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眉頭緊鎖,脫口而出道:“院長……你……你沒事吧?”
“是不是早上出門,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魂獸撞了?”
那個恨不得一枚銅魂幣掰成兩半花、能坑學生絕不多給一個子兒、請客從來只停留在口頭上的鐵公雞院長弗蘭德,居然說要請客?
還請天斗城最好的酒樓?
隨便點?
這比看到張氏兄弟跪地哭爹還要讓人驚悚!
弗蘭德被戴沐白這直白的質疑噎得笑容一僵,額頭上冒出一個清晰的“井”字,差點破口大罵。
但一想到剛剛贏下的比賽和那誘人的賠率,想到未來可能的滾滾財源,他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回去,努力維持著“慈祥”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扭曲。
“混……混賬小子!怎么說話呢!院長我體恤你們辛苦,犒勞一下怎么了?!”
“少廢話!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當然去!”馬紅俊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依舊滿心疑惑,但有好吃的哪能放過?
“院長您說話算話!我要吃赤焰豪豬的里脊!烤得滋滋冒油的那種!”
“我也去!我要嘗嘗天斗城的特色魂獸宴!”奧斯卡也連忙舉手。
唐三和黃三對視一眼,雖然覺得詭異,但也點了點頭。
有人請客,總歸不是壞事……吧?
…
一連數日的賽程匆匆而過,史萊克學院的名聲如同滾雪球般水漲船高。
就在昨日,他們以一場堪稱詭異的戰術配合,竟將一向以防御堅固著稱的象甲學院斬落馬下,引得全場嘩然之余,也收獲了無數驚奇的目光。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這所名不見經傳的三流學院,或許真會成為本屆大賽中那匹出人意料的黑馬。
嗅覺敏銳的商人們聞風而動。
幾位衣著華貴、指戴寶石戒指的富商私下找到了弗蘭德,隱晦地提出贊助意向。
只要史萊克能闖入總決賽八強,他們便愿意出資,在天斗城為史萊克興建一座嶄新的魂師學院。
更有數家豪華酒店的經理親自登門,開出的條件簡單而誘人:
史萊克全體成員在賽事期間的奢華食宿全包,外加一筆可觀的金魂幣,唯一的要求,僅僅是隊伍需下榻于他們名下的酒店。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早已瞇成了兩條閃爍著金魂幣符號的細縫。
這種好事他豈會拒絕?
非但照單全收,更在商談間“靈機一動”,拍著胸脯提出,“諸位,光是住店宣傳,力度恐怕還不夠。”
“您看,我們這些學員身上的隊服……這空白的地方還多得很吶!”
“若是印上貴店的徽記或是產業名號,隨著他們每場亮相、每場勝利,這廣告效果,豈不是跟著魂技一樣,打到全大陸觀眾眼里去了?”
幾位商人聞言先是一怔,相互交換了眼神,確認弗蘭德并非玩笑后,臉上迅速綻開驚喜的笑容。
這思路……雖然匪夷所思,卻似乎大有可為!
他們很快應承下來,并主動提出,只要史萊克能維持當前的勝勢,廣告費用可以追加。
當然,合約中也白紙黑字寫明——倘若史萊克后續接連失利,影響“廣告效果”,則需雙倍賠償。
弗蘭德滿口答應,簽契約的手穩如磐石,心中算盤早已打得噼啪作響。
這天,斗魂場備戰區內。
戴沐白低頭看著剛剛分發到手中的新隊服,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原本還算簡約的衣袍,此刻已被各種花花綠綠的圖案、文字和古怪徽記覆蓋——左邊胸口繡著一只油光發亮的烤雞,下頭一行小字“天斗老字號·醉仙樓”。
右臂袖管上纏著一條金線繡成的元寶串,旁邊標注“鑫隆錢莊,匯通天下”。
后背更是重災區,斗大的“萬氏跌打膏,藥到痛除”幾乎占滿整個背部,字體濃艷,旁邊還畫了個抽象的笑臉。
整套衣服配色突兀,活像一塊打翻了調色盤的抹布。
“院長!”戴沐白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額角青筋跳動,“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這穿的什么玩意兒?!”
“我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游街賣藝的!”
“你才有毛病!”弗蘭德板起臉,神情嚴肅得說道:“這是對你們心性的極致磨練!外在的浮華與嘲笑,不過是磨礪你們意志的礪石!”
“連這點異樣目光都承受不住,如何在萬眾矚目、壓力山大的賽場上保持平常心?如何應對對手的心理攻勢?”
“這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一旁本想開口的唐三,聽到這番“義正辭嚴”的論述,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奧斯卡卻沒那么好糊弄。
他挑起一邊眉毛,臉上掛著“早已看透你”的表情,慢悠悠道:
“弗蘭德院長,生意就是生意,說得那么冠冕堂皇干嘛?”
“穿著這身……東西在十萬人眼前丟臉的是我們,坐在后面數錢的是您。”
“這樣吧,廣告費收益,咱們五五開,不然……”
他故意拉長音調,手指輕輕拽了拽身上花哨的布料,“我們可不敢保證,待會上臺的時候,這套‘戰袍’還能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
弗蘭德眼睛一瞪,“小奧,你皮癢了是不是?敢威脅院長?”
奧斯卡脖子一縮,卻沒退縮。
馬紅俊立刻接上話頭,他倒是沒那么抵觸這花衣服,但提到分錢立刻來了精神,“院長,做事得講道理。”
“丟臉我們扛著,好處你全占,天下沒這理兒!”
“分一半,很公道!”
弗蘭德瞇著眼,目光在幾個學員臉上掃過,見戴沐白也抱著胳膊一副“不給錢就罷賽”的架勢,唐三和黃三雖不語但眼神沉默地支持,知道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他故作肉痛地嘆了口氣,咬牙道:“三七!學院七,你們三!不能再多了!”
“學院運營、裝備損耗、情報打點……哪樣不要錢?!”
經過一陣討價還價后,最終勉強達成協議。
弗蘭德心里卻暗笑,反正具體金額只有自己知道,分多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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