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心里也明白,要是換做自已,肯定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楓身上,
他此刻正用匕首剔著骨頭上的最后一絲肉,隨后將剔好的肉條遞給旁邊的何娜,示意她拿去給傷員分了,
這才擦干凈手,抬眼看向肖寧雪和李建軍,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平靜地陳述:
“我不會讓你們去白白送死,”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想回去,可以!”
“第一,等你們的傷勢恢復到至少能跑能打,
第二,等這場雪徹底停下,我們探明了周圍的情況,
秦楓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后落在他們帶來的那兩個沉甸甸的炸藥包上,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銳利: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你們現在帶傷回去,死在了半路上,那苗隊長他們等來的是什么?
是補給,還是另一份絕望?”
這番話狠狠砸在李建軍和肖寧雪的心上!
他們不怕死,但怕死得沒有價值!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焦躁和固執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覺悟,
最終,李建軍沙啞著嗓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聽你的!”
事情敲定,庇護所內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夜色漸深,外面的風雪愈發狂暴,
庇護所中央的火塘燒得正旺,將所有人的臉龐映得通紅,
“守夜的事,我來吧!”
秦楓站起身,開始穿戴他那身頂級的御寒裝備,
“不行!”王猛第一個反對,
“大兄弟,你剛跟狼群干了一架,又背著人走了那么遠,你先歇著,我跟沈烈輪班!”
沈烈也點了點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秦楓將厚實的狍子皮大衣穿好,又圍上那條山貓皮毛做的圍脖,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拍了拍身上,聲音隔著皮毛顯得有些沉悶:
“我這身裝備,就是為這種天氣準備的,而且,我的身體素質你們都知道!”
他看向王猛和沈烈又補充道,
“這樣吧,你們先睡,睡醒再過來換我就行,”
王猛嘴巴動了動,最終把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粗聲粗氣的囑咐,
“好!”
“那你頂著!我跟沈烈睡四個鐘頭,雷打不動過來換你!”
“你給老子多穿點!”
說著,他轉身從火塘邊拿起一個剛剛溫著的水壺,硬塞進秦楓懷里,
“拿著!剛燒開的熱水!”
沈烈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替秦楓緊了緊略微松開的圍脖,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楓握著懷里滾燙的水壺,點了點頭,
檢查了一下掛在腰間的泰坦工兵鏟和連弩,對眾人道:
“都早點睡,火燒旺一點,別滅了,”
說完,他拉開那扇厚重的、用獸皮和苔蘚填充了縫隙的木門,
“呼——!”
一股夾雜著冰雪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火塘里的火焰被壓得猛地一矮,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門口的溫度,與庇護所內仿佛是兩個世界!
秦楓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跨入那片白色的地獄,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哐當”一聲,隔絕了風雪,
他迎著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哨塔,
雪已經快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風聲尖銳,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爬上哨塔,視野里除了飛舞的雪花,什么都看不見,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片白色吞噬了!
秦楓將鵝絨毯裹在身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只留下一雙眼睛,如同獵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無盡的黑暗與虛無!
他的身體感受著刺骨的寒冷,
但那件頂級的狍子皮大衣和山貓皮圍脖,卻將大部分寒氣都擋在了外面,只有裸露的眼周能感覺到一絲冰涼,
而在溫暖的庇護所內,女人們已經躺下,
經過擴建的庇護所用一塊厚實的木板隔開了男女區域,雖然簡陋,卻也給了她們足夠的私密空間,
林藝涵和肖寧雪挨著睡,何娜睡在最里面,冷月則靠著木板墻,
黑暗中,肖寧雪翻了個身,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藝涵,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揶揄:
“哎,小藝涵,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你們隊長了?”
林藝涵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幸好在黑暗中沒人看得見,
她連忙小聲反駁:
“雪姐你別瞎說!我...我只是很崇拜秦楓哥!他救了我們所有人!”
“切,崇拜就是喜歡的第一步!”
肖寧雪嗤笑一聲,隨即又感慨道,
“不過也正常,那樣的男人,哪個女人見了不迷糊?
冷靜、強大、還他娘的有安全感……要不是姐我年紀大了,都想沖一沖了!”
她這番虎狼之詞,讓旁邊的何娜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何娜也小聲插話:
“秦楓哥確實很厲害,我以前從沒想過,會有人能在這種地方活得這么好,還帶著我們一起……”
林藝涵聽著,心里也泛起一絲甜意和崇拜,嘴上卻依舊嘴硬:
“反正……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一直閉目養神的冷月,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聽著幾個女人的夜話,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緊接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從生物學和團隊動力學的角度看,種群在面臨極端生存壓力時,會本能地向最強大的雄性領袖靠攏!
這既是尋求庇護,也是最優的基因延續策略!”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番解釋太過冰冷,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罕見溫度的話,
“他……值得。”
說完,便翻了個身,不再言語,
林藝涵和何娜都愣住了,隨即在黑暗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和笑意!
冰山女王的認可,可比任何夸獎都來得有分量!
營地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火塘里木柴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墻外那永不停歇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風雪聲!
……
與此同時,在這片被風雪覆蓋的廣袤荒野中,
某個背風的山坳里,一個用幾塊巨大巖石和獸皮搭建的簡陋窩棚,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窩棚內,七八個倭國選手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們中間的篝火,只有拳頭大小,火苗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八嘎!木柴不夠了!再不想辦法,我們都要凍死在這里!”
一個名叫山本的男人嘶吼著,嘴唇凍得發紫,
他們的隊長,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眼神陰鷙地看了一眼身邊一個已經凍得失去意識、呼吸微弱的同伴,
他用腳尖踢了踢那人,對方勉強睜開眼,嘴巴咕噥著聽不懂的話語,
“他撐不過今晚了!”
胡須男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冷冷地說道,
“與其讓他穿著這些布料,毫無價值地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不如讓他為團隊,做出最后一次貢獻!”
他看向其他人,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
“把他的衣服扒下來,當做燃料!把他的尸體....這是他作為帝國勇士,最后的榮耀!”
其他人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那僅存的人性被求生的欲望徹底吞噬,全都露出了狼一般的兇光!
而在另一處,一座更加堅固的石洞里,
苗明遠,那位將希望之火托付給李建軍和肖寧雪的隊長,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身邊,還剩下九名隊員,一個個面黃肌瘦,但眼神卻依舊堅毅,
他們面前的火堆同樣不大,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碗渾濁的熱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隊長,你說……建軍和寧雪,他們到了嗎?”
一個年輕的隊員忍不住問道,
苗明遠看著洞外那片被風雪封鎖的世界,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一定到了!”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這無盡的風雪,望向秦楓營地的方向,
那是他們所有人用生命點燃的,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