就下蛋了?!】
【嗚嗚嗚,哭了!從啃樹皮到喝肉湯,再到現在的雞蛋!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短暫的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頭,
她猛地轉過身,聲音因為激動都帶上了一絲顫音。
“快!快來看!下蛋了!它們下蛋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這么快下蛋了?”王猛正伸著懶腰,聞言一個激靈,三步并作兩步就沖了過來,
“讓俺瞅瞅!”
當他看到那個小土坑里,那兩枚精致得像是藝術品的小雞蛋時,一雙牛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我滴個老天爺!”
王猛蹲下身,伸出粗壯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臉上滿是驚奇和喜悅,
“還真是蛋!俺的乖乖,這可真是寶貝!!”
秦楓也走了過來,他拿起一枚蛋,放在手心掂了掂,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這不僅僅是一枚蛋,這是穩定的蛋白質來源,
是可持續發展的希望,是這個營地真正走向“家”的第一步!
他的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兩個,”
秦楓開口,聲音平靜卻有力,
“剛好。一個給冷月,一個給子謙。他們兩個傷得最重,最需要補充營養。”
“對對對!”
王猛一拍大腿,連連點頭,
“該給他們補補!俺們喝粥啃堅果就行,不差這一口!”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兩枚小小的雞蛋,仿佛比任何繳獲的戰利品都更鼓舞人心。
林藝涵和何娜小心翼翼地將兩枚蛋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秦楓哥,怎么做給他們吃最好?”林藝涵問道。
“煮著吃。”秦楓的回答干脆利落,
“最簡單,營養流失也最少。”
“好!”
林藝涵和何娜立刻行動起來,她們找來幾個行軍鍋里找到一個最小的,倒入清澈的水,
火焰舔舐著鍋底,水溫漸漸升高,鍋里的水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
幾分鐘后,林藝涵用木勺將蛋撈出,放在一片干凈的闊葉上,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滾燙的溫度讓她嘶了一聲,卻又立刻小心翼翼地將蛋捧起,用嘴吹著氣給它降溫,
直到蛋殼的溫度降到溫熱,不再燙手,
林藝涵才一手一個,托在掌心,轉身走向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