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正在小廚房忙碌。
這幾日,百味樓的生意已經(jīng)步入正軌。
不敢說日進斗金,卻也盈利頗豐。
每日,少說也要有百兩銀子的流水。
鋪子是自己的,沒有租金。
主要的開銷就是人員工資,食材、稅金等。
細算下來,鋪子的利潤幾乎可以對半,甚至超過一半。
換句話來說,每日王姒只這一間鋪子,就能獲利幾十兩銀子。
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五六百兩。
有了這份收入,慢說只有她們母女二人,就算再養(yǎng)幾個人,也養(yǎng)得起
王姒終于能夠松口氣,趙氏也似乎沒有剛回到國公府時的焦慮。
唉,沒辦法啊,不管身份、環(huán)境,錢都是極其重要的。
每日都有進賬,王姒不必再為銀錢發(fā)愁,她也就能安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悠閑度日。
天氣漸熱,暑氣難耐,國公府的貴人們,食欲都跟著下降。
趙氏也有些“苦夏”,朝食的時候,就沒有吃太多。
王姒見狀,便有些擔心
還有衛(wèi)國公老兩口,他們的年紀更大,更耐不得酷暑。
王姒便想著親自做些吃食,給幾位長輩送去。
“孫嫂子,這醪糟是你做的?”
王姒在貨架前溜達,發(fā)現(xiàn)了一壇子醪糟,聞了聞,味道竟極好!
她便好奇地問了廚娘孫嫂子一聲
孫嫂子正在準備晡食的食材,聽到王姒的詢問,趕忙直起身子,恭敬的回道:“回小姐,是奴做的!”
“手藝粗鄙,難登大雅之堂,還請小姐不要笑話!”
孫嫂子本就是個聰明人,被調(diào)入海棠院后,就盡心伺候趙氏和王姒。
王姒得了東大街的鋪子,百味樓火爆開業(yè)后,手頭上有了銀子,深諳御下之道的她,對孫嫂子等海棠院的奴婢都十分大方。
賞罰分明,行止有度。
只要規(guī)矩、能干,王姒就少不了獎賞。
比如小廚房。
王姒每次來,即便是親自下廚,她也會給孫嫂子、燒火丫頭等人賞錢。
金額不會太大,也就十幾文、幾十文不止。
但,積少成多啊。
最關鍵的,還是王姒的態(tài)度,她不會仗著身份就輕視奴婢,更不會壓榨。
孫嫂子等奴婢,大多都是國公府的家生子。
老老小小一大家子,卻未必都體面。
世家貴仆,說到底也只是“仆”,除了極少數(shù)深受主子器重的管家、管事娘子,大部分的奴婢,其實都有各自的難處。
一把銅錢的賞賜,與小姐、少爺們來說,不過隨手的打賞,而對于奴婢們,卻可以攢起來買米買菜買布買藥。
奴婢們因著尊卑、身契等原因,不得不伺候主子。
主子若是大方些,他們既能全了忠心,也不會吃虧,這才是兩全其美。
王姒就是這樣的好主子。
不到半個月,孫嫂子等奴婢就徹底歸心。
她見王姒對自己做的醪糟感興趣,親自來到近前,將壇子搬到了長條桌上:“小姐,您要是不嫌棄,奴婢就給您盛一碗?”
王姒笑著點頭:“好啊!”
眼見著孫嫂子給她盛醪糟,王姒又問了句:“今日莊子上送來的牛乳呢?”
“在這兒呢!”
孫嫂子盛完了醪糟,又跑去抱來一個罐子,揭開蓋子,露出來的便是新鮮的牛乳。
王姒滿意了,她取來一個大碗,將醪糟放進去,又倒入一定量的牛乳。
她輕輕攪拌,讓牛乳和醪糟徹底混合在一起。
不多會兒,牛乳便開始凝固,變成了DuangDuang的果凍。
王姒讓孫嫂子取來桂花醬、玫瑰醬、草莓醬等花果醬。
她將一份“果凍”分作了八份,分別放到八個小碗里。
然后,每個小碗撒上了不同的醬料。
一份夏日小甜點,就做好了。
王姒挑了個玫瑰醬的,拿了小銀匙,一口一口地吃著。
絲滑軟嫩,酸酸甜甜,還有著玫瑰醬的甜香。
王姒吃得很是滿意。
她留了一份桂花味兒的給趙氏,其他六碗則放到了食盒里。
兩層的食盒,王姒提前命人取來了冰塊,鋪在食盒的底層。
醪糟牛乳果凍則放在第一層,并不與冰塊直接接觸,卻能被絲絲縷縷的冰氣包裹。
涼而不冰,老弱婦孺吃著,也不會傷了腸胃。
王姒先去了松鶴堂,給國公爺、國公夫人送了兩份。
國公夫人笑得眉眼舒展:“好孩子!阿姒還是這么的貼心,一口甜點,也想著我們!”
王姒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樣。
不過,她沒有表露出來,笑著與外祖母寒暄了兩句,便出了松鶴堂。
王姒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jīng)開始嘀咕:
“不對勁!外祖母的神情不太對勁!”
“難道國公府又出什么事兒了?”
王姒一邊走一邊想,去到中軸線的正院,給世子趙昶和錢氏也送了兩份。
錢氏剛忙完,正在休息,見到王姒過來,也是笑臉相迎。
王姒:……唔!一定出事了!
大舅母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王姒禁不住地想:難道這事兒跟我有關?
不應該啊!
趙忠賢的案子已經(jīng)了了。
百味樓也成功開業(yè)……莫非百味樓的生意太好,引得府中某些人的覬覦?
王姒最后去了止戈院,將剩下的兩份果凍送給了趙深。
趙深到底年輕,不似國公夫人、世子夫人那般有城府。
他看著王姒,欲言又止。就差把“我有話想對你說,可我不能說”寫在臉上了。
王姒:……
藏著滿腹心事,王姒回到了海棠院。
正房堂屋,趙氏已經(jīng)吃完了那份小甜點。
看到王姒進來,趙氏下意識地揚起笑容,只是眼底還有些郁色。
“娘,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面對親娘,王姒就不會太過遮掩,她直接詢問。
“……阿姒,你爹他、他把小翠扶正了!”
趙氏抿了抿嘴,眼底閃過猶豫,卻還是說了出來:“聽說那個通房丫頭,會些醫(yī)術,還識百草、會炮制藥材,一路上,她靠著這門手藝,跟官差合作,賺了不少錢。”
王姒掩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捏緊。
柳氏!
跟上輩子一樣,她靠著醫(yī)術,“上位”了!
“哦!爹和娘已經(jīng)和離,男婚女嫁,各隨己愿。”
王姒一副通情達理、孝順乖巧的好女兒模樣。
忽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故意說了句:“娘,爹扶正了通房丫頭,也算是‘再娶’了。您呢,要不要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