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癟三!”
“走!”
“咱們出去單挑!”
焱那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喝,如同驚雷,在飯店之內回蕩。
他伸出大拇指,朝著門外狠狠一指,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囂張與自信。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唐三一眼,昂首挺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那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充滿了“老子天下第一”的王霸之氣。
唐三的臉皮狠狠抽搐,只覺得一股氣血再次直沖天靈蓋。
這個光頭!
這個剛才還嚇得跟鵪鶉一樣的蠢貨!
現在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他死死攥緊拳頭,一言不發,邁步跟了上去。
而飯店里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場年度大戲,一個個都跟了出去,準備近距離圍觀。
天使羅剎東此刻也終于反應了過來,一雙美眸瞬間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她搓著手,臉上堆滿了期待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跟在焱的身后。
“小光頭,加油啊!”
她那充滿鼓舞的聲音,在焱聽來卻格外刺耳。
“姐姐的免費勞動力,可就全靠你了!”
“噗——”
正邁著王八步的焱,聽到“小光頭”三個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當場摔個狗吃屎。
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瞪著身后的靈鳶斗羅。
都是你!
都怪你這個飯桶師父!
把我頭發都燒沒了!
感受到徒弟那幽怨的目光,一向臉皮比城墻還厚的靈鳶斗羅,此刻竟也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絲尷尬。
她干咳一聲,為了挽回自己身為師父的尊嚴,立刻許下承諾。
“咳,好徒兒,你放心去打。”
“只要你贏了,為師回頭就給你買一頂……不,買十頂全大陸最時髦的假發!”
焱的臉瞬間就黑了。
假發?
那不是更扎心了嗎!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飯店外的廣場上。
焱和唐三相隔十余米,遙遙對峙。
唐三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焱,體內的玄天功已經運轉到了極致,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
然而,焱卻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淡淡地開口了。
“老癟三。”
“我讓你先出招吧。”
焱的臉上,帶著一種屬于絕世高手的寂寞與悲憫。
“不然的話……”
“我怕我一出手,你就輸了,那多沒意思。”
此話一出,魔熊斗羅第一個沒忍住,豎起大拇指。
“囂張!太囂張了!不過俺喜歡!”
菊斗羅也是笑得花枝亂顫,蘭花指點著焱,對著鬼斗羅嬌笑道:“死鬼,你看這小子,頗有幾分前輩的風范呢。”
就連一向沉穩的金鱷斗羅,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唐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你找死!”
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與殺意的咆哮,從唐三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雙目之中,璀璨的紫金色光芒瞬間大盛!
紫極魔瞳!
他的雙手,也在一瞬間變得晶瑩如玉,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玄玉手!
他的腳下,踩著詭異莫測的步伐,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
鬼影迷蹤!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唐三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間那條名為“二十四橋明月夜”的魂導器腰帶上,瘋狂拂過!
咻咻咻咻咻——!
一時間,破空之聲大作!
密密麻麻,數以百計的暗器,如同暴雨梨花,形成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風暴,鋪天蓋地般朝著焱籠罩而去!
飛針、鐵膽、袖箭、飛刀、透骨釘……
各種各樣淬了劇毒的陰損暗器,應有盡有!
雖然這片暗器風暴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在場的所有封號斗羅,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這每一枚暗器,飛行的軌跡都刁鉆到了極點,而它們的目標,無一例外,全都是人體最脆弱的要害!
雙目、咽喉、心臟、肺部、腎臟……
甚至,還有好幾枚專門奔著下三路去的陰損玩意兒!
“嘶——”
拓跋希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好狠的手段!”
金鱷斗羅也是面色一沉,冷哼一聲。
“心術不正,招式也如此陰毒,果然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眼看著那片足以將一名魂宗瞬間射成篩子的暗器風暴,即將吞噬焱。
唐三那張扭曲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抹猙獰而殘忍的獰笑!
去死吧!
蠢貨!
讓你囂張!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死亡風暴,焱,竟然緩緩地,閉上了他的雙眼!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臭小子干什么?!”
靈鳶斗羅那原本只是看戲的表情,瞬間一慌。
唐三臉上的獰笑,在這一刻,也達到了頂點!
放棄了嗎?
也對!
在我唐門登峰造極的暗器手法面前,放棄,是你唯一的選擇!
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是!
就在下一秒!
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無數淬毒的暗器,距離焱的身體,已經不足半米的時候!
焱,突然睜開了他的雙眸!
轟——!
一股比唐三的紫極魔瞳,要深邃、要浩瀚、要尊貴百倍的紫金色神芒,從他的眼中轟然爆發!
在這雙眼睛睜開的瞬間,那片急速飛馳的暗器風暴,在焱的眼中,仿佛變成了慢動作!
每一枚飛針的軌跡!
每一把飛刀的旋轉!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再無半分秘密可言!
下一秒。
焱的腳下,同樣踩著鬼影迷蹤的步伐,動了!
但他的動作,與唐三那刻意追求詭異的步伐,截然不同!
他的身體,幾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與空間融為一體,充滿了玄妙與寫意!
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就那么閑庭信步般,在那片由死亡編織而成的金屬風暴中,從容穿行!
無數致命的暗器,就那么貼著他的衣角,擦著他的鼻尖,險之又險地飛過!
卻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未能傷到!
唐三臉上那猙獰的獰笑,也在這一刻,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