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如同暗夜中的獵豹,無視沿途侍者的阻攔、賓客的驚愕目光,徑直沖破臨時拉起的警戒線,穩穩停在了宴會主場地的紅毯前!
車門“咔噠”一聲輕響,緩緩開啟。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率先踏出,穩穩落在紅毯之上。
青年身著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襯得身姿愈發修長挺拔。
短發根根立起,利落干脆;眉峰如劍,斜飛入鬢;眼眸深邃如萬年寒潭,不起半分波瀾,卻透著刺骨的冷冽;薄唇緊抿,線條冷硬,五官輪廓在燈火映照下更顯棱角分明,俊朗得極具攻擊性。
他就那么隨意一站,周身便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淵渟岳峙般的孤傲與強勢,仿佛將周遭的喧囂盡數隔絕在外,卻又像一塊磁石,牢牢吸附著全場所有目光。
放眼西部大區,能有此等氣度、此等鋒芒者,除卻肖晨,再無第二人!
肖晨目光淡漠如冰,緩緩掃過全場,掠過那些驚愕、忌憚、嘲諷的臉龐,最終微微側身,向車內伸出手,動作自然而溫柔。
一只白皙纖柔的手掌輕輕搭在他的掌心,周可瑩隨之款款下車,一襲淺色長裙襯得她身姿窈窕,雖面帶憂色,卻難掩清麗容顏。她穩穩站在肖晨身側,與他并肩而立。
兩人的出現,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投入滾油,瞬間讓喧鬧的宴會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震驚低呼!
“是肖晨!他真的來了!”
“他居然還帶了周可瑩?這是把呂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兩人還牽著手!這挑釁也太明目張膽了!”
在場賓客皆是西部大區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卻無不感到呼吸一窒,眼神復雜地在肖晨二人與主桌之間來回掃視。
他們猜到肖晨或許有恃無恐,卻萬萬沒料到,他竟會如此張揚……不僅親自赴宴,還將呂溫侯名義上的未婚妻帶在身邊,姿態親密無間,毫無避諱。
這已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赤果果的羞辱,是把呂家的尊嚴撕爛了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匯聚到主桌,帶著看熱鬧的玩味,也帶著對呂家反應的期待。
主桌之上,呂溫侯的臉色果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指骨泛出青白之色,杯中酒水都被震得微微晃動。
他身旁的呂家核心成員亦是面色鐵青,胸腔劇烈起伏,若非長袍尊者端坐于上首,散發著無形的威壓,他們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拍案而起!
長袍老者似有所感,緩緩睜開那雙細長的眼眸,目光先是在不遠處并肩而立的肖晨與周可瑩身上掃過,當觸及肖晨時,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青年身上,竟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但他并未深想,轉而看向身旁氣息紊亂的呂溫侯,聲音平淡無波:“若老夫所料不差,那青年,便是近來在西部聲名頗響的‘魔鬼’肖晨?”
“正是此獠!”呂溫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帶著濃烈的怨毒。
長袍老者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看來,他確是為你呂家而來。只是……既為尋釁,為何要帶一個毫無修為的女子同來?豈非自縛手腳,徒增累贅?”
呂溫侯死死盯著遠處那對十指緊扣的身影,眼中的怨毒與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胸口劇烈起伏,一時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如何能說,自己連未婚妻都守不住,反倒被情敵光明正大地帶到了自己的地盤?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呂卓猛地站起身,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呂卓臉色陰沉如水,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響徹全場:“尊者有所不知!那女子周可瑩,本就是我呂家未過門的兒媳,是溫侯的未婚妻!”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更甚!
原來如此!這就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搶了人家的未婚妻,還敢上門耀武揚威!
呂卓深知,事已至此,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不如當眾挑明,讓所有人都看看肖晨的囂張跋扈,也讓尊者更清楚,肖晨是何等不把呂家放在眼里。
長袍老者聞言,細長的眼眸中終于泛起一絲興味,他轉向面色難看到極點的呂溫侯,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針,扎得呂溫侯心口發疼:
“作為老夫的弟子,竟連一個女人都守不住?”
“師尊!我……”呂溫侯胸口劇烈起伏,羞憤交加,臉頰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肖晨碎尸萬段!
長袍老者隨意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辯解:“老夫不需要聽任何解釋。本來,替你出手料理此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呂溫侯身上,帶著幾分考校之意:
“但,那只能解決眼前的麻煩,卻抹不去你道心上的這道裂痕。唯有親手將他擊敗,斬于刀下,方能真正彌補你受損的心境,于你日后的修行,方有裨益。”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這段時日隨老夫修煉,老夫也傳了你幾手終南秘技。今日,正好讓為師看看,你究竟悟了幾分。”
呂溫侯霍然起身,眼中殺機暴漲,仿佛要擇人而噬!他對著長袍老者深深一揖,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弟子明白!定將此獠頭顱斬下,獻于師尊座前!”
就在他轉身欲走之際,長袍老者淡淡開口:“且慢。”
話音剛落,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一枚碧綠色的丹藥如流星般射向呂溫侯。
呂溫侯反應極快,抬手一抓,丹藥穩穩落入掌心。
那丹藥龍眼大小,通體碧綠通透,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剛一入手,便有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滲入肌膚。
“此乃‘爆元丹’,可助你短時間內激發潛能,實力精進三分。”長袍老者的聲音傳來,“莫要讓為師失望。”
“謝師尊賜丹!”呂溫侯緊緊攥住丹藥,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