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厚的積雪中拖行一個人,其艱難程度遠超想象!
拖板深深陷進雪里,金正泰和李赫拼盡全力,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拔腿!
額頭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零下十幾度的低溫凍成了冰霜!
兩人的呼吸也逐漸沉重起來,
趙子謙看著這一幕,想起了自已剛加入隊伍時的狼狽,
他默默走到拖板旁,對李赫說:
“我來替你一會兒,”
李赫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
“不行!這……這怎么能讓龍國兄弟……”
“沒事,”趙子謙一把搶過藤繩,
“秦楓哥說了,現在大家是哥們,我體力不太好,正好鍛煉一下”
說完,他學著金正泰的樣子,將藤繩套在肩上,弓著身子,吃力地向前,
李赫看著趙子謙不算寬闊、此刻卻異常堅定的背影,眼眶一熱,默默跟在他旁邊,隨時準備替換,
秦楓看了一眼,停下腳步,
他走到隊伍側面,對著正好奇甩著尾巴的驚蟄甩了甩頭,
“去,拉著?!?/p>
驚蟄歪了歪巨大的狼頭,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秦楓幾下就用藤繩給它套上一個簡易的挽具,連在拖板上,
驚蟄發力,那沉重的拖板瞬間變得輕若無物,在雪地上平穩滑行!
金正泰和趙子謙被帶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回頭一看,都傻眼了,
王猛咧嘴一笑,湊到秦楓身邊低聲嘟囔:
“大兄弟,你這是把狼當驢使啊,驚蟄回頭不得鬧情緒?”
秦楓目視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回頭給它加餐,一整條野豬后腿!”
隨后他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上,
林間一只雪雀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
秦楓腳步一頓,抬手示意隊伍轉向,
他們剛繞過一片密林,原先路線的遠處,就隱約傳來一聲野獸低沉的咆哮!
這一手又讓幾個朝國選手內心大吃一驚,
心中紛紛猜測秦楓是如何知道剛才那條路上有兇獸的?
隊伍的行進,安全而高效,
但就在秦楓他們頂著風雪,向著北方的遺跡艱難跋涉時,
數公里外的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
玉米營地,
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暴雪過后,天空像是被洗過一樣,藍得純粹,
營地的煙囪里,正冒著裊裊炊煙,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林藝涵正站在雞窩旁,小心翼翼地從干草里撿出五枚青白色的蘆丁雞蛋,
她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這幾天,
六只小寶貝的產蛋率越來越高,幾乎每天都能提供穩定的蛋白質來源!
“藝涵姐,今天收獲不錯啊!”何娜端著一鍋剛洗好的野菜走過來,笑著說,
“是啊,又能給肖姐和李哥補補了?!绷炙嚭瓕㈦u蛋放進一個小筐里,像對待稀世珍寶,
不遠處的空地上,肖寧雪正揮舞著一根削尖的木矛,一遍遍地練習著刺、挑、劈等基本動作,
她雖然還有點小傷,但動作卻已經恢復了七八分,虎虎生風,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頭發,她卻毫不在意,眼神專注而凌厲!
“肖姐,歇會兒吧,傷還沒好利索呢?!?/p>
林藝涵端著一杯熱水走過去,
肖寧雪停下動作,接過水杯,大口喝下,呼出一口白氣。
“不行,得多練練。待在這什么都不干,渾身都快生銹了。也不知道秦楓他們到哪里了,有沒有遇到危險?”
她的性格火爆直接,這幾天和林藝涵她們混熟了,說話也毫無顧忌,
林藝涵笑了笑:
“秦楓哥走之前說了,讓我們守好家。他肯定有自已的計劃,相信他們!”
她對秦楓,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那個男人,總能在最絕望的時候,創造出奇跡!
就在這時,營地最高的哨塔上,負責警戒的孫浩,突然吹響了尖銳的急哨!
“嘀——!
嘀嘀——!”
短促而急迫的哨聲,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營地里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
正在劈柴的周毅扔下斧頭,抄起了旁邊的一把連弩,
林藝涵和何娜沒有絲毫慌亂,第一時間奔赴各自的防御點,
就連尚在養傷的肖寧雪和李建軍,也對視一眼,各自抓起身邊的武器,一瘸一拐卻堅定地沖向圍欄!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顯現出高度的紀律性!
“怎么回事?!”
肖寧雪仰頭沖著哨塔上的孫浩大喊。
孫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東南方!三公里外!有一支隊伍……人數……人數至少有十個!正朝著我們這邊過來!”
“是野人嗎?!”
李建軍緊張地問,
“不是!”孫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是選手!穿著統一的服裝,隊形很整齊!他們……他們好像還打著一面旗子!”
旗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這片原始荒野里,誰會閑得沒事打著旗子行軍?
肖寧雪瞇起眼睛,努力朝東南方望去,但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小黑點,
“看清楚是什么旗子嗎?”她追問道。
孫浩舉著望遠鏡,聲音里充滿了困惑:
“看不清圖案……但旗子的顏色,是藍、白、紅三色條紋……”
藍白紅?
肖寧雪和李建軍還在思索這是哪個國家,一旁的林藝涵卻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猛地一變。
她想起了當初在瀑布下,秦楓放走的那幾個外國人。
那個金發碧眼、氣質高貴的女人。
比利國公主,伊蓮娜。
她們……找過來了?!
林藝涵開始沉思起來,秦楓走之前制定的兩個計劃,都是應對敵人強攻的,
可現在來的,是一支宣稱“友好”的隊伍,這該怎么辦?
是敵?是友?
營地外,那支十余人的隊伍停在了大約百米外,不再前進,
這個距離很微妙,既表達了沒有敵意,又保持著隨時可以沖鋒或撤退的彈性,
他們確實打著一面旗幟,簡陋的藍白紅三色布條綁在木桿上,在風中獵獵作響,
哨塔上,孫浩死死握著望遠鏡,
他能清晰地看到,隊伍最前方,一個金發女人在兩個高大男人的護衛下,正舉著一個用木炭寫著龍國文字的木板,
牌子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明確:
“我們是朋友,我叫伊蓮娜,來自比利國,求見秦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