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娜·阿道夫!”
埃琳娜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仿佛承載著沉重的過往。
“我的導師在植物學界,尤其是在稀有。高能量植物的研究領域…”
“她是當之無愧的權威!”
埃琳娜單手敲打著鍵盤,全息投影上,一張學術資料照片浮現出來。
一位氣質干練,眼神銳利的中年女性,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在實驗室。
她正專注地觀察著培養皿中一株顏色異常鮮艷,形態奇特的植物。
“在被調往加州實驗室之前,她一直在研究一種名為血蘭花的植物。”
“傳說,這種血蘭花蘊含著打破生命自然極限的潛力,導師她…幾乎將自己半生的心血都傾注其中。”
“可惜血蘭花的樣本寥寥無幾,也無法人工培育,根本沒多少人見過。”
埃琳娜的指尖劃過照片上那抹妖異的紅色,語氣中帶著對往昔的追憶。
“而超級玉米,這種同樣打破了科學常規認知的植物出現時,上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
“只有她,擁有足夠的知識儲備,以及充足的能力去解析!”
埃琳娜的話語里,對導師的推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情緒。
她調出了另一張照片,是她自己與蘇珊娜,在加州實驗室門口的合影。
那時的埃琳娜,剛剛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當時幸運地,以實習生的身份跟隨她加入了SC藥劑項目。”
埃琳娜的聲音低沉下去,“我親眼見證導師是如何破解超級玉米。”
“如何推演出吸收公式,以及轉化輻射能量的基礎構造原理。”
“她對植物能量通路的理解,遠超當時的任何人。”
投影上開始快速閃過復雜的植物細胞結構圖,能量流動態模擬,以及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
“但導師她…并不滿足于此。”
埃琳娜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仿佛看到當年在實驗室不眠不休的那個身影。
“她始終堅信,既然植物能實現這種近乎完美的能量共生與轉化。”
“那么經過引導,人類也一定可以進化,這也是她血蘭花的項目分支。”
“是她,第一個提出,那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構想!”
埃琳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一字一頓地說道。
“利用野火病毒的結構穩定性,來馴服和承載超級玉米的生命能量!”
“導師始終認為,這兩者能創造出一種賦予人類全新可能性的藥劑。”
埃琳娜語氣微微顫抖,“她的想法和軍方不謀而合,實驗室獲得了數不盡的資金和資源傾斜。”
“她在無數次失敗的廢墟上,憑借著對能量結構的直覺和偏執的計算。”
“最終推演出了,如同神諭般精確的合成公式,WF與SC以1:7的精確比例,在特定諧振場和低溫下融合。”
詹姆斯看著屏幕上。
那緩慢融為一體,最終穩定下來,形成耀眼的淡金綠色SC藥劑模型。
這也是最初版的SC藥劑!
他終于明白了,這份希望背后,站著一位怎樣天才而又危險的科學家。
“那她現在在哪里?”
詹姆斯下意識地問道,他感覺蘇珊娜既然能開發出藥劑,
那必然能開發出治療的藥劑,或者是治療的疫苗。
埃琳娜沉默了更久,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聲響。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冰冷,“導師剛開發出藥劑,還沒來得及進行生物實驗又被調離了實驗室。”
“據說是被軍方的人看中,調去科羅拉多州的秘密實驗室,在這之后就徹底了無音訊。”
“我作為導師唯一的學生,接手了還未來得及進行的生物實驗。”
埃琳娜冷艷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驚恐,身體微微的顫抖了幾下。
“導師…臨走前把項目交給我。”
“她說我非常有天賦,只要能完成項目,未來的成就一定能超越她!”
“然后,軍方的又人來了。”
埃琳娜的聲音帶著回憶的虛幻感,仿佛在描述一個不愿記起的噩夢。
“我那時候還只是個畢業生,最多也就是只在小白鼠身上做過實驗。”
“軍方的人卻直接跳過動物實驗,要我馬上進行人體實驗!”
“我當時……我反對!將軍,我拼盡全力反對!”埃琳娜的情緒激動起來,眼中充滿了當年的無助與憤怒,
“我信仰的科學,為了理解生命,而不是……不是把人當成小白鼠!”
她的聲音哽咽了,巨大的痛苦扼住了她的喉嚨。
“人體實驗的結果呢,博士?”
詹姆斯打斷了她,他的聲音里沒有同情,只有近乎冷酷的務實。
這種所謂的內心掙扎,每天都在各種實驗室上演,他是在沒興趣聽千律一篇的內心道德拷問故事。
而且作為最頂尖的生物科學家,手上沾染的鮮血早就不計其數了。
現在一副受傷的樣子給誰看?
給最近用來做生物實驗,收集數據的幾十具還熱乎的平民尸體嗎?
“我對你的心理創傷沒興趣。”
“人體實驗的結果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數據是什么?”
詹姆斯眉頭緊皺,擺了擺手。
埃琳娜像是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激動的情緒瞬間凝固。
臉上閃過一絲被冒犯的蒼白,但隨即被一種職業性的冰冷覆蓋。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將那些軟弱的情緒壓回心底。
“失敗了,一場災難性的失敗。”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第一批實驗體,注射SC藥劑后,全部發生不可控的惡性變異。”
她快速調出幾段經過高度模糊處理,但依舊能看出人體輪廓,
最終變得不成人形的視頻片段,以及冰冷的數據圖表。
“藥劑中穩定的能量結構在人體內迅速崩潰,器官在極短時間內溶解!”
“他們……沒有變成普通的行尸,而是變成了某種…扭曲的東西。”
“我們稱之為畸變體。
圖表上,代表生命體征的曲線如同雪崩般跌落,而代表生物活性和組織異變度的曲線則垂直飆升。
“所有畸變體在變異完成后兩小時內,都因無法維持基本生理結構而…自我瓦解,化為高濃度的輻射膿液。”
埃琳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做尸檢報告,但眼神中充滿疑惑。
那時候各種儀器都沒少,但是從未檢測到現如今出現在空氣中的PF因子!
只有高到爆表的輻射。
最初版的SC藥劑,與其說是藥劑,倒不如說是濃縮軸。
根本毫無藥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