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先上來!”
葉飛和王猛將繩索拋下,焦急地催促著,
秦楓卻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讓他們別管自已,
目光掃過水面上那幾個臉色發白、渾身濕透的漢子,
“先救受傷的兄弟,”
王猛和葉飛對視一眼,不再多言,立刻招呼著平臺上的其他人,
七手八腳地將劉闖等幾名受傷的隊員一個個拉上了平臺,
水下,秦楓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頭,溫順地停留在自已身邊的獨角魚王身上,
他通過“動物之友”技能,向魚王發出了一個直接的詢問,
‘這具尸體,從哪里來的?’
魚王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傳遞回來的意念混亂而單純:
【陌生……好吃……敵人……】
秦楓眉頭微皺,
他明白了,魚王的智慧有限,無法理解和提供復雜的情報,
在它的世界里,只有最簡單的邏輯,
剛才攻擊隊員的那些黑色怪魚,是它從未見過的“陌生”生物,
但味道很“好吃”,所以是“敵人”,就該被消滅,
秦楓換了一種方式,意念再次傳遞過去:
‘你是怎么從那么遠的水潭來到這里的?’
這一次,魚王傳遞回來的意念清晰了許多,
【水……通的……味道……】
伴隨著這個簡單的意念,
魚王巨大的頭顱又親昵地蹭了蹭秦楓的手臂,魚眼中充滿了渴望,
味道?
秦楓瞬間了然,
是自已身上攜帶的千足蚰蜒肉干的氣息,再加上這種黑魚的氣息,
這場席卷荒野的暴雨,導致整個沼澤的水位暴漲,
將原本各自隔絕的湖泊、水潭、暗河全部連通成了一片巨大的水網,
這頭魚王,正是順著連通的水脈,一路從它的老巢水潭追尋到了這里,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秦楓腦中瞬間成型,
他當即通過“動物之友”對魚王下達了一個全新的指令:
“順著水流往上游去,找到這具尸體,是從什么地方被沖下來的!”
魚王巨大的身軀在水中擺動了一下,似乎理解了命令,
但它龐大的身軀卻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巨大的魚眼,充滿了人性化的渴望,直勾勾地盯著秦楓,
這是在索要報酬,
平臺上,
剛把最后一名傷員拉上來的王猛正想再催促秦楓,卻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嘿,我說,”
王猛咧了咧嘴,對旁邊的葉飛小聲嘀咕,
“這大家伙怎么還跟秦楓兄弟撒上嬌了?”
葉飛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說道:
“你管那叫撒嬌?那叫敲竹杠!沒看見嗎?等著投喂呢!”
話音剛落,秦楓已經抓住了繩索,猿臂輕舒,三兩下便攀上了濕滑的平臺,
他沒有理會眾人關切的詢問,徑直走向自已的背包,
在所有人,包括剛剛被拉上來的劉闖等人震驚、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小塊色澤暗紅的千足蚰蜒肉干,
這可是守護獸的血肉!
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寶物!
秦楓卻像是丟一塊普通的石頭,手臂一揚,
將那塊珍貴無比的肉干,徑直拋向了下方翻涌的渾濁水面,
“吼!”
一聲無聲的咆哮在眾人心底響起,
那頭獨角魚王猛地從水中躍起,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駭人的弧線,
張開的巨口精準無比地將那塊肉干一口吞下!
“轟——!”
魚王落水,激起數米高的滔天水花,
平臺上的眾人被濺起的水花澆了個透心涼,卻沒人顧得上擦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水下,
只見那頭獨角魚王心滿意足地擺了擺尾巴,巨大的身軀猛然一個加速,
逆著湍急的水流,瞬間消失在了上游的黑暗與雨幕之中,
這一幕,再次刷新了所有人對秦楓能力的認知,
平臺上的死寂被王猛的一聲干咳打破,
“咳,那個……都別愣著了,先把受傷的兄弟抬進屋里去。”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將劉闖等人抬進了光線溫暖的樹屋,
肖寧雪和幾個細心的女隊員早已準備好了干凈的布條和草藥,立刻開始為他們處理傷口,
安置好傷員后,
葉飛、王猛、陳虎、李浩等人圍在了秦楓身邊,
李浩心有余悸地問道:
“秦隊,剛剛那尸體……到底怎么回事?”
秦楓的目光依舊望著魚王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
“如果沒看錯,應該是禿鷲幫的人。”
“禿鷲幫?”
王猛一愣,隨即咧嘴一笑,
“他娘的,這幫孫子八成是沒找到像樣的落腳點,
被這場大雨給一鍋端了!活該!”
眾人都覺得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畢竟天災面前,人力終究渺小,
這片沼澤里,能像秦楓這樣提前預知并建起這種堡壘的人,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然而,秦楓卻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話,
“我有個猜測,”
他的聲音在喧囂的雨聲中顯得異常清晰,
“他很可能,是從沼澤遺跡里被沖出來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平臺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從遺跡里?”
葉飛第一個反應過來,滿臉愕然,
“這……這怎么看出來的?遺跡不是還沒找到嗎?”
李浩也附和道:
“是啊秦隊,這沼澤我們待了幾個月,從來沒聽說過有什么遺跡啊。”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楓身上,等待他的解釋,
這個推測,實在太過大膽,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秦楓的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緩緩開口,
“尸體上的撕咬痕跡,你們也看到了,攻擊劉闖他們的那種黑色怪魚,你們以前在沼澤里見過嗎?”
李浩和他的手下齊齊搖頭,
他們在沼澤里生存了這么久,對這里的生物了如指掌,
那種兇殘的黑色怪魚,絕對是第一次見,
“連剛才那頭魚王,都沒見過這種魚。”
秦楓繼續說道,他的邏輯鏈條清晰而縝密,
“一具禿鷲幫成員的尸體,身上帶著未知生物的咬痕,從上游被沖下來。
這說明,在上游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個我們完全未知的生態系統。
而能將一個大活人變成‘塞子’堵住排水渠,只有兩種可能。”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禿鷲幫的營地就在上游,被洪水沖垮了。
但如果是這樣,被沖下來的,應該不止一具尸體,
還有他們的物資、木頭等等,可我們只發現了這一具。”
“第二,”
秦楓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進入了一個封閉或者半封閉的環境,死在了里面,然后,因為暴雨導致的水位上漲,
那個環境的出口被洪水沖開了,他的尸體才被帶了出來。”
葉飛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的意思是,沼澤遺跡……很可能就在水下?!”
秦楓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推測。
這個驚人的結論,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原本以為最大的威脅是來自地面上的凈化獸和其他國家的選手,
誰能想到,在這片渾濁的沼澤之下,還隱藏著一個更加神秘和危險的世界。
這個插曲過后,眾人懷著對未知遺跡的敬畏與疑惑,各自返回樹屋休息,
秦楓重新安排了下半夜的崗哨,
由他和冷月、沈烈輪流值守,確保萬無一失,
一夜無話,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