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為什么,我突然有種……有種心悸的感覺?”
“是錯覺么?”
殺戮之都,唐三面無表情的收起諸葛神弩中的短箭,溫熱的血濺在他冰冷的臉頰上,他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而在他的腳下躺著的,是今天第十三個試圖偷襲他的墮落魂師。
正當他準備離開歇息的時候,忽然間,心臟毫無征兆地猛然一揪!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仿佛靈魂深處最重要的一根弦,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扯斷!
“呃!”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唐三瞬間躬下了身子,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回事?
帶著疑惑,唐三第一時間催動紫極魔瞳,警惕地掃視四周,體內魂力也是涌動。
但。
四周卻只有觀望著的那些墮落魂師,并沒有見到任何人出手的跡象。
“還是我太敏感了……”
唐三喃喃著。
這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來得快,去得也快,快到讓唐三都感覺這仿佛只是一個錯覺般的。
“應該是錯覺吧……”
唐三喃喃著,回到了歇息的地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血脈感應,他感覺……這悸動,應該是和父親有關系的。
“難道說……是父親出事了?”
心念至此,唐三趕忙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父親的實力毋容置疑,當時在武魂城可是足足五位封號斗羅都沒留下他的,這怎么可能出事?”
可這念頭卻像是陰魂不散般的纏著他,讓唐三不由得想到了那本……《天水城生存手冊》!
他記得……唐昊之前說,準備去天水城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偷學到天水七美那等修煉方法。
要知道。
天水七美人均不過十八歲,最低的一個其魂力等級,都已經超過了武魂殿戰隊的黃金一代三人。
此等修煉方法,簡直是聞所未聞,甚至這天水七美極有可能會在三十五歲之前成為封號斗羅!
“這天水城……不知道為什么,總給我一股很詭異很讓人厭惡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唐三的第六感。
他總感覺那天水城應該沒這么簡單的。
可眼下,父親把他送入殺戮之都后,肯定也已經去了天水城,眼下的他,也確實是沒有辦法,只能先埋頭殺出殺戮之都再說了。
由于武魂殿的重視側移,胡列娜并沒有進入殺戮之都,所以唐三也沒遇到胡列娜,這也在無形之中給唐三上了很大的難度。
當然,武魂殿的計劃,唐三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天水城是吧……”
“如果我父親真在你們那出事了,那你們……統統都有取死之道!”
唐三心中暗暗發誓!
如果他父親在天水城出事,那他必定要給天水城全城摁上一個取死之道!
到時候,他必定要制造出幾十個佛怒唐蓮,把這天水城炸上天!
“陛下,此便是關于那天水城的所有情報消息!”
星羅帝國,皇宮。
此地的建筑都帶著一股鋒銳的肅殺之氣,巨大而猙獰的白虎雕像佇立在宮殿的外圍,突出無聲地宣告著這個國家的鐵血與尚武。
皇座之上,星羅皇帝戴天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面前的桌案上,整齊地擺放著三份情報,一份關于薩拉斯,一份是關于武魂殿櫻花樹意外事件,最后一份,則是關于唐昊的。
“嗯……朕知道了。”
星羅皇帝戴天風微微點頭,拿起手上的情報,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片刻后,他放下情報,目光環顧四周,淡淡道,“諸位愛卿,有何看法?”
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也不著急,目光從前排的眾臣一個個往下掃去。
“陛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上前,微微拱了拱手,“臣有看法。”
“但說無妨。”
“臣以為,此等份關于唐昊的情報……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以為,應當調查實證之后,而不是聽信這簡短的一句文字情報。”
星羅城距離天水城實在是太遠了,而《天水城日報》發刊的數量撐死了不過幾千份,頂天也就一萬份的樣子,此等數量放在整個大陸之中,確實是少得可憐。
而拓印的版本又無法復制上面的黑白照,所以拿到拓印版本的,都是不信謠不傳謠的,以至于……將信將疑之人占據大多數。
這也難怪,會有大臣起疑心。
“匪夷所思?”
戴天風的聲音平靜,聽不清楚任何情緒,“武魂殿的白金主教薩拉斯死在那里,是偶然。”
“武魂殿拿走了一株所謂的櫻花樹,造成十數位研究學者灰飛煙滅,是巧合。”
“那現在,能從五名封號斗羅圍攻下脫身的唐昊,也死在了那里……這是什么?”
他頓了頓,拿起唐昊那份情報,視線落在“食物中毒”四個字上,語氣變得有些玩味,“而且還是因為吃了東西死的。”
“陛下,臣以為,此番是天水城的嘩眾取寵!”
花白老者沉聲道,“堂堂封號斗羅,怎么可能因為簡單的食物中毒而亡?”
“或許是這天水城趁機想要博眼球,畢竟他們被忽略的太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般的矚目,所以才……”
“能殺死封號斗羅的笑話,就不是笑話了。”
戴天風打斷了這老臣的開口,隨手將情報丟回桌上,“許愛卿,如果你還是說這些的話,那便閉嘴吧。”
這花白老者本名為許奎,算得上老臣了,只是在星羅帝國,是看的武力,而不是看的資歷,所以……
“是……”
許奎低下頭,退了下來。
戴天風站起身,背負著雙手,目光掃過眾臣,淡淡道,“先是薩拉斯,去了一趟,灰飛煙滅。”
“其次的寧風致,去了一趟,劍斗羅塵心意外突破邁入超級斗羅啊。”
“現在又輪到唐昊……”
頓了頓,他忽然間笑了起來,“朕倒是覺得,這天水城……比起星斗大森林來,都要詭異莫測。”
“傳朕的旨意,立刻組建‘星羅智囊團’,研究這《天水城生存手冊》!”
說著,他的目光犀利掃視著眾臣,沉聲道,“朕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把市面上所有版本的《天水城生存手冊》都給朕找來,一字不差地謄抄,朕要每一個字!”
許奎一怔,連忙說道,“陛下,為了區區一本民間流傳的手冊耗費國力,這……”
“手冊?”
戴天風打斷了他的開口,冷笑道,“能劈死封號斗羅的櫻花樹,能毒殺昊天斗羅的食物……你認為,這還只是簡單的民間傳言么?”
許奎啞口無言。
“這番種種,在旁人看來是或許是災禍,在朕看來,卻是足以顛覆大陸格局的武器!”
說著,戴天風的眼中閃動著精芒,“若是我等能擁有此等武器……朕又何必畏懼他區區一個武魂城?早將那腐朽的天斗帝國踏平了!”
這一番話出口,臺下眾臣也是面色動容。
還真別說!
戴天風的這番話,確實是有理有據!
他們星羅帝國現在最大的敵人便是武魂殿!
若非有著武魂殿從中作梗,以星羅帝國的實力,早已經滅掉天斗帝國,統一整個大陸了!
而之所以現在不發兵,便是因為武魂殿的魂師數量眾多,實力深不可測。
可如果他們能探究出這天水城……
“是,陛下!”
戴天風滿意的點了點頭,“星羅智囊團的成立,可不是讓你們塞酒囊飯袋進來的!”
“朕,要他們對所有的情報,結合那本手冊進行分析。”
“唐昊為什么會死?他觸犯了手冊上的哪條禁忌?”
“手冊之上所敘述的‘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是誰?”
說到這里,戴天風的聲音也是一沉,“現在,便是我們爭分奪秒的時刻!”
“我相信,不管是七寶琉璃宗,還是武魂殿,還是其他的勢力,現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研究,去探索!”
“而我星羅,若是走他們的老路,那么,將勢必會被落在背后。”
“所以,我星羅帝國要做的不是去試探,不是去硬闖,而是研究這本手冊,發現其中的秘密!”
“比如……那櫻花樹為何能綻放出足以將八十九級魂斗羅灰飛煙滅的雷霆?其中釋放的原理是什么,能否為我星羅所用?”
“那足以毒殺封號斗羅的吃食有效期是多久?放入河中是否仍然有效?”
此言一出,眾臣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探查秘密了,而是赤裸裸的,想要將天水城的“危險”,變成星羅帝國的“兵器”!
但同時!
眾臣的心頭也是升出了火熱!
星羅帝國崇武,而星羅人也都是好戰分子,眼下,如果真研究出了此等秘密,那么開戰也勢必在眼前。
只要開戰,那便意味著建功立業!
“臣,遵旨!”
等眾臣退下,散朝之后。
戴天風重新坐下,目光望著那一份唐昊毒死的情報,喃喃道,“說起來……能讓一個封號斗羅都忍不住要吃的飯,到底得香成什么樣?”
“朕……也挺好奇的!”
“殿下,有緊急情報!”
與此同時。
天斗城,東宮。
偽裝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正端坐在書案后,批閱著成堆的奏章。
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后,千仞雪蹲坐微微一頓,頭也未抬,聲音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波瀾,“說!”
“昊天斗羅,唐昊……死了。”
千仞雪,“?”
朱筆的筆尖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緩緩暈開。
足足過了兩秒半之后,千仞雪這才錯愕的抬起頭,望著面前的刺豚斗羅,“唐昊……昊天宗的唐昊?”
“是的,殿下!”
“怎么死的?”
“食物中毒!”
千仞雪,“?”
“刺血,你是不是看本殿下很閑,特意開的玩笑?”
刺豚斗羅連忙搖頭,雙手奉上那《天水城日報》,“殿下,屬下不敢!”
“這是屬下打探到的消息,您請過目!”
千仞雪拿過日報,掃了一眼,頓時眼皮抖了抖。
饒是千仞雪心性遠超常人,在看到那食物中毒的四個字,以及唐昊那慘淡的死人臉時,也是心頭一震。
曾經,那個憑一柄錘子就讓武魂殿顏面掃地,連爺爺親自出手都沒能留下的男人,竟然……中毒身亡?
不是!
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嗎?
怎么感覺……有點抽象,有點天方夜譚呢?
千仞雪眨了眨眼睛,她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吹了一會清晨的涼風之后,這才冷靜了片刻。
“立刻派人去皇室藏書閣,把所有關于天水城,以及其周邊北部領地的古籍、圖志、雜記,哪怕是只言片語,都給本宮搬來。”
“另外,密信傳回,我要對櫻花樹研究的所有原始記錄,以及關于天水城的所有記載描述!”
“遵命!”
刺豚斗羅退去之后,東宮再次恢復了平靜。
但此刻的千仞雪,已經沒心思去看這些奏折了。
對于天水城的事情,早在薩拉斯之死時候,她便是有所耳聞的,只不過她并不在乎,畢竟薩拉斯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且又不是她系派下之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唐昊死了,這個事情,倒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難不成……我這數十年的潛伏計劃,要出現變故?”
千仞雪喃喃著,目光逐漸凝重。
很快,數十卷落滿灰塵的古籍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千仞雪屏退了所有人,親自翻閱。
這些大部分記載其實都和當時靈鳶斗羅所翻閱的記載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執筆人的區別而已。
不過……天水城作為天斗帝國的城池,終究還是有些武魂殿不曾有過的資料記載。
千仞雪瀏覽一邊之后,也是找到了一部分,靈鳶斗羅不曾發現的記載。
“約莫數萬年,或數十萬年前,亦或更早之前!”
“在天斗以北,曾降出一道令天地失色的雷霆!”
“此雷霆,貫穿天地,眾生顫栗,冰雪消融,邪祟盡滅!”
“獸潮銷聲匿跡,冰雪融化,如天地新生沐浴春風。”
“至此。”
“天斗以北之人,皆得以喘息,在融后的天水河以北,建立城池。”
“其名為……天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