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一樣，她還關(guān)注村西公墓。
稍作思考后，我答應(yīng)了她的條件。
“一言為定，”她話鋒一轉(zhuǎn)，“周羲承怎么樣了？”
“居然把他忘了，”我尷尬的笑道，“待會我就給閆歡打電話。”
“打什么？新聞上都報道了！”
“什么新聞？”
“娛樂板塊，”她說，“某周姓藝人在東南亞被綁架，迄今生死未卜。”
“什么？！”
“裝，你給我繼續(xù)裝。”
“我沒有裝啊！”
“周羲承不是你綁架的？”
“不是。”
雖然我很想宰了他。
“那他在誰手里？”
“不知道。”我說，“真不知道。”
“……那就只能說聲天道好輪回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憂郁起來，“騙子，既然周羲承沒了，那咱倆的合作關(guān)系就到此為止了。”
“哎？等等！”
她掛了，掛的很決絕。
此事讓我感到心神不寧。
當(dāng)天，我打了兩次閆歡的電話，沒人接，雪靈也失聯(lián)了。
“放心吧，”琳琳說，“在日本誰敢動她們？”
“那倒是的。”
這不是我的真心話。
隔天起床，我迫不及待的打給玲奈。
然而她也沒有接。
一海之隔的日本完全屏蔽了我。
就在我狐疑的望向遠(yuǎn)處的禿山時，四輛黑色轎車順次抵達(dá)了別墅樓下。
黑色西裝的男人下車?yán)_車門。
一襲明黃色和服，腳踏木屐的少女走下車來。
是玲奈。
餐桌邊，我和她對面而坐。
門口的兩個黑衣人身材高大魁梧，每個都不輸渡邊。
琳琳從中間擠進(jìn)來。
她給玲奈沖了杯茶，給我倒了杯咖啡，自己則坐在我身旁。
整個過程中，玲奈一言不發(fā)。
氣氛很怪，似乎誰把法庭搬進(jìn)了別墅。
“姐夫，”她開口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的嘴有點干，“自打火燒月溪谷后，你就變的很沉默，很少跟我交流。”
“我在忙很多事。”
“雪靈和閆歡也很忙，忙到連個電話也不回。”
“她們……確實很忙。”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琳琳下意識的拉住了我的胳膊，“出什么大事了嗎？！”
“不，沒有。”玲奈在說謊，“我這次來，就是接你們?nèi)ジ齻円娒娴摹！?/p>
“也要見奇助嗎？”
“嗯，主要是去見爸爸。”
“他肯見我？”我有點吃驚，“月溪谷的事……我處理的很差。”
“關(guān)于那件事，爸爸一個字也沒說，召你去也不是為了月溪谷。”
“那是為了什么？”
玲奈朝門口揮了一下手，兩個黑衣人離開了房子。
“你居然跟閆歡上床？！還讓她懷孕了！！”她叫起來，“姐夫，你好大的膽子！”
琳琳本能的縮進(jìn)我的臂彎。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早在我接納閆歡起，這一天便注定會到來。
“奇助知道了嗎？”
“……我會告訴他的。”
我笑起來。
“笑什么？”
“一邊不甘心當(dāng)爸爸的工具人，一邊又忙著做爸爸最忠誠的女兒。玲奈，你的自我定位有些撕裂。”
“這是我們民族的思維方式。矛盾，但共存。”
“長此以往，你會精神分裂的。”
這本是句玩笑話，玲奈卻縮起了脖子。
“你怎么了？”
“請別提那個詞。”
她是說“精神分裂”。
“那我就不說。既然你親自來，那就是不打算將此事捅給奇助。說吧，你想要什么？”
我在心里默默祈禱，別是什么“拋棄雪靈，跟我結(jié)婚”之類的要求。
“什么都不想要。”她說，“如上所言，我來邀請你們?nèi)ズ桶职忠娨幻妗！?/p>
奇怪，就這么簡單嗎？
“她害怕了！”
小強(qiáng)的聲音。
只見水槽下的櫥柜門被推開，小強(qiáng)呲溜一下鉆進(jìn)琳琳的懷抱。
“抱歉，你說什么？”
玲奈有些懵。
“你害怕了。”
小強(qiáng)指著玲奈哈哈大笑。
“我不會害怕！”
玲奈坐直身子，繃緊了臉。
“你就是害怕了！”小強(qiáng)興奮的扭著身子，“你害怕叔叔！”
琳琳趕緊把他抱出餐廳。
“抱歉，那是溫如海的兒子，還缺點教養(yǎng)。”
“沒關(guān)系。”
“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你打算無償?shù)奶嫖译[瞞嗎？”
最近我被人勒索的太多，遇到這種情況反而不習(xí)慣。
她點點頭。
我有點感動。
“玲奈，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所有幫助。”
“不必謝……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咬了咬牙。
“我不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為我的付出值得我傾囊以報，但是，我不能娶你為妻。”
她把臉含向胸口，使勁搖了搖頭。
“不要你娶我。”
她說。
“你改主意了？”
她點了點頭，但點的不太堅決。
“難怪你重新叫我‘姐夫’，”我說，“你爸爸同意嗎？”
“嗯。”
“印象中，你爸爸是個一言九鼎的人，極其不尊重兒女的意見。”我笑道，“你這樣改來改去的，他不會發(fā)飆嗎？”
玲奈沒回答，但眼神中的懼怕傳達(dá)著明確無誤的消息：她違背了奇助的意愿。
這在她身上是不可想象的。
因為她是奇助最乖的女兒。
……你害怕了……
我感到了強(qiáng)烈的不安，過去的半個月里，一定有什么變故在悄然醞釀。
“玲奈，容我刨根問底。你此前詢問我喜歡什么顏色，大費周章的定制了最隆重的服飾，興致勃勃的與我一起保衛(wèi)月溪谷，滿面潮紅的在鏡頭前向我展示你的身姿……這都是一個準(zhǔn)未婚妻才會做的事。是什么讓你突然掉頭了？”
“你別問。”
“我必須問。”
“因為她害怕了。”琳琳出現(xiàn)在門口，“唐祈跟我說過，過去幾周，玲奈一直直呼你為秦風(fēng)。如今卻突然改口叫回姐夫，唯一的理由是：她不敢趟你這潭渾水。”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說是心有靈犀吧。”琳琳說，“首先，小強(qiáng)點醒了我。那孩子很擅長察覺人的情緒：玲奈確實是害怕你。其次，我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覺，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順便也就能體會到別人在害怕什么。”
“是這樣嗎？”
我看向玲奈。
“……是的。”玲奈說，“我的確說過，你必須成長到令我害怕的程度，但當(dāng)你真的變成那個樣子時，我反而感到了不安。”
“我只是打爆了張誠的頭，對你而言，這只是小兒科吧？”
“不是。”琳琳打斷我，“她的恐懼更深，更……頑固。”
“你是指？”
“奇助。”琳琳少有的斬釘截鐵，“玲奈從骨子里害怕奇助，所以她才會害怕你，因為你居然連奇助的女人都敢碰！嫁給你早晚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