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與委屈。
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銳利。
卻依舊是她記憶中那個護著她、帶著她在山上采野果的模樣。
不等蘇晨回應，林曉雅已經掙脫了蘇雄的牽制，快步跑到他身邊，下意識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纖細微涼，帶著一絲顫抖，緊緊地攥著蘇晨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動作自然而親密，是從小到大養成的依賴。
卻在此時的場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蘇晨只覺得胳膊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鼻間縈繞著林曉雅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山野間青草的氣息，讓他心頭莫名一熱，泛起絲絲燥熱。
他低頭看向身旁的姑娘，曾經那個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流著鼻涕喊“晨哥”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柳葉眉，杏核眼，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即便此刻臉頰紅腫，眼神里帶著淚光，也難掩那份天然的嬌俏動人。
“女大十八變，真是一點不假。”蘇晨在心里暗自感嘆。
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眶，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林曉雅仰著小臉，眼神里滿是欣喜，剛才的恐懼和委屈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沖淡了不少。
蘇晨壓下心頭的異樣，聲音溫和：“很久沒回家了，想爺爺，也想回來看看。”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林曉雅的臉頰，當看到那道清晰的紅腫指印，甚至還帶著一絲血跡時，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那巴掌印猙獰地爬在林曉雅白皙的臉頰上，像是一道丑陋的傷疤，刺痛了蘇晨的眼睛。
一股濃烈的心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在他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沖破胸膛。
而這一幕，落在蘇雄眼里，卻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他本來就因為林曉雅的拒絕而怒火中燒。
此刻看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鄉巴佬如此親昵，挽著胳膊的模樣，簡直是在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蘇雄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兇狠地盯著蘇晨，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李老栓父子倆何等有眼力勁，一眼就看出蘇雄已經怒到了極點。
他們倆本就是靠著趨炎附勢過日子，見蘇雄動了怒，立刻調轉槍口，對著蘇晨厲聲呵斥起來。
“蘇晨！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在這里多管閑事？”
李老栓往前跨了一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看向蘇雄，轉頭又對著蘇晨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雄哥看上曉雅是她的福氣，你搗什么亂？趕緊給我滾開！”
李建國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威脅：“就是！蘇晨，你別不識好歹！雄哥是什么身份？”
“他哥蘇老大在縣里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手下小弟遍地都是！你得罪了雄哥，后果有多嚴重你知道嗎？”
“到時候不僅你自己要遭殃，連你爺爺都得跟著你倒霉，被趕出村子，無家可歸！”
他們父子倆一唱一和，語氣囂張，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晨被收拾得慘不忍睹的模樣。
在他們看來，蘇晨不過是個在外打工回來的窮小子，根本不可能是蘇雄的對手，與其得罪蘇雄這棵大樹。
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還能得到些好處。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李老栓父子。
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蟄伏的猛獸，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們，一言不發，卻讓李老栓父子倆心里直發毛，后背漸漸滲出冷汗。
被蘇晨這樣盯著，李老栓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不自在，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弱了大半。
李建國更是不堪，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與蘇晨對視。
“你……你看什么看？”
李老栓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告訴你蘇晨，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曉雅交出來，給雄哥道歉，不然……”
“不然怎么樣？”蘇晨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建國見蘇晨還敢頂嘴，又壯起膽子吼道：“不然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雄哥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縣里待不下去，甚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晨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
蘇晨眼中寒光一閃，身體驟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在場的人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聽到“啪”“啪”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在空氣中炸響。
第一巴掌扇在李建國臉上。
蘇晨的力道極大，李建國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臉頰像是被燒紅的鐵板狠狠砸中，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橫著飛了出去，足足飛出三四米遠，才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落地后，他掙扎了幾下，吐出一口帶著牙齒的鮮血，暈了過去。
緊接著，第二巴掌落在了李老栓臉上。
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迅猛。
李老栓年紀稍大，根本承受不住這一擊，慘叫一聲。
身體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個圈，然后朝著另一個方向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老槐樹上，又重重地滑落下來。
他捂著紅腫的臉，嘴角流著血，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林曉雅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知道蘇晨小時候就很能打，可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這么厲害，兩巴掌就把人扇飛了幾米遠。
蘇雄也愣住了，臉上的兇狠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