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輝到客廳時,客廳里已經(jīng)收拾干凈。
奶團子和霍司晨都去樓上洗漱了,所以客廳里只有霍沉令霍司謹(jǐn)和霍司爵父子三人。
“沉令,對不起?!?/p>
霍沉令神色淡淡的:“我知道和大哥無關(guān)!”
聽他這話,霍沉輝心里好受很多。
他沒想到王玉玲居然會跑到霍氏莊園這邊來找崽崽麻煩。
簡直不知所畏!
客廳里忽然安靜下來,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霍沉輝主動問起兩個孩子:“崽崽和司晨呢?”
霍司爵笑著回他:“兩人在樓上轉(zhuǎn)圈圈轉(zhuǎn)暈了,吐了不少,現(xiàn)在上去洗漱了。”
霍沉輝想到王玉玲那一身,嘴角抽了抽。
這運氣真是……
他在心里說了聲活該!
霍沉輝又提到另一個問題:“沉令,崽崽的陰陽眼到底怎么回事?”
霍沉令本就一直在想奶團子陰陽眼的問題。
崽崽不一樣!
她和所有擁有陰陽眼的人都不一樣。
即便是通靈家族的柏家,不管是冥胥還是柏老爺子又或者柏老太爺,估計他們也不能只是輕輕一點,就能給人開陰陽眼。
而且那陰陽眼能想看就看,不想看就能什么都看不到。
他知道崽崽很特殊,但崽崽不說,當(dāng)爸爸的除了護著,自然是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想等崽崽不小心掉馬了,他總會知道的。
現(xiàn)在么……
霍沉令嘴角翹起來,心情似乎極好。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擔(dān)憂,好像只是一個錯覺。
“崽崽陰陽眼到底什么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相信那些鬼東西都不是她的對手!”
霍沉輝:“……”
不是!
弟弟你這是不是濾鏡太重了些?
如果只是單純的說家庭背景什么的,你說崽崽能上天當(dāng)哥哥的都信!
畢竟作為華國第一家族掌權(quán)人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小公主,就沖弟弟現(xiàn)在這女兒奴的模樣,別說是上天了,去月球都成。
可這是帶著鬼東西精怪的世界啊。
雖然他都有些接受無能。
但這是事實。
霍沉輝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慢慢開口。
“沉令,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崽崽,也知道崽崽特別厲害,但是……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霍沉令神色淡漠,態(tài)度囂張。
“單論人間事,只要崽崽想,完全可以橫著走!至于鬼東西們的事……目前而言,特殊部門的大隊長陳建濤都看不透崽崽,崽崽的實力遠(yuǎn)在他之上,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霍沉輝:“……陳建濤的實力……還不如崽崽?”
霍沉令輕輕抬了下下巴,與有榮焉。
“是!”
霍沉輝:“……”
霍沉輝不再出聲,但也沒馬上離開。
他想見見奶團子,于是一直在客廳等著,直到一起吃晚飯。
結(jié)果奶團子依然呼呼大睡,他只能猛不丁出聲。
“沉令,今天晚上我住這邊?!?/p>
霍沉令沒有多余表情,淡漠地嗯了聲。
霍司晨大大咧咧地問他:“大伯,你不回去,大伯母會不會以為你被咱爸給害了?”
霍沉輝嘴角一抽:“說什么傻話?我們親兄弟,怎么可能自相殘殺?”
霍司爵幽幽提醒:“那之前那幾年怎么說?”
霍沉輝態(tài)度果決:“那是被算計了!現(xiàn)在清醒了!”
霍司晨賊兮兮地試探:“大伯,你不打算接管掌權(quán)人位置了?”
霍沉輝好笑地看著他,輕輕搖頭。
“你爸爸比大伯更適合當(dāng)霍家的掌權(quán)人,霍家在他手里更好!至于大伯么……還是法學(xué)院教授更適合大伯?!?/p>
霍司謹(jǐn)點出問題的根本所在:“但大伯母不會同意。”
霍沉輝自然也想到了,笑得更加溫和。
“那讓她自己努力吧!”
霍司謹(jǐn)聲音緩和下來:“鬧的過了呢?”
霍沉輝的視線落到霍沉令身上:“如果她做出任何傷害霍家任何一個人的事,你們不必看我的面子,只管按照霍家家規(guī)處置!”
霍司謹(jǐn)對著大伯笑了笑,低頭吃飯。
霍司晨還想說什么,霍沉令淡淡出聲。
“吃飯?!?/p>
“哦!”
……
奶團子是被餓醒的。
剛睡醒的奶團子大眼睛烏黑黑的,還透著淡淡的濕潤,看起來特別瑩潤漂亮,好像珠玉翡翠被浸泡在濕潤中,越發(fā)透亮驚人。
奶團子看到床邊的人影有些懵。
她奶聲奶氣喊了聲:“大伯伯?”
霍沉輝已經(jīng)等了三個小時,早上六點他起床就到了奶團子這邊來。
好在霍沉令那時候已經(jīng)起床,之后洗漱去了公司,不然估計他還進不了這個房間。
“對,是大伯伯,崽崽睡好了嗎?”
奶團子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抱住大伯伯的胳膊。
小奶音軟綿綿的,特別甜糯。
“崽崽睡好了,大伯伯什么時候來的?是安安姐姐不好了嗎?”
霍沉輝詫異:“大伯伯剛來一會兒,崽崽怎么知道你安安姐姐不太好?”
奶團子非常干脆地承認(rèn)了。
“因為安安姐姐昨天被鬼東西們嚇著了,肯定會不好啊?!?/p>
霍沉輝:“……所以……那些鬼東西們……”
奶團子從柔軟的床上爬起來,把自己肉呼呼的小身板塞進大伯伯懷里。
“安安姐姐說謊,說謊不是好孩子,是要被付出代價的?!?/p>
霍沉輝心頭一震,下意識追問。
“她說了什么慌?”
奶團子一五一十將會所遇到霍安安許瑤等人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家伙雖然小,但是說話特別流暢,而且條理清晰,霍沉輝聽著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奶團子瞧著,抱著大伯伯的胳膊晃了晃。
“大伯伯,你有在聽嗎?”
霍沉輝一秒鐘調(diào)整好面部表情,抱起奶團子去洗漱,然后帶著她下樓去吃飯。
“在聽,大伯伯知道了,是你安安姐姐錯了,小孩子不能說謊,不然確實要付出代價!”
見大伯伯認(rèn)可自己,奶團子嘿嘿笑起來。
“大伯伯放心,那些鬼東西只是嚇唬安安姐姐,只要安安姐姐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她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霍沉輝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難怪安安在醫(yī)院,即便打了鎮(zhèn)靜劑,依然睡的非常不安穩(wěn)。
原來那些鬼東西如影隨形,根本不是安安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心疼嗎?
自然心疼!
畢竟是自己女兒!
想到女兒的所作所為,還有氣勢洶洶帶著侄女來莊園這邊找崽崽麻煩的妻子,霍沉輝將那股心疼壓了下去。
他不能縱容!
何況安安明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因為那個秘密,導(dǎo)致他和父母還有三弟疏遠(yuǎn)打壓沉令。
哪怕是他霍沉輝的女兒,也該為自己不當(dāng)?shù)难孕信e止買單。
如果不是崽崽運氣好,崽崽已經(jīng)成了宋橋的傀儡。
安安只是被鬼東西們嚇唬嚇唬,崽崽已經(jīng)非常寬容了。
他抱著奶團子,親了親她肉乎乎的小臉頰。
“崽崽,謝謝你?!?/p>
奶團子親昵地蹭了蹭大伯伯,小眉頭皺了起來。
“大伯伯不客氣喲,不過安安姐姐應(yīng)該不會那么輕易改變,崽崽總覺得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