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熹,月有光,
富且康,壽而康,
歲與春醒,凜冬散盡,談家這個春節收到的最好消息就是,談敬之要調回北城。
他外派這些年,本身責任重,逢年過節就不易回家,加之孟知栩仍在外地樂團擔任首席,節假日都有演出,所以兩人帶孩子回來,通常都是普通雙休日。
一晃十余年,他前后工作又調動了四五次,還曾出國待了幾年,可算是盼到他回來了。
“……房間都都收拾好了嗎?”宋琦華重新布置了孫女房間。
“奶奶,你現在眼里只有姐姐,是半點都看不到我這個孫子啊!”
聽著抱怨聲,宋琦華瞥了眼孫子,滿眼嫌棄,“談霽野,你不是約了阿珩跟他弟弟出去玩?怎么還待在家?”
曾經的小魔頭已經上了大學……
每年春節,他都能搞出些事情:
四歲,在家玩小煙火,火星濺到棕櫚樹上,一下子就著了,把談家眾人嚇得夠嗆;
六歲,差點把談老爺子的魚塘給炸了;
八歲,跟母親吵架,拿著壓歲錢離家出走,說去投奔大伯一家,在車站被巡警發現,被警察送回了家。
……
也正因為生了個如此不省心的玩意兒,談斯屹跟孟京攸并沒生二胎,擔心再生個2.0升級版,那家中就徹底亂套了。
倒是溫冽與簡言熹生了二胎,本想拼個女兒,結果又生了個兒子。
好在這小魔頭小時候雖四處惹亂子,人憎狗厭,上初中后突然發現對天體物理感興趣,學習占據了他大部分精力,上高一就被特招進了清北,如今19,正讀研。
“等珩哥來接我?!彼捯粑绰洌吐牭酵饷鎮鱽碥嚶暋?/p>
溫紹珩領著弟弟進談家,與宋琦華拜年,打了招呼才走。
“野哥,這都正月初十了,你們家怎么大張旗鼓打掃衛生?”一般是年前才會這般灑掃,說話的是溫家小兒子,溫紹嶼。
“我大伯一家要回來了。”
開車的溫紹珩倒是面色平靜,只是坐在副駕的弟弟,不停沖他擠眉弄眼。
因為這些年,溫冽賊心不死,總會在孩子面前稱呼央央為未來兒媳。
他也只敢在家胡言幾句,畢竟孩子大了,這話若傳到央央耳中,人家小姑娘也會不好意思。
反正他現在兩個兒子,大兒子不愿意……
還有小的!
溫紹珩只隨口問了句,“談家大伯什么回來?”
“元宵前。”談霽野打著哈欠,春節期間作息紊亂,他上車不久就昏昏欲睡,直至聽說溫家兄弟準備去溫泉山莊滑雪,才提起了精神。
“我也去。”談霽野隨即加入。
“你還去?”溫紹珩低笑,“你忘了前幾年滑雪摔得骨折?”
滑雪有危險性,談霽野又是個性子不羈狂悖的,滑雪比較快,那次遇到個小菜鳥,為了躲開他,導致自己受傷,右手小臂骨折,所以他已經很多年沒滑雪。
因為他有心理陰影。
“去玩玩唄,反正在家也無聊?!本司烁藡?,帶著表妹、表弟去國外度假,導致他連個玩伴都沒有。
他原本已經求得父母同意,跟舅舅一家出國,只是教授臨時找他有事,有個課題項目出了點狀況,這才沒走。
這幾人,周京妄是有福氣的,容朝意一胎生了個女兒,隔了兩年,兩人又迎來兒子。
兒女雙全,羨煞旁人。
溫紹珩開車,帶談霽野買了些滑雪裝備,他付的錢。
“珩哥,你就是我親哥!”談霽野笑得合不攏嘴。
溫紹珩前兩年跟著舅舅簡斫年進入公司實習,他自小被溫家與簡家當繼承人培養,早就養成了克己復禮、成熟穩重的性子。
加之進入公司,算是半只腳步入社會,與同齡人差距已拉開,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也更成熟。
——
前往溫泉山莊滑雪,是元宵節前一天,已經成年考取駕照的談霽野是自己開車去的,此行,他不是一個人,還帶了堂姐。
“……哥,野哥說,央央姐也會來?!睖亟B嶼顯得很興奮,“我就看過她小時候的照片,長得是真可愛,難怪咱爸念念不忘這么多年,還盼著你能將她娶回來?!?/p>
“溫紹嶼!”
血脈壓制,一個名字,足夠弟弟嚇得閉上嘴。
“父親胡言亂語,你不許在外胡說八道。”這不是叮囑,而是警告。
“我知道了,”溫紹嶼癟癟嘴,轉身去拿飲料喝,“我就是好奇,小時候那么好看的姐姐,現在長成什么樣了?”
溫紹珩沉默,沒說話。
談家大伯外調后,他之后還見過談家這位姐姐幾次,只記得生得很白,眼睛很亮,手指……
特別好看。
據說一直在學鋼琴,還參加過肖邦國際鋼琴賽,得了大獎,她本可以走音樂這條路,還被譽為是最有前途的鋼琴家。
最后卻選擇參加高考,談家大伯外派到國外時,她曾去M國最頂級的翻譯院實習過。
據說,要進這家翻譯院,托福120+,雅思8以上……這還只是申請門檻。
沒走音樂這條路,自然低調得很,照片也不多。
溫紹珩本就排斥父親總說她是自己兒媳,故意不去關注她的消息,對她的事也不太了解。
“哥……”溫紹嶼抱歉地抿嘴,害怕得看向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溫紹珩抬眼,就瞧見弟弟將飲料撒到了自己的滑雪服內襯上,他情緒素來穩定,只說道,“那我今天不去滑雪了,你跟阿野去玩?!?/p>
他,
有點小潔癖。
“什么叫你不去?”談霽野已拉著行李進入房間。
“衣服臟了?!睖亟B珩直言。
“那你穿我的吧?!闭勳V野到了雪場才發現,自己還無法克服恐懼心理,總覺得之前骨折的地方還隱隱作痛,猶豫再三,還是不去滑了。
但溫紹珩挺喜歡滑雪的,爬山攀巖,沖浪潛水他都愛。
他猶豫著,
“放心,我都沒穿過,干凈得很。”談霽野將自己的滑雪服塞到他手里,“趕緊換吧,我姐也去換衣服了,別讓她等太久,我待會兒不下場,你們多照顧我姐。”
“我姐沒什么滑雪經驗,你們多教教她。”
好在溫紹珩與談霽野體型差不多,穿他的衣服也正合適。
他穿了衣服,戴著頭盔已經繞了雪場一圈,發現弟弟還沒到,當他準備前往等候區時,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下……
轉身瞬間,他只瞧見一姑娘穿了身白色滑雪服,戴著黑色頭盔,巨大的滑雪鏡,遮了她大半張臉,只能瞧見她秀挺的鼻尖,唇微薄,顏色是極粉那種。
“阿野,找你半天了。”
“說好等我的,你怎么一個人先跑了?!?/p>
她聲音如擊玉般冷清,偏又透著絲柔和。
有些埋怨,能掐出水般的調子,像南方春日最纏綿的風。
大概是雪場太冷,她還聳了聳肩,伸手捂了捂口鼻,防止冷風灌入口鼻。
阿野?
“你不是說要教我滑雪,趕緊走吧,這兒太冷了?!彼f著,還抵了下溫紹珩的胳膊,示意他快些。
溫紹珩蹙眉,這是談家那位姐姐?
把他錯認成談霽野了?
他倆……
長得像嗎?
只是不待他解釋,她已經下了雪場,今日人多,她技術又不太行,剛下雪場就險些被人撞到,溫紹珩皺了皺眉,拿起滑雪橇先跟了上去。
?
?阿珩:怎么會把我認成那小子?我們長得也不像啊!
?
央央:衣服一樣。
?
阿珩:……
?
——
?
來啦來啦,小公主的番外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