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紫氣東來,地涌金蓮。
隨著那三道通天光柱緩緩消散,昆侖地宮內的躁動終于徹底平息。
石修盤坐在溫玉雕琢的祭壇中央,周身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動此刻盡數內斂,化作一種返璞歸真的古樸。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兩口古井,藏著剛剛經歷過的歲月滄桑與生命狂歡。
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瞳孔深處,隱約有金色的符文在構建一條虛幻的河流。
那是時間長河的投影。
“呼——”
石修長吐出一口濁氣,這一口氣竟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條游龍,久久盤旋。
他低頭看著身邊這三位已經累極、正慵懶依偎著自己的絕代佳人。
姜洛神面若桃花,九條虛幻的狐尾像被子一樣蓋在她身上,睡夢中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林諾依發絲凌亂,清冷的眉宇間多了一份初為人婦的柔媚,手中還下意識地緊抓著石修的衣角;
盧詩韻最是嬌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老虎,呼吸間隱隱有庚金白氣吞吐。
這一刻,石修的心境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蛻變。
“我明白了。”
石修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姜洛神那光潔如玉的背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體溫與蓬勃生機。
“哪怕是獨斷萬古的荒天帝,哪怕是才情驚艷萬古的狠人大帝,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也終究是孤獨的?!?/p>
“時間長河,滄海桑田。
它是最無情的屠刀,能斬斷記憶,風化巖石,磨滅神魂。
任你風華絕代,終究會化作一捧黃土;任你舉世無敵,也難逃舉世皆寂的悲涼?!?/p>
石修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層,看向了那浩瀚的宇宙星空。
“人類,乃至萬族,對抗這時間長河唯一的辦法,從來都不是個人的永生?!?/p>
“而是——延續?!?/p>
“是血脈的薪火相傳,是生命印記的不斷拓印。”
他想起了在天神書院看到的那一幕,想起了魔女、清漪她們。
她們的風華雖在那個紀元無雙,但若無后人銘記,若無血脈承載,終究會成為史書上冰冷的名字。
但現在不同了。
石修感受著體內那雖然流失了一部分元陽。
卻反而變得更加圓滿、甚至與這昆侖祖脈徹底融為一體的精氣神。
“開枝散葉,這看似凡俗的四個字,卻是這世間最宏大的道?!?/p>
“只要我的血脈在這三個女人,乃至未來更多的神女體內生根發芽,只要我的子嗣在這諸天萬界中崛起。
那我石修的‘道’,便如同蒲公英的種子,灑遍了時間長河?!?/p>
“父死子繼,子又生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這,才是真正的——另類長生!”
就在這時,懷中的美人似乎感應到了石修那激蕩的心緒。
“夫君……”
姜洛神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美眸。
那雙原本就勾魂的眸子,此刻因承載了石修的“種子”與“道韻”。
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她撐起慵懶的身子,如瀑的秀發滑落,遮住了胸前的大好春光。
卻遮不住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母性光輝。
她下意識地將手輕輕覆蓋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臉上露出一抹既羞澀又神圣的笑容:
“我感覺到了……
夫君留下的‘東西’,正在和我的天狐血脈融合。它……很霸道,也很溫暖?!?/p>
石修聞言,大笑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重重一吻:
“那是自然!
我石修的種,結合了天道寶體與九尾天狐的精華,未來出世,定是這世間最強的‘妖孽’!”
此時,林諾依也醒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雖然依舊清冷,但看向石修的目光中,卻多了一份生死相依的堅定。
“夫君,剛才那種感覺……”
林諾依面色微紅,卻直視石修。
“不僅是生命的延續,我感覺我的‘平亂劍胎’似乎也孕育出了新的生機。
這便是你說的‘造人映照法’嗎?”
“不錯?!?/p>
石修點頭,目光灼灼,“以身為爐,以愛為火,鍛造的不僅僅是后代,更是我們共同的道果。”
“從今往后,你們不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石族開創萬古基業的——始祖母!”
這一聲“始祖母”,讓三女的心神都為之一震。
她們不再是單純的財閥千金、國民女神或獸王妹妹,她們將背負起一個偉大族群的起源。
“嗯!”
盧詩韻此時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聽到最后一句,立刻舉起小拳頭。
“那我要生最多的!我要當最厲害的始祖母!”
眾人都被她這嬌憨模樣逗樂了,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瞬間變得溫馨起來。
石修站起身,隨意披上一件長袍,遮住了那如神似魔的精壯軀體。
他感受著外界那越來越躁動的氣息,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護犢子的霸氣。
“好了,溫存已過,大道已成。”
“既然掌握了長生的奧秘,那接下來,就該為我們的孩子,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了?!?/p>
石修轉過身,面向地宮出口。
他的背影在三女眼中,瞬間變得巍峨如山。
“夫人們且在此稍歇,調理身子,鞏固剛才所得。”
“為夫去去就來。”
……
地宮外。
風云變色,雷聲滾滾。
昆侖山脈的各路獸王、財閥探子,早已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剛才那三道通天光柱引發的異象太恐怖了,所有人都認為這里有驚世異寶出世。
“吼!那紫氣散了!寶物要出來了!”
一頭體型如山的金雕王在空中盤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金光。
“這等波動,定是成神的契機!誰敢阻我,殺無赦!”
地面上,一頭渾身燃燒著烈焰的赤鱗莽牛噴著粗氣,四蹄踏碎了巖石。
就在這群魔亂舞、一觸即發之際。
“轟!”
地宮的大門,轟然洞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緩步走出。
沒有驚天的氣勢爆發,也沒有璀璨的神光繚繞。
石修就像是一個剛剛午睡醒來的鄰家大男孩,閑庭信步地走在眾獸環伺的廢墟之上。
但他每走一步,周圍原本喧囂的獸吼聲就低下去一分。
直到他站定,抬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天空中的金雕王,以及地上的赤鱗莽牛。
“吵死了?!?/p>
石修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昆侖山。
“剛才,是誰打擾了我與夫人們的……造人興致?”
話音未落。
他抬起右手,對著天空那只不可一世的金雕王,做了一個虛抓的動作。
截天術——截空!
“砰!”
那只擁有極速、足以撞碎戰斗機的金雕王,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坍塌。
下一秒,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爆的西紅柿,化作漫天血雨,灑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