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舌如蛆吐糞言!”
“污我清名掉茅坑!”
“今日板凳抽你腦!”
“叫你泉下跪伏王!”
“啊啊啊啊啊——我抽死你個敢胡說八道的狗東西!”
見王原地發瘋,秦九州等人也不敢火上澆油了,連忙把二皇子從她手上救了下來,溫言軟語地安撫墩。
二皇子頭暈目眩,眼睛發花。
由于會茍,王沒傷到他多少,可點將臺旁的墻壁卻叫他遍體鱗傷,滿頭發麻。
而那邊,傷心欲絕的王已經倒在了秦九州懷里,像是卸下了最后的堅強,顫顫巍巍地拉著他的手:“州啊,本座……本座的名聲毀了啊……”
一哭三嘆,哀婉不絕。
滿軍都知道王掉糞坑的事了,以后,王該如何立威,如何在將士們面前抬起頭來?
王的臉,徹底撿不回來了。
秦九州目露心疼:“莫須有的事,本王看誰敢議論!甭管老二那破嘴,你照樣是千秋萬代,一統天下的白雪大王。”
這話是支持,也是保證。
但王依舊哭的傷心:“可、可本座不干凈了……嗚嗚誰會要一個掉過糞坑的王啊……”
抽抽噎噎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王悲從中來,不能自已。
“不活了!本座不活了!明月的鞭子呢,拿來!本座要上吊!”胖墩開始在秦九州懷里撲騰,哭天搶地的掙扎著要上吊。
一身牛勁兒差點叫秦九州給她摔了。
墩似乎也察覺到了秦九州的無能,撲騰的力氣不動聲色的小了許多。
“誰舍得不要王啊。”追風柔聲哄,“在屬下心里,您就是唯一的王,萬世的王!莫說您沒掉糞坑,便是您掉……不,王英明神武,豈會沾染糞坑半點?屬下堅決維護您的清白與英明!”
追雪也臉色鄭重:“屬下去炸了方圓百里的糞坑。”
“誰再敢如廁、接近糞坑,屬下滅了他!”上官秉德的話一說完,所有人小心臟都抖了三抖。
但此時最該表忠心,上官的賬以后再算。
眾人七嘴八舌的哄。
“胡扯!”王依舊抹著眼淚,哭的傷心,“王的麾下……怎么可能再忠心?廢太子自從掉了糞坑后,那是眾叛親離,走哪哪唾棄啊!”
“……”
原來你知道啊。
追風深深看了墩一眼。
那時大伙兒當墩傻,可沒人告訴過她具體的朝中局勢,最多說一句東宮厭屎而已。
那會兒他以為墩只是單純報復廢太子連累王爹沒了俸祿一事,現在看來……墩早就知道糞坑里那一下會帶來什么后果。
果然,有些墩壞不是因為進了秦王府被熏陶的,那是天生腦子就長著鬼樣兒。
“公道自在人心,威武也在人心中。”秦九州輕拍了拍她的背,放柔了聲音哄,“廢太子身邊的人因利而聚,人心本就不穩,可你身邊的人卻都是折服于你滿身氣度,因你的聰慧強大而心悅誠服,無論你名聲如何受損,只要你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會俯首稱臣。”
“對對對。”氣喘吁吁追上來的溫意也連忙點頭,“真正的愛,怎會只因名聲受損就翻臉無情?寶寶你便是不信我們,也該信你自已的魅力啊!”
“這世間,又有誰能抵得過小郡主勾唇一笑呢。”
“屬下自見王的第一面起,就已對王的滿身惡毒拜服。”
你一言我一語,眾人還被追風帶著發了誓,永遠忠誠于王,胖墩抽噎的聲音才終于停止了。
再從秦九州懷里抬起頭時,胖臉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淚痕。
所有人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是了,王哪有那么脆弱,只因為名聲蒙污就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王是那種內耗自已的人嗎?
這是在試探他們。
再順便把王丟了的臉狠狠撿回來。
所有人,包括秦九州都臉皮狠狠一抽。
“等等……我沒說你掉糞坑啊。”
這時,二皇子揉著頭,終于插上了嘴,滿臉憋屈:“我只是說你被墨書刺激的連如廁都要千防萬防……如廁一盞茶,防賊兩時辰而已,誰說你掉糞坑了!”
他雖然愛說實話,但從不歪曲事實啊。
是誰在陷害他?!
二與墩同時沉默一瞬,隨后目光投向了玄影頭頂,那綠豆眼輕閃的可愛小藍。
“王?”小藍歪了歪頭。
一瞬后,它似乎悟了什么,尖利的鳥叫聲又沸騰起來:“王要上吊,秦明月,還不拿鞭子來!耽擱了王大事,本座切了你!”
“本座先切了你!!”憤怒奶音咆哮著,震的地面都似乎在抖。
下一瞬,溫軟就從秦九州的懷里蹦了出去,直撲豎藍。
“嗵!”
秦九州被撞到了下巴,頓時一陣劇痛。
他顧不得自已的傷,忙去看胖墩:“秦溫軟,你頭沒事吧?撞到哪兒了,疼嗎?”
溫軟充耳不聞。
玄影已經被撲倒在地,但他頭頂的小藍卻驚嚇地飛離了。
“王,您怎么了?”小藍撲騰著翅膀,帶著哭腔,“本座是小藍啊,您最愛的小藍啊!您怎么能切小藍!”
溫軟冷笑一聲,眼里的怒火幾乎快燒灼頭頂豎起的絨毛。
二皇子雖然也氣,但還是保下了小藍。
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掰掰小藍這大嘴巴的破毛病——從前雖然嘴碎卻從不亂說的好鳥,怎么跟了秦溫軟后,連謠言都能張口就來了?
秦溫軟沒帶個好頭啊。
小藍再不管管,這嘴遲早要鬧出大事。
這邊,秦九州也在給墩洗腦:“現在我們除了給你洗刷名聲外,還需要再攪亂局勢,揭過這一茬。”
胖墩眼睛瞇起。
“就算我們解釋再多,總有人不信還非議,可若換個思路呢?”秦九州蹲在她身邊,聲音輕柔,“白雪大王珍惜三軍將士,不忍其攻城喪命,于是與軟小二一同商議,率先試出糞坑計可用,決意將此計用于齊軍主將,消磨其士氣,再趁勢離間。”
胖墩若有所思。
“此戰后,將再無人猜測你有沒有真的掉糞坑,而只會感動于你為了將士,身先士卒的苦心。”
胖墩眼睛一亮,一拍秦九州大腿:“就這么辦!”
秦九州松了口氣。
他當然不是真心獻計——臨江王自從上回吃虧后,對茅房恭桶這些都避之不及,秦溫軟不可能成功。
他只是覺得轉移視線對大家更友好。
與其叫秦溫軟后頭回過神來,又疑神疑鬼,猜忌不斷,不如把一身牛勁兒都使去敵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