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邪的回答，赫連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吳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弄得一愣，他很少看到赫連的臉上有情緒波動。
現(xiàn)在，他從赫連的眼中讀到了悲憫。
為什么？
為他嗎？
【吳邪神秘值+100000】
“如果不知道，一輩子不會心安？”
赫連重復(fù)著吳邪的話，他微微俯身，靠近吳邪一些，聲音低沉，清晰地傳入?yún)切岸校骸澳沐e了。”
吳邪茫然地望著赫連。
【吳邪神秘值+10000】
赫連的語氣篤定，緩緩說道：“如果你知道了一切，你才是真正的，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心安之日。”
這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吳邪的胸膛，他渾身一僵，心口發(fā)涼。
【吳邪神秘值+10000】
赫連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色，繼續(xù)問道：“現(xiàn)在，你還想要知道嗎？”
“……”
吳邪咽了咽口水。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震懾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仿佛看到了赫連話語背后無底的深淵。
一旦窺見，他將會永遠墜入其中，再無回頭之路。
他的人生，從卷入這一切開始，其實早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內(nèi)心深處，其實一直向往著在西湖邊開著吳山居那樣安穩(wěn)平靜的生活。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離那種日子越來越遠了。
他被命運、被責任、被對身邊人的擔憂推著往前走。
可是……
可是如果就此退縮，假裝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那些死去的人呢？
那些未解的謎團呢？
這一切的疑惑，就會像毒瘤一樣，永遠埋在他心里，讓他陷入更深的迷茫與自我懷疑。
知道的痛苦，與不知道的折磨……
他必須選擇一個。
短暫的猶豫之后，吳邪猛地抬起頭，眼中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用力點頭，聲音沙啞：“就算是往后都無法心安，我也要選擇知道真相！”
清醒的痛苦與愚昧的麻木之間，他還是選擇痛苦吧。
赫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再說什么，手腕微微一轉(zhuǎn)。
反手壓住了吳邪的手腕。
【吳邪神秘值+100000】
赫連引著吳邪朝著隕玉的更深處走去。
隕玉散發(fā)出的幽幽青光越來越濃郁。
他們穿過幾條岔路，來到了一個像是隕玉的中央。
這里有一個高出地面的石臺，看起來像是一張石床。
石床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赫連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空掉的石床上，語氣平淡地問吳邪：“你知道，這上面原本應(yīng)該躺著的是誰嗎？”
吳邪看著空無一物的石床，搖了搖頭。
他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真的有人會在這里面睡覺嗎？
“西王母。”
赫連吐出三個字。
西王母？
吳邪心中一動，很快又想明白。
是了，這里是西王母地宮的核心，她的棺槨或者長眠之地在這里合情合理。
他下意識地說道：“西王母的尸體不見了？”
難道是尸變或者被盜了？
赫連搖了搖頭。
他轉(zhuǎn)過頭，金色的瞳孔盯住吳邪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不是西王母的尸體不見了。”
“而是西王母不見了。”
【吳邪神秘值+5000000】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從吳邪的尾椎骨沿著脊柱猛沖上天靈蓋。
只一瞬間，他渾身汗毛倒豎，骨頭縫里都在發(fā)冷。
不是尸體……
是西王母不見了？
這句話在他腦海中炸開。
不是尸體的話，那意味著……
意味著西王母還活著？
吳邪想都不敢去想。
一個從三千多年前的時代，一直活到現(xiàn)在的人？
不，這樣的存在還能被稱為人嗎？
“活……活著的西王母不見了……”
吳邪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自已的牙齒都在打顫。
“你的……意思是她……她從三千年前活到了現(xiàn)在？”
“這……這太恐怖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
一個本應(yīng)在三千多年前就死去的人竟然可能就游蕩在現(xiàn)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這比血尸、禁婆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震驚中，吳邪的腦海里猛地閃過了在長白山青銅門前，尸變的萬奴王說過的話。
他猛地看向赫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是蛇神！”
“長生之術(shù)、長生之術(shù)不就是從你這里得來的嗎？”
“是你給了西王母長生？”
【吳邪神秘值+1000000】
吳邪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雖然他本能地認為赫連不會殺他，但是身體的反應(yīng)根本控制不住。
赫連看著吳邪被嚇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淡定地說道：
“我是蛇神，卻也無法直接干預(yù)人間的生死輪回。”
“長生之術(shù)，并非我直接賜予西王母，而是我引導(dǎo)她找到了長生的可能。”
“我最初，只愿讓她一個人掙脫凡人壽限的束縛。”
只想要西王母一個人得到長生？
吳邪愣住了，為什么？
【吳邪神秘值+10000】
赫連語氣變冷：“但是我低估了人心的欲望。”
“她得到長生之后，所欲所求，遠超我的預(yù)料。”
“她不僅想要長生，更想要天下。”
“她以長生為誘餌，令張家世代為她守靈，守護青銅門后的終極秘密。”
“她驅(qū)使周穆王，借其兵鋒，征戰(zhàn)四方，將人間權(quán)勢與她共享。”
【吳邪神秘值+5000000】
吳邪聽得腦袋發(fā)懵，信息量太大，他有些聽不懂了。
張家？
是小哥的那個張家嗎？
原來小哥他們還有守護青銅門的使命，原來是西王母的命令？
還有……終極？
他捕捉到這個關(guān)鍵的詞語。
“什么是終極？”
吳邪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青銅門后，便是終極。”
【吳邪神秘值+1000000】
青銅門后就是終極？
吳邪愣住了，大腦一片混亂。
“想要得到完美的長生，需要跨越最后一步，必須進入青銅門后借助終極的力量。”
赫連看著吳邪。
他以為吳邪會緊接著追問長生之術(shù)的具體細節(jié)。
結(jié)果，吳邪在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沖擊后，卻問出了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
“為什么？”
吳邪緊緊盯著赫連，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你……為什么只想要讓西王母一個人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