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p>
一股帶著土腥味和莫名騷氣的冰冷液體,如同從天而降的瀑布,毫不留情地澆在了陳也的頭上。
透心涼,心飛揚。
緊接著,是一陣如同宿醉加腦震蕩混合雙打般的劇烈頭痛。
“咳咳……咳!”
陳也猛地嗆了一口水,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的缺氧鯰魚,劇烈咳嗽著從昏迷中醒來。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慢慢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充滿了敘利亞戰(zhàn)損風格的土坯房。
四周的墻壁由黃泥和干草混合堆砌而成,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的土渣。
頭頂只有一盞昏黃得像是快要斷氣的燈泡,在搖搖欲墜的電線上晃蕩,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羊膻味、劣質煙草味以及陳舊槍油味的復雜氣息,讓人聞之欲嘔。
“嘶……這特么是哪?”
陳也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揉揉快要炸裂的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雙手被尼龍扎帶死死地反綁在身后。稍微一動,手腕處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wake?”
一個粗糲生硬、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陳也費力地抬起頭。
在他面前,站著三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
他們穿著沙漠迷彩服,戰(zhàn)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手里那把油光锃亮的AK-47槍口微微下垂,正是在機場門口把他們綁了的雇傭兵。
領頭的是一個黑人壯漢,身材魁梧得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黑熊。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盯著陳也,手里還拎著一個剛剛倒空的鐵皮水桶。
剛才那盆大概率是從駱駝飲水槽里舀出來的臟水,就是這位仁兄的杰作。
陳也心中一沉,但作為一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資深“釣魚佬”,他的心理素質早已鍛煉得堅如磐石。
并沒有第一時間尖叫求饒,陳也反而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旁邊的角落。
那里,趙多魚正像一頭待宰的年豬一樣被捆成一團,此時還在昏迷中,脖子后面那塊被槍托砸出來的淤青觸目驚心。
不過看他胸口還有起伏,呼嚕聲依舊富有節(jié)奏感,大概率是沒有生命危險。
至于他們的行李——那個路易威登旅行箱和陳也的雙肩包,此刻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里面的衣物、洗漱用品散落一地。
趙多魚珍藏的那些進口路亞假餌被扔得到處都是,幾個雇傭兵正好奇地拿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塑料魚擺弄,似乎在研究這是什么新型生化武器。
“嘿!那是限量版波爬!別咬!那玩意兒有鉤子!”
陳也本能地喊了一句,心疼得直抽抽。那可都是錢??!
“Shut up!”(閉嘴?。?/p>
刀疤臉黑人猛地跨前一步,那雙如同野獸般的渾濁眼珠死死盯著陳也,手中的槍托狠狠地懟在了陳也的肩膀上。
“呃……”
陳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肩膀大概是腫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也立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努力用自已那僅有的、散裝的英語單詞庫進行溝通:
“Brother,misunderstanding!Big misunderstanding!”(兄弟,誤會!天大的誤會!)
“We are tourist!F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