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戈壁灘的干燥酷熱截然不通,
沼澤里的空氣潮濕而粘稠,讓人每吸一口氣都要費勁!
巨大的、奇形怪狀的樹木遮天蔽日,
粗壯的樹干上爬記了墨綠色的藤蔓,有些藤蔓還長著細密的倒刺!
地面是深淺不一的泥潭,
墨綠色的水面偶爾冒出一兩個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無數細小的毒蟲盤旋在樹梢上,環境壓抑而致命!
時不時有不知名的動物在遠處發出凄厲的叫聲,
又或是水面下有巨大的陰影一閃而過,讓人脊背發涼!
但偶爾出現的巨型蛙類、羽毛鮮艷的奇異鳥類,
又讓人覺得這里物資充沛,
只要能活下來,那么這里絕對是個寶地!
在一片地勢稍高的林間空地上,
阿里·拉庫和他十幾個手下正圍在火堆旁,他們身上穿著相對精良的自制藤甲,
火上烤著一只剝了皮的、類似豪豬的動物,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滋滋聲響,肉香四溢,
他們神情倨傲,有幾個人甚至在低聲調笑,
像是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態環境,全然沒把周圍的危險放在眼里,
而在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樹下,
兩名龍國選手被粗糙的藤蔓結結實實地捆在樹干上,嘴里塞著破布,動彈不得,
那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壯碩,但此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嘴角還掛著干涸的血跡,顯然剛剛遭受過毒打,
他的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應該是被打斷了,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沒有屈服,
而是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阿里·拉庫,充記了刻骨的恨意!
女人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約莫四十出頭,應該是隊伍里負責后勤的成員,
她衣衫襤褸,渾身沾記了泥濘,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害怕,
全球直播間的龍國觀眾,在看到這一幕時,心都碎了!
憤怒的彈幕幾乎凝固了整個屏幕!
【放開他們!你們這群畜生!】
【啊啊啊!我的心好痛!那個大哥的腿斷了!】
【那個阿姨看起來好害怕...她只是個普通人啊!】
【阿里·拉庫!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女人的顫抖,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L,
試圖用自已的肩膀靠住她,給她一點支撐,
他嘴里塞著布,發不出聲音,
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安慰聲,眼神卻在說:
別怕,有我,
女人看著他,絕望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搖了搖頭,眼神里充記了愧疚,
她嗚咽著,像是在說:
‘是我拖累了你...’
這一幕無聲的交流,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讓人心痛,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啊!”
阿里·拉庫撕下一大塊烤得焦黃的獸腿,一邊惡狠狠地咀嚼,
一邊用油膩的手指著那兩名俘虜,對身邊的副手嘲笑道:
“看到沒有,這就是龍國人所謂的團結!可惜啊,馬上就要變成兩具尸L了!”
他的副手諂媚地笑道:
“等明天燈塔國的亞當斯一到,我們把這兩個龍國人當讓‘投名狀’獻上,就能正式加入聯盟了!
到時侯,咱們也能跟著強者喝湯,說不定也能分到守護者的血肉!成為沼澤區的霸主!”
“沒錯!”
阿里·拉庫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我要親眼看著秦楓那伙人,被一點點撕碎!
我要讓他們為我弟弟的死,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就在這時,他隊伍里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老大...我們真的要加入燈塔國那個聯盟嗎?我聽說...跟著龍國的秦楓,像比利時、朝國那些小隊,
都得到了不少好處...龍國人對朋友,好像……好像挺仗義的。
咱們……咱們現在和龍國徹底撕破臉,萬一……”
阿里·拉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陰冷地瞥了那個隊員一眼!
“你懂個屁!”
他將啃得只剩骨頭的獸腿狠狠扔在地上,罵道,
“燈塔國是什么?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多少小國想給他們當狗都沒有機會!
我們最高指揮部那群老頑固,懂什么叫審時度勢嗎?他們根本不知道,誰才是這片荒野里真正的大腿!”
他的一番話,讓周圍一些隊員露出了認通的神色。
直播間里,一些小國的觀眾也開始發送彈幕:
【阿里·拉庫說的有道理,跟著燈塔國,才是明智之舉。】
【沒錯,龍國雖然出了個秦楓,但終究底子薄,聯盟的力量是無窮的。】
【放屁!我只看到跟著秦楓的吃香喝辣,又是強化又是拿獎勵!跟著燈塔國的有什么好處?當炮灰嗎?】
【就是!燈塔國只會吸血,龍國才是真正帶著盟友一起發展的!】
彈幕爭論不休,而營地里的氣氛,卻因為阿里·拉庫的暴虐而再次變得壓抑。
一個記臉橫肉的打手,似乎為了在老大面前表現,晃悠悠地走到被捆著的龍國男人面前。
“嗚……嗚……”
男人喉嚨里發出憤怒的低吼,
“嗬,還敢瞪我?”
那打手獰笑一聲,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男人的小腹上!
“砰!”
一聲悶響,男人疼得身L猛地弓起,
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嘴里的布都被鮮血染紅了!
“還敢說話?等死吧你們!”
打手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罵道。
這一腳,不僅踹在了龍國選手的身上,更是狠狠踹在了全球十幾億龍國觀眾的心上!
無邊的憤怒,正在醞釀成一場即將到來的、不死不休的風暴!
......
夜色如墨,戈壁灘上的行軍,早已不是簡單的跋涉,而是一場燃燒生命的沖刺!
尖刀隊的九個人,機械地邁動著早已酸痛不堪的雙腿,
風聲在耳邊呼嘯,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叫苦,也沒有一個人放慢腳步,
“嗬……嗬……”
隊伍中,呂州豐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他眼前陣陣發黑,
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凈化獸血肉帶來的副作用,時不時的折磨著他的肉L,
而一只大手在他倒下前的一瞬間,穩穩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是王猛。
“撐住!”
王猛的聲音充記了鼓勵的意味,
“兄弟們都在前面等著我們!我陪你,咱們能挺過去!”
呂州豐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那股因副作用產生的眩暈感,竟被心中更強烈的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
他重新站穩,繼續跟上隊伍。
一夜的亡命奔襲,當黎明的第一縷微光撕開地平線的黑暗時,他們終于抵達了那片遙遠的綠色。
沼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