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夜深人靜，404宿舍里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
顧然坐在電腦前，屏幕的熒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他在做一件足以改變未來十年社交格局的大事。
為“微聊”V1.1版本，裝添加一個劃時代的功能。
朋友圈。
這個在后世已經成為人們生活一部分，甚至定義了社交方式的功能。
在這個時代，還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概念。
QQ空間雖然已經存在，但它的體驗是割裂的。
你需要先打開QQ，經過漫長的加載。
才能進入一個充斥著各種付費裝扮的頁面。
而顧然要做的，是要將后世那個，輕量、簡潔。
以圖片和短文字為主的熟人社交分享平臺，集成在主程序里。
去繁就簡。
沒有花里胡哨的裝扮，沒有“踩一踩”。
只有最純粹的圖文流、點贊和評論。
當他敲下最后一行代碼，點擊編譯。
測試版“微聊”的底欄，“發現”頁面里多出了一個紅點。
點進去，是一個簡潔的相機圖標。
他滿意地點點頭。
給葉蓁蓁發了全網第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只粉嫩的小貓爪，按在男生的指節上。
文案只有一行字，霸道又直白。
【蓋個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
翌日清晨。
葉蓁蓁被鬧鐘震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習慣性點開“微聊”。
一眼就看到了底欄那個醒目的紅點。
強迫癥驅使她點了進去。
下一秒，少女的瞌睡蟲瞬間跑光了。
顧然那條朋友圈赫然映入眼簾。
“呀……”
葉蓁蓁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
這個壞蛋！
大清早的就撩撥她！
雖然嘴上嫌棄，心里卻像灌了蜜糖。
她咬著嘴唇，嘗試點開評論，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個字。
【好。】
發完覺得不夠，又點開顧然的頭像，發了條私信。
【葉醫生：那個……新功能我看到了。】
【笨狗熊：嗯，喜歡嗎？】
【葉醫生：喜歡！感覺比QQ空間好用多了！界面好干凈！】
【笨狗熊：好玩的還在后面呢。】
顧然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以后，這里會成為我們記錄生活的地方。】
【想看你每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我想參與你全部的生活。】
葉蓁蓁看著這段話，心跳得厲害。
這人是進修過情話補習班嗎？
怎么每一句都精準踩在她的心尖上？
少女把臉埋進枕頭里。
完了，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大笨熊手里了。
……
上午沒課。
顧然帶著張奇和李明，開始在各個宿舍樓下發傳單。
“電腦維修，上門服務！同學，了解一下？”
“系統重裝，病毒查殺！價格公道，服務周到！”
有了之前“冰鎮綠豆湯”打下的群眾基礎。
他們的傳單幾乎沒有被拒絕的。
尤其是當李明和張奇喊出“女生寢室八折優惠，美女優先上門”的口號時。
更是引來了一群女生的圍觀。
“真的假的？修不好不要錢？”
“我電腦最近卡死了，你們能來看看嗎？”
“帥哥，留個電話唄？”
李明和張奇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們這才明白。
顧然那句“積累女生寢室的人脈”，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哪里是修電腦，這分明是給自已創造脫單的機會啊！
少年沒去湊熱鬧，他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
正在和一個ID叫“風投女王”的人博弈。
【風投女王：顧總，你的‘微聊’我看過了，很有潛力。】
【顧然：所以，紅杉資本的錢，什么時候到位？】
【風投女王：顧總還是這么直接。A輪融資不是小事，我們需要對你的商業模式和盈利前景做更詳細的評估。】
【顧然：我的時間很寶貴。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看不到錢，我就去找IDG了。】
顧然發完這條信息，就收起了手機。
他知道，對于這些嗜血的資本來說。
你越是表現得急切，他們就越會壓你的價。
只有表現出足夠的底氣和不屑，才能在談判桌上占據主動。
他要的不僅僅是錢。
更是這些頂級資本背后所代表的資源、人脈。
以及在未來與企鵝掰手腕時的站臺和背書。
……
與此同時，深城，企鵝總部大廈。
頂樓，總裁辦公室。
Pony 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他一手建立的互聯網帝國。
身后，QQ事業部負責人Tony神色凝重。
“Pony，我們的人從青林回來了。”
Tony的語氣有些凝重。
“嗯。”
Pony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個叫顧然的年輕人，拒絕了我們的收購要約。”
“意料之中。”
Pony推了推眼鏡。
“他提了什么條件？”
“他沒提條件。”
Tony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只是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他問，如果他不賣呢？”
Pony終于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濃厚的興趣所取代。
“有點意思。”
他笑了笑。
“已經很久沒人敢這么跟我叫板了。”
“Pony，這個‘微聊’，我們必須重視起來。”
Tony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體驗過他們的產品，無論是UI設計，還是‘搖一搖’這種基于LBS的社交玩法，都領先我們至少半年。”
“我看了你帶回來的數據。”
Pony掃了一眼數據圖表。
零推廣，僅靠校園口碑，半個月日活70%。
這個留存率，堪稱恐怖。
“既然買不來……”
Tony試探著問道。
“既然買不來，那就……‘借鑒’一下吧。”
Pony的語氣里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讓廣研院那邊，立刻成立一個項目組，像素級復刻‘微聊’的所有功能。”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
“名字嘛……就叫‘微信’好了。”
“一個月，我要看到我們的產品上線。”
“一個月？！”
Tony大吃一驚。
“Pony，這太趕了！我們的人手和資源……”
“沒有我們做不到的。”
Pony打斷了他，聲音不容置疑。
“告訴團隊，這個項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錢、人、資源，我給你們開綠燈。但是，如果在一個月后，我沒看到能和‘微聊’抗衡的產品，你們整個事業部，就集體去非洲拓展業務吧。”
Tony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Pony是認真的。
一場圍繞著移動社交入口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青林大學，長椅上。
顧然看著手機上發來的新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風投女王：顧總，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明天，我的團隊會飛到青林，咱們見面聊。】
【顧然：好。】
少年站起身，對著蔚藍的天空伸了個懶腰。
魚兒，上鉤了。
不知道深城那只企鵝會有什么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