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現在肯定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林立感受到巖漿怪散發的殺意,在心里想到。
下一秒,巖漿怪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掌落在地面,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連大地都跟著劇烈震顫,地面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緊接著,它抬起如山岳般巨大的右手,帶著呼嘯的風聲和毀滅的氣勢,朝著林立狠狠砸去。
面對巖漿怪的重擊,林立不敢有絲毫怠慢,雙腳猛地蹬地,腳下的廢墟石塊瞬間碎裂飛濺。
借著這股強勁的力道,身體向后急躍,直接御空飛行。
他在半空中如同靈活的雨燕,側身避開了這記勢大力沉的攻擊。
巖漿怪的巨手狠狠砸在廢墟上,“轟隆”一聲巨響,整堆廢墟瞬間崩塌,碎石四濺紛飛,煙塵彌漫。
然而,就在林立騰空的瞬間,那股熟悉的危機感再次油然而生……如同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渾身汗毛倒豎,背后發涼。
只要在這座古城內御空飛行,這種如芒在背、讓人渾身發緊的感覺便會如影隨形,仿佛有某種未知的恐怖存在正在暗處窺視。
林立皺緊眉頭,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調整身形,朝著地面降落。
而那股讓人心慌的危險感,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雖然硬要飛也行,但時間久了,指不定會引來什么可怕的東西,風險實在太大。”
他在心里快速思索對策,身后的廢墟已被巖漿怪的巨手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狼藉。
巖漿怪一擊未中,再次發出暴怒的嘶吼,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林立追來。
它的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留下一個深深的熔巖腳印。
追擊的同時,它彎腰伸出巨手,抓起一塊房子大小的巨石,猛地發力,狠狠朝著林立投擲出去。
“咻……”
巨石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林立砸來。
早有準備的林立眼神一凝,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面一閃,堪堪避開。
巨石重重撞擊在地面,“轟隆”一聲巨響,瞬間砸出一個直徑數米的大坑。
還是沒能打中目標,巖漿怪愈發暴怒,接連彎腰抓起數塊個頭稍小的石頭,如同一個巨型炮臺般,不斷朝著林立投擲。
“咻……”
“咻……”
“咻……”
密集的巨石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讓林立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只能連連閃躲,同時快速向遠處撤退。
他看著身后窮追不舍的巖漿怪,心里已然打定主意,不跟這巖漿怪繼續浪費時間了。
即便它的巨大化身軀有時間限制,也沒必要在這里與其硬耗。
萬一它還有其他底牌,或者引來更多怪物,麻煩就更大了。
還是按照先前的計劃,盡快繞過巖漿湖,離開這片危險區域才是上策。
巖漿怪似乎看穿了林立的逃跑意圖,氣得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它停止投擲巨石,邁開沉重卻快速的步伐,拼盡全力追了上去。
只是它的身軀雖變得巨大,力量也更為強橫,動作卻比之前遲鈍了不少,每一次邁步都要耗費不少時間,轉彎也顯得格外笨拙。
林立抓住機會,體內靈能全力運轉,腳下生風,如同離弦之箭般全速狂奔。
他的身影在廢墟之間靈活穿梭,借助殘破的建筑遮擋視線,瞬間便與巖漿怪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照這樣的速度,只需維持幾分鐘,便能將這頭笨重的熔巖怪物甩出好幾條街遠,徹底擺脫它的追擊。
追擊的巖漿怪看著林立漸行漸遠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氣得連連怒吼,赤紅的巖漿不斷從它身上噴涌而出,落在地面上燃起熊熊火焰,卻根本無可奈何。
它笨重的身軀根本追不上靈活的林立,只能眼睜睜看著目標越跑越遠。
正如林立預想的那般,在全速狂奔之下,他很快便將巖漿怪徹底甩掉,再也聽不到身后的震顫聲和怒吼聲。
他找了一處六七米高的低矮廢墟,這處廢墟的墻體相對完整,能很好地遮擋身形。
林立躲在后方,背靠著粗糙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被甩掉的巖漿怪,在徹底失去林立的蹤跡后,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它在現場大肆破壞起來,那些本就破損半邊的建筑,被它一腳便踢倒在地,化作一片瓦礫。
路邊一些長勢旺盛的深紅色草叢,被它一巴掌拍落,瞬間便被高溫巖漿湮滅成灰燼。
甚至連地面上的大塊巖石,都被它徒手掰斷,狠狠砸向遠處。
整片區域被它攪得一片狼藉,煙塵彌漫,巖漿橫流,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平靜。
…………
藍星,榕城。
晨曦穿透異能管理局的落地窗,灑在整潔的辦公區,映得文件柜上的金屬銘牌泛著冷光。
按常理,上夜班的調查員本該在日出時分下班,此刻卻依舊在忙碌。
昨晚意外繳獲的一批違禁品還堆在物證室,眾人正埋頭清點登記,鍵盤敲擊聲與紙張翻動聲交織,織成一片忙碌的景象。
安靜的辦公室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劉佳琳拎著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走進來,豆漿的醇香混著油條的酥脆氣息在空氣中飄蕩。
她將長發束成利落的低馬尾,只幾縷碎發垂在鬢角。
剛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還沒碰到桌面,辦公室的門又被一股輕快的力道推開,不用看也知道是張曉。
“隊長,早上好呀!”張曉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容,手里的包隨手搭在椅背上。
劉佳琳放下早餐,笑呵呵地回應,“看你這眉飛色舞的樣子,準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張曉麻利地脫掉外套,露出里面淺藍色的內襯,說道。
“這周末我表妹生日,她剛才打電話來,說要辦個大派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去,還說要給我介紹她的學霸朋友呢!”
“那你可得提前把禮物準備好,別臨時手忙腳亂忘了。”劉佳琳提醒道,而后她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溫熱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晨間的微涼。
張曉連連點頭,伸手打開電腦。
開機時屏幕亮起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她隨口問道。
“隊長,昨天老張他們找到了一個隱蔽倉庫,繳獲了不少違禁品,有靈晶還有實驗藥劑,這件事你知道嗎?”
劉佳琳搖了搖頭,眼神里泛起一絲探究,“這個我不清楚,具體跟我講講……”
張曉向來消息靈通,隨即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那個倉庫藏得可隱蔽了,要不是意外遇到,張隊長他們根本找不到那個倉庫。
里面堆了數十個箱子,打開的時候都驚呆了,沒想到會有這么多違禁品……”
劉佳琳抬手捋了捋鬢角的碎發,指尖劃過發絲,思索了幾秒鐘后說道。
“那個倉庫藏了這么多違禁品,應該不是個例。
暗鴉組織的資金一直都很充沛,像這種藏匿點,大概率還有其他的。”
張曉深以為然地附和,一邊敲擊鍵盤調出文件,一邊說道。
“隊長,我也是這么覺得,我們查了倉庫的物流記錄,牽扯到好幾個匿名收貨地址,估計都是他們的秘密分銷點。
今年繳獲的違禁品比去年多了一倍還多,這些人真是頂風作案,膽子也太大了。”
劉佳琳回想起今年以來的案子,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感慨道。
“還是因為利潤太高,高到讓他們甘愿鋌而走險。
不過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松懈,得把這些隱患一個個揪出來。”
兩人閑聊了幾句,便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窗戶在地面投下移動的光斑。
兩個多小時后,她們接到了市民報警,說是兒子疑似卷入詐騙公司,連忙收拾好執法記錄儀、手銬和證件,快步下樓出發。
異能管理局的警車穿行在市區街道,最終停在一處老舊居民區的樹下。
車門打開,劉佳琳和張曉先后下車,腳下的柏油路因昨晚的大雨顯得濕潤,鞋底踩上去能感覺到一絲微涼的黏膩。
就在這時,一陣大風突然呼嘯而來,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飛過,吹得兩人的頭發肆意飄揚。
劉佳琳的低馬尾散開幾縷,貼在脖頸上,帶著雨后的刺骨寒意。
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張曉下意識地裹緊外套,嘟囔道。
“這雨過后還真是冷啊,風跟刀子似的。”
昨晚的雨下得又大又急,雖然路面已經沒有明顯積水,但墻角的磚縫里、臺階的凹陷處依舊積著淺淺的水洼,倒映著藍色的天空,偶爾有行人走過,濺起細小的水花。
居民區的房子大多是青磚灰瓦,墻面有些斑駁脫落,爬滿了爬山虎,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風一吹便“滴答”墜落。
劉佳琳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居民區,巷子狹窄,兩側的電線縱橫交錯,像一張細密的網,對身邊的張曉問道。
“我們沒找錯地方吧?報案人說的是12號院?”
張曉低頭快速滑動手機屏幕,核對完出警信息后,肯定地回答。
“隊長,地址沒錯,前面那條小巷子進去,直走五十米左右,右手邊就是12號,門牌號是紅色的,很好認。”
劉佳琳點了點頭,率先邁步向前,鞋踩在濕潤的路面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張曉連忙快步跟上,鞋底摩擦著地面,留下淺淺的痕跡。
巷子兩側的墻壁上,偶爾能看到奇怪的涂鴉痕跡,還有幾張褪色的小廣告,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
兩人走了片刻,鼻尖縈繞著居民家早餐的香氣,很快就看到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金屬門牌號,紅色的數字“12”格外醒目,釘在斑駁的木門上方。
“咚咚咚!”
張曉抬手,指節輕輕敲了敲木門,敲門聲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
兩人等了幾秒鐘,便聽到屋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拉開。
一個臉上滿是焦慮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她穿著樸素的上衣,眼角帶著細密的細紋,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看到身著制服的劉佳琳和張曉時,她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眼睛里泛起光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側身將兩人往屋里讓。
“兩位警官,可把你們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屋里有點亂,別介意。”
劉佳琳和張曉坐在簡陋的客廳里,聽完了報案人的講述。
她的兒子小李最近迷上了網絡投資,被一家“鑫源投資”公司的人忽悠,不僅自己入職,還準備說服家人投入全部積蓄。
她多次勸阻無效,甚至看到兒子用女性頭像和陌生人聊天拉投資,只好偷偷報警。
兩人安撫好報案人的情緒,留下聯系方式后,便起身離開了。
她們沿著原路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巷子里的風小了些,但寒意依舊。
張曉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皺著眉頭說道,“隊長,那個小李也太傻了。
‘零風險、高回報’,這種話一聽就是騙局,他竟然還真信,還要拉著家人投錢,真是被利益沖昏了頭腦。”
劉佳琳走在旁邊,腳步沉穩,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現在的詐騙團伙太會包裝了,用虛假身份、甜言蜜語畫大餅,專門抓著人想賺快錢的心理。
有些人一旦陷進去,就很難認清現實,最后很可能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
與此同時,市區中心的一棟寫字樓內,“鑫源投資”公司里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辦公區域被隔板分成一個個小格子,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員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苦澀氣息。
員工們一個個面帶亢奮,對著電腦屏幕或手機滔滔不絕,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
角落里的格子間里,一個二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坐在電腦前,正是報案人的兒子小李。
他眼神專注地盯著屏幕,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聊天框里的頭像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個人簽名寫著“資深理財顧問,帶你輕松月入過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