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拿不下鎮北城,北虜首領心里已經慌了。
十萬大軍,一天要耗費多少糧草?
來得時候,壓根就沒想過怎么補給,按照以前的經驗,以戰養戰,一路搶過去就行。
現在十萬大軍聚在城下,每天消耗的糧草都是天文數字,哪怕北虜首領再是英明,也沒辦法憑空變出這么多的輜重!
無奈之下,北虜首領只好下令,讓手下各部分頭出去打糧。
這一分兵,等于是落入了陳長生的戰爭節奏。
上次收拾扎哈太,陳長生用的就是這一招。
這次再來,不但已經是輕車熟路,可用的有生力量還大幅增加。
上次是三千,這次是兩萬,將近十倍的兵力,讓陳長生玩得不要太輕松,簡直就是出神入化!
既然是分散打糧,就不可能大隊人馬聚在一起,頂多數千人一起行動,再多,就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了。
如果是去年,幾千北虜一起行動,陳長生除了眼睜睜看著,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不同了,幾千北虜,陳長生完全可以帶著上萬的軍隊,打得對方毫無脾氣!
望遠鏡,燧發槍,還有可以高速機動的火炮,無論北虜怎么拼命,都不是陳長生的對手!
先用望遠鏡觀察,再用火炮轟擊,最后用燧發槍掃尾,北虜經常是連開元軍的邊都摸不著,就已經士氣大跌,全面崩潰了!
北虜首領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自己派出去打糧的隊伍多處遇襲。
僅僅是十天時間,就損失了將近一萬!
攏共就帶來十萬人馬,還沒怎么樣呢,就折損了一成。
不但折損了人手,還大大影響了士氣。
北虜本來就是部落聯合,一旦損失過大,各部落之間立刻就會各懷鬼胎,什么叫見死不救,哪個叫死道友不死貧道,很快就開始在北虜軍中上演!
這一下,北虜首領陷入了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的境地。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親自帶著大軍,想要和陳長生決戰。
可惜,就像當年的文朝軍隊經常在草原上撲空一樣,北虜首領出動了三次,也是每次都撲空,根本就找不到那支襲擊自己的文朝軍隊在哪里!
有了這么一支神出鬼沒,隨時都可能咬自己一口的軍隊,北虜首領就更不敢輕易攻城了。
全力以赴攻打鎮北城,萬一有人在屁股后頭給自己來一口怎么辦?
至于趕緊帶著隊伍回老家?
壓根就不在北虜首領地考慮范圍之內。
開什么玩笑,來的時候意氣風發,放出豪言,要帶著大家去發財,要給自己的兒子扎哈太報仇。
結果,財沒發了,仇也沒報成,損兵折將,灰溜溜滾了回去,以后自己這個首領還當不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陳長生故意的,襲擊的全都是北虜首領的嫡系。
放著那些裝備更差,軍事素養更低的北虜不打,專挑北虜首領的嫡系下手,真不知道是犯了哪門子毛病!
北虜首領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陳長生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削弱自己的力量,勾引其它部落的野心嗎?
可惜,北虜首領再聰明也沒用,陳長生用的是陽謀,幾乎無解。
攻不下鎮北城,抓不著陳長生的軍隊,說什么都是白搭!
不要試圖給其它部落的首領講明原因,更別期望他們能同情自己,北虜首領不可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在異族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同情這一說!
你只要軟了,弱了,不行了,其它部落的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你撕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盡管什么都懂,北虜首領卻沒有破局的辦法。
愁得夜夜睡不著覺,曾經一度想和那支襲擊自己的軍隊首領談談,看看自己付出什么代價,能讓他放自己一馬!
陳長生如果知道了北虜首領的想法,一定會給他點個贊,放丫的一馬不是不可以,先把虜走的數十萬文朝老百姓送回來再談!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吃下去的肥肉,北虜首領不可能再吐出來。
沒了幾十萬文朝奴隸給他們干活,難道還回到以前的生活,跑到深山老林里抓兔子嗎?
何況,就算北虜首領愿意,各個部落的人也不會同意。
開玩笑,要送把你自己部落的奴隸送回去,我們部落的奴隸都死光了,想送也沒的送!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在北虜首領的感覺里,就像是過去了半輩子那么漫長。
隨著軍中越來越缺乏糧草,北虜的士氣也就越來越低。
有幾個部落首領不信邪,親自帶著部落勇士出去打糧。
結果,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樣,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這一下,所有部落的首領都老實了。
當北虜首領再次召集他們開會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說話。
北虜首領是什么人?
能帶領整個族群,發展到讓文朝軍隊聞風喪膽的地步,聰明程度可見一斑。
一看各個部落首領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不用問,這幫死沒良心,挨天刀的貨,肯定是想甩開自己,一起跑路,讓自己留下來給他們斷后!
北虜首領可以想象,等自己好容易擺脫文朝軍隊的追擊,千辛萬苦回到老家的時候,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這幫家伙肯定聯合起來,一起推翻自己這個不能帶著他們繼續發財的首領!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北虜首領豈會束手待斃。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著這幫家伙還沒有開始行動,召集眾將開會的時候,給他們來了個一網打盡!
一聲令下,刀斧手一擁而上,嘁哩喀喳,送所有的部落首領都魂歸故里去了!
殺完人,不等消息擴散,北虜首領就立刻下令拔營起寨。
仗打到這種程度,肯定是不能再打下去了,趕緊回家,收拾爛攤子,重新整編部落和軍隊才是正題!
不得不說,北虜首領做事之果斷,連陳長生都不得不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該殺北虜的時候,還是絲毫都不知道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