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內,犒軍、誓師,一系列儀式在肅殺而悲壯的氛圍中完成。
女帝朱朝溪親臨校場,賜酒三軍,言詞懇切激昂,極大地提振了守關將士的士氣。
然而,關外不斷傳來的零星戰報,如同陰云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金兵游騎的活動范圍已越來越廣,距離山海關不過百余里的連山驛,昨日已發現了金兵斥候的蹤跡。
誓師次日,前軍總制陳然便下令,以周淮安部龍驤衛為先鋒,出關二十里立營,建立前沿支撐點,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扇形展開,偵察敵情,清掃金兵耳目。
陳然本人則坐鎮關內,統籌全局。北鎮撫司的觸角隨著大軍出關,迅速向關外延伸。原本在關內活躍的“影樓”勢力,似乎隨著大軍出關而暫時蟄伏,但陳然清楚,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更大的風暴可能在關外等待。
“大人,先鋒周將軍急報!”一名緹騎快步闖入臨時節堂,呈上軍報。
陳然展開一看,眉頭微蹙。周淮安在軍報中稱,其麾下斥候在連山驛以北三十里處的黑松林,與一股精銳金兵斥候遭遇,發生激戰。雖全殲對方十余人,但己方也折了五名好手。更重要的是,從俘虜口中得知,金國大將鰲拜,已親率一支由八旗精銳和異人組成的萬人先鋒軍,正日夜兼程,意圖搶占連山驛,威脅山海關側翼。
“鰲拜……果然是他。”陳然目光冰冷。鰲拜勇猛善戰,是金國南下的急先鋒,麾下部隊戰力極強,更有大量悍不畏死的異人輔助。
“傳令周淮安,固守現有營寨,加派斥候,嚴密監控鰲拜部動向。令穆人清江湖義軍,向連山驛方向靠攏,伺機騷擾敵軍后勤,狙殺其斥候與落單異人。令沈煉、葉綻青所部,加快速度,務必在五日內攜物資抵達寧遠!”陳然連續下令,“另外,通知【王家二少】、【孤刃】,他們召集的玩家主力,現在到何處了?”
上官婉兒迅速回應:“最新消息,【王家二少】部約三千玩家已過永平府,最快七日內可抵山海關。【孤刃】部因在滄州清理一股流寇,耽擱了一日,約晚兩日到達。”
“太慢了。”陳然搖頭,“關外局勢瞬息萬變,等他們到來,鰲拜恐怕已在連山驛站穩腳跟。告訴【王家二少】,讓他挑選五百精銳,輕裝簡從,日夜兼程,三日內必須趕到山海關聽用!”
“是!”
命令發出,整個戰爭機器加速運轉起來。
三日后,鰲拜前鋒五千人,果然進抵連山驛外圍,與周淮安的龍驤衛前哨發生激烈交火。龍驤衛雖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鰲拜部下皆是百戰老兵,悍勇無比,更有異人混跡其中,施展各種詭譎手段,或釋放毒煙,或驅使馴養的兇獸,或身法詭異進行突襲,給龍驤衛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周淮安親臨前線,指揮若定,憑借預先構筑的簡易工事和強弓硬弩,一次次擊退金兵的進攻。但兵力劣勢明顯,防線多處告急。
關內,陳然接到戰報,不再猶豫。
“陛下,連山驛位置關鍵,若失,山海關側翼危矣。臣請率北鎮撫司緹騎及【王家二少】部五百玩家精銳,即刻出關增援周將軍!”陳然向朱朝溪請命。
朱朝溪看著地圖上標紅的連山驛,深知此地重要性,她看向陳然,目光復雜,最終化為堅定:“準!陳卿,務必小心!朕在關內,等你捷報!”
“臣,定不辱命!”
一個時辰后,關門洞開,陳然一馬當先,身著麒麟服,腰佩繡春刀,身后是狄云率領的三百北鎮撫司最精銳緹騎,以及【王家二少】和他麾下五百名眼神興奮、躍躍欲試的玩家精銳。這支八百人的隊伍,如同出鞘利劍,直奔烽火連天的連山驛。
與此同時,連山驛戰場上,戰況已至白熱化。
鰲拜親自督戰,金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沖擊著龍驤衛搖搖欲墜的防線。一處矮墻已被突破,數十名金兵嚎叫著沖入,與明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
周淮安長劍染血,連續劈翻兩名金兵,大聲呼喝:“頂住!援軍即刻就到!”
就在此時,金兵后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支騎兵如同尖刀般,狠狠插入了金兵進攻隊伍的側翼!當先一人,刀光如匹練,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正是陳然!
“陳大人來了!援軍到了!”明軍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陳然一馬當先,繡春刀揮舞如風,刀氣縱橫,普通金兵根本無法近身。他目光鎖定遠處那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鰲拜!
“鰲拜!可敢與我一戰!”陳然聲如雷霆,透過喧囂的戰場,清晰地傳入鰲拜耳中。
鰲拜聞言,銅鈴般的眼睛一瞪,看到沖殺而來的陳然,不怒反笑:“哈哈哈!明朝的鷹犬頭子?來得正好!取你首級,正好祭旗!”他猛地一拍坐下戰馬,揮舞著沉重的狼牙棒,如同一頭發狂的巨熊,迎著陳然沖來!
兩人都是軍中頂尖高手,此刻在萬軍之中對上,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鐺——!”
繡春刀與狼牙棒狠狠交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陳然只覺手臂微麻,心下凜然。這鰲拜果然名不虛傳,一身外家橫練功夫已臻化境,力量剛猛無儔,更兼狼牙棒勢大力沉,尋常兵刃與之相碰,只怕立時便要折斷。
“哈哈!有點意思!再接我一棒!”鰲拜狂笑,聲若洪鐘,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一式“橫掃千軍”,攔腰便砸!
陳然眼神冰冷,并不硬接,腳下步伐變幻,如柳絮隨風,間不容發地避開這開山裂石的一擊。狼牙棒擦著他的麒麟服下擺掠過,帶起的勁風刺得肌膚生疼。
他身法展動,如同鬼魅,繞著鰲拜疾走,繡春刀化作點點寒星,專攻其周身要害與關節銜接之處。刀法迅捷、狠辣、精準,講究以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