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老大，你是說你姐姐其實一直留在南歸營地？”秦開來連連搖頭，“我覺得有詐，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姐姐應該先聯系你，而不是由月役來做暗示。”
“對啊，老大，你成王的消息可是傳遍整個九夷大荒的，如果我弟弟成王了，我也一定第一時間屁顛屁顛地趕過去。”乾坤也滿心疑惑。
“除非是主播被人控制了，用這個消息來確定歸零小隊的位置。”林橙橙提出一個新的思路，“按照歸零小隊的位置，確認陸崖接下來的戰略。”
林橙橙的這個猜測至少比歸零小隊的三個男人稍微合理一些。
而陸崖蹲在那里，默默地說了三個字：“等視頻。”
這個消息的忽然出現充斥著荒誕。
全世界都在找陸蕓溪，但也只找到了當時災變之地的幾秒鐘視頻。
而陸崖親自到達災變之地，也只是在玄石城老鄉口中得知陸蕓溪曾經在這里偷盜海盜船離開。
如果之前陸蕓溪就在南歸營地的話，那么月役關于災變聯邦的情報為什么會那么模糊呢？
陸蕓溪曾經出現在災變聯邦的拍賣場，她一定很清楚災變聯邦的內情。
如果陸蕓溪之前不在南歸營地，他們又怎么能拿到接近100個G的完整資料？
可正如玉京子所說，這些腹黑的行事風格和太像是陸崖了，連陸崖都不得相信這是陸蕓溪背后操盤的手筆。
衛星網絡瘋狂傳輸信號，讓進度條緩緩推進，這幾個人在水岸邊圍著這一臺手機默默等待著。
“如果你撿到這臺手機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恭喜你，你撿到了一筆錢。”
“我叫陸蕓溪，東疆東境邊陲玄石城平民，現在我正在被玄石城二十七區審判庭傅幻，及其黨羽追殺。”
“手機內的第二條視頻，是傅幻屬下抓捕平民，殺良冒功的證據。”
“請將該證據交給第二十九區警局副局長何楊，你能獲得一筆不菲的賞金。”
“如果你將手機交給傅幻，他會殺人滅口，以免你留有備份，請謹慎考慮！”
第一段視頻亮起，是一個女孩對著鏡頭的獨白，像素不高，應該是用電話手表拍攝的。
鏡頭不斷晃動著，女孩的臉和街巷景觀交錯出現。
陸崖微微瞇眼，他看見了十歲的陸蕓溪，看見了玄石城十年前的街巷。
這是他們放學的必經之路，也是通往玄石礦的路。
可以確定是陸蕓溪本人錄制的，怪不得當時她跑了，可能是拍到了當時傅幻手下強行抓人時，說漏嘴的證據。
“何楊這個人我知道，以前是我家假發店里的老主顧，過年還給我發過糖。”秦開來小聲說，“韓路成為市長之后，第一批處理的貪官名單里，就有他。”
陸崖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看起來，何楊和傅幻可能是官場上的對手，當時也許在競爭同一個職位。
傅幻是韓路的人，韓路成功上位，何楊就被拿下額。
如果當時這個視頻成功到了何楊手里，可能有一大群人的命運就此改變。
陸蕓溪的思路和十年后的自已一樣，雖然他們人微言輕，但再大的官也有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坤哥，這個何楊……讓你爹復查一下，如果他當年為官不算奸惡的話，幫他翻案。”陸崖囑咐了一句，乾坤在一旁點頭。
第一個視頻到此結束，第二、第三個視頻中，陸崖看見了父母的身影。
陸崖以為父母是被審判庭綁上車的，但當年發生的現實和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樣。
父母和附近鄰居似乎是被幾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審判庭職工邀請上車的，上車的時候還簡單梳洗了一下，紅光滿面。
冬日街道的角落，視頻里響起審判庭職工的聲音。
“抓了這些人，這個季度的指標就算是完成了。”
“這群老百姓真聽話啊！你怎么跟他們說的？”
“邀請他們去審判庭做群眾演員，半個小時就回來，還有一筐雞蛋。”
“雞蛋？子彈還差不多！”
“但是都是蛋，也不算騙人，待會兒你進去把室內弄亂些，拍個照，就說他們拒捕，這樣案卷上可以順利地定死刑。”
“好！”
“周圍街道也要清理下……那墻角好像有個人？！”
這應該就是陸蕓溪拍攝的證據。
當時傅幻死得太早，當年經歷這些事的手下也因為潛逃，抵抗，被一刀砍了，所以陸崖并不清楚父母被抓的細節。
他反復看了幾遍父母上車時的畫面，記憶里模糊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林橙橙和玉京子同時拍了拍他的后背，寬慰著這個未來無限光明，過往無窮遺憾的少年。
“我沒事，接著往下看。”陸崖說著，長長吐出一口氣，點開第三段視頻。
“汪汪汪！”
“吱呀……吱呀……吱呀”
視頻里響起隱約的狗叫和車輪搖曳的聲音。
還有陸蕓溪那張原本精致，此刻卻滿是煤灰的小臉：“崖子你還不算太笨，知道趁著東境來檢查的時候去市政廳告發，只是這城市比我們想象得更加黑暗，東境的檢查團只是來吃拿卡要的！”
“何楊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把視頻寄給他，他拿去脅迫傅幻，讓他放棄競爭第一區警局局長的位置。”
“好在檢查團在，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對一個孩子下手，把你扔進野狗窩邊，把你偽造成拾荒孩子被野狗咬死的樣子。”
“姐姐我偷了根羊腿引開了野狗……他們如果發現你沒死，遲早會接著動手的。”
“姐姐要離開東境去外面想辦法。”
“臨走前，得給你找個保護神。”
她說著，視頻里的畫面極速變化，她似乎在往前跑，瞬間穿過一條街道。
隱約間，陸崖看見了一輛破舊的，搖晃的自行車，還有一個穿著破西裝，騎著車，慢慢晃蕩的男人。
陸蕓溪瞬間掠過他的身邊。
男人一聲大喊:“我的包子！！！我明天的早飯啊！！！你好歹給我留一個啊！！！”
那一刻，陸崖愣住，歸零小隊面面相覷。
這聲音，是程盡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