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喬與閻風揚對峙之時,方煜及時打斷閻息的召喚儀式,再次與閻息近身纏斗,云彥重新拉弓射箭,不斷封鎖閻息走位,遠程協助方煜。
奈何閻息太過奸詐,方煜始終無法完全控制住他,云彥朝天空盤旋的鴉群招手:“方煜!配合我!”
方煜抓住機會,將幾顆方塊炸彈用力拋向空中,烏鴉銜來炸彈,云彥綁在弓箭上,瞄準閻息等待時機成熟。
“你們為什么非要與我過不去?!我與你們無冤無仇!”
閻息見打不過便開始曉之以情。
方煜一掌扇飛他,厭惡地啐了一口:“呸,無冤無仇?這種鬼話也只有你們蚩痋族相信!”
他說著,一掌就要當頭劈下,就在這時,腳下剎那滯空,方煜大吃一驚,身體不可控制的后仰墜落,視線停留在周身升騰而起的河水組成一面堅不可摧的墻壁。
“哈哈哈!”
“真是愚蠢!”
“我豈會不留點后路呢?”
閻息站在斷流高處,不屑地俯視墜落河床的方煜,掌心向上猛地握拳,漆黑如墨的痋恭候多時,密集的尖刺伸出水面對準方煜。
“方煜!!”云彥驚恐萬分,手中箭矢幾乎在同一時間離弦而出。
誰都沒預料到一個被打的節節敗退的人居然會隱藏在最后一刻將殺招放出,從一開始掉入河水中閻息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召喚出本命痋埋伏在水面下,就是等待三人放松警惕,以求一擊斃命。
……大約十分鐘后。
坑坑洼洼的混凝土橋面上,三個人垂頭喪氣,腦袋恨不得鉆地縫低著,兩只手乖巧的相疊放在腹部,整齊站成一排面對方民曉的嚴厲批評。
“你們看看你們干了什么?!”
方民曉領著一眾警員風馳電掣趕來竟然沒趕上!
方民曉簡直要破口大罵,他竭力控制自已的情緒,指向不遠處幾名法醫圍繞的一地拼湊的焦黑尸塊。
“你們膽子真是太大了!面對這種窮兇極惡之徒不想著如何找救援,反而選擇自已上,你們上也就算了,還把兇手殺死了,殺了也算了,怎么還鬧得這么大,差點賠上性命!”
蘇喬用手肘碰了碰云彥。
云彥咽了口水才解釋道:“方隊,因為我們了解兇手的手段和為人,所以我們才選擇這樣做,你們也看到了,兇手手段極其殘忍,我們三個也差點著了他的道,那時情況危急,若是不出手的話,方煜不死也會重傷……”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你們說話,三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快把老子氣死了!”方民曉擰著眉揮揮手,“你們當497局人都死光了還是怎么的,偏偏要你們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上前線,跟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天塌下來也有我們頂著,有也輪不到你們上戰場!”
“你們真是太不知輕重!莽撞!沖動!”
三人像個小雞崽子原地啄米,到最后方民曉自已都訓累了,大手一揮三人以為終于放過自已的時候,他說出了一句讓三人徹底心碎的話。
“讓你們的監護人來公安局一趟。”
三人目瞪口呆:“啊?!”
“啊什么啊?”方民曉瞪眼,“三個未成年,就算是先奇妖道,也不能不遵守法律原則,叫你們家長或者監護人來!”
……這就是妘徵彥剛到帝都下飛機的時候接通云彥電話的前因后果。
等到妘徵彥和佘四予馬不停蹄來到刑偵總隊的時候,就看見審訊室里三個并排坐在審訊椅上蔫巴耷拉的腦袋。
“你們三個干什么呢。”
熟悉卻冷冰冰的聲音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三人紛紛抬頭看向走進來的身影。
云彥頓時露出笑容:“姐!”
蘇喬和方煜也叫道:“妘姐姐!”
妘徵彥看著三人,雖然犯了點事,坐在審訊椅上,但沒戴銀手鐲也沒鎖著手腳,只是單純坐在這里。
方民曉隨后趕到,見到妘徵彥有些驚訝:“黑皇后?”
“我是,你……我們在錦川見過,你是當時專案組的方民曉方隊長。”妘徵彥回道。
方民曉看著妘徵彥的眼神充滿了敬意:“黑皇后竟然還記得我。”
“我從前記性不好,現在嘛……”妘徵彥突然不說話了。
妘徵彥話鋒一轉:“還是說說他們三個的事吧,我出完任務剛下飛機就接到我弟弟電話,就趕緊過來了。”
“……”方民曉瞥了一眼云彥,然后拿出一份筆錄。
“這是這次拋尸案的所有檔案,還有三人的口述都與沿路監控一致。”
妘徵彥淡定坐在椅子上認真翻閱,邊看邊問道:“兇手是蚩痋族人,我來的路上就已經通知了497局,很快會有人將案件歸于497局處理。”
“……好的,畢竟不管是死者兇手,還是您弟弟三位都是先奇人,交給497局處理再好不過了。”方民曉同意了。
妘徵彥:“放心,流程我知道。”
“佘四予。”
身旁一直等候的佘四予道:“在,妘爺。”
“待會局里來人,你跟他們簽個字,我的身份繼續保密。”
“明白。”
妘徵彥看到法醫報告微微皺眉問:“兇手死了?”
方民曉點頭:“是的,現場來看,死于劇烈爆炸,只剩下幾塊焦化的骨頭尸塊外沒留下全尸。”
妘徵彥略微挑眉,爆炸?她移開目光落在三人寫滿心虛的臉上。
“方煜。”
“啊,到!”方煜應激反射“噌”的一下子站起來。
妘徵彥漫不經心地握著筆錄問他:“你的炸彈?”
“是的,妘姐姐。”方煜低頭認了下來。
“不是的,姐……”云彥以為妘徵彥要懲罰方煜,立刻站起來為方煜辯解,蘇喬也緊隨其后。
“當時是方煜把炸彈扔給了我,我想要用炸彈封鎖閻息的走位,但是誰也沒想到閻息留了一手,方煜差點就要死了,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就把綁了炸彈的弓箭射向閻息,然后就炸了……”
蘇喬慌忙舉手說道:“還有我!妘姐姐!是我協助方煜把炸彈給云彥的,是我的御獸!還有跟蹤閻息,調查死者信息,都是我做的,你要罰就罰我吧。”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把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已身上,審訊室里一時間如同菜市場般吵鬧。
“嘭嘭。”妘徵彥皺著眉頭敲敲桌面,“都閉嘴,煩死了。我剛解決黎耘山事件,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們一個電話叫來了刑偵總隊,還要我來撈你們三個。”
“……”
三個人又默契低頭不說話。
方民曉見氣氛緊張,在旁邊好心勸道:“黑皇后閣下,三個都是實打實的好孩子,事情或許沖動了些,但年輕氣盛嘛,難免會莽撞一些,您消消氣。”
妘徵彥擺擺手:“行了行了,都跟我回去,回去再找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