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彼時的姜清越已然望到了如今？
那時候，她還以為姜清越不過是因姜清影只之故。
而現在，姐弟確是強弱轉移，局勢逆轉！
姜清越更是榮登圣子大位，堪稱一人之下！
不過即使如此，謝靈璃的一顆道心，依舊澄澈如冰，并不動搖。
大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容不得半分旁騖！
“那便好。”
姜清越微微頷首，話鋒一轉，
“說來也巧，我正有事欲向師妹詢問一二。”
姜清越端坐于圣宮主位，周身靈光流轉，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沉凝氣度彌漫開來。
“哦？圣子有何事需詢問于我？”
謝靈璃微微抬眸，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她著實想不到，以姜清越如今的身份地位，這太一宗內從姜清影，到各位長老、殿主，乃至太上長老，恐怕都要愿意為他解惑。
自己又能有何等能耐，值得他親自垂詢。
什么事。
姜清越心中所想，自然是那位新近浮現的氣運之子線索，或許就是跟謝靈璃有關。
最初的天命感應，正是在見過謝靈璃之后出現的，將她列為關聯人物，本就在情理之中。
昨日繼位時頒發的第一道圣子令，便是為此事。
外事殿縱然不解其意，卻也絲毫不敢怠慢，效率驚人。
關于近期，尤其是姜清越回山后的所有申請下山歷練弟子的名錄、境界、過往記錄、申請緣由，已被迅速整理、篩選、層層呈報。
今日正午，第一份詳盡的報告便已送至姜清越這圣子宮中來。
不過太一宗身為一方圣地，何等之龐大，弟子數量，難以計數，堪稱浩如煙海。
即便限定了些許條件，在這恐怖的基數上，所給出的答案，自然依舊是極多。
更難界定的是“有仇”，完全不那么好能得知，畢竟誰家好人仇視別人，還要大搖大擺的到處說？
尤其是當對方實力地位遠勝于己時，此等行徑，除了愚不可及，再無他解。
因此，還需進一步排查。
就比如謝靈璃這里，亦或者姜清影那邊。
這上唯二在太一宗中，跟自己關聯很大的弟子。
至于趙弄月和蘇棠兒，那確實不太可能，真要是他們，也該是在柳河城時，而非現在。
“倒不是什么大事。”
姜清越語氣平淡，直言不諱，
“只是想問問師姐，自我回歸山門后，可有師姐熟知的弟子，在此期間下山歷練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謝靈璃，
“其中，是否有人言行怪異？或是境界低微卻顯得頗為特殊？亦或……是對師姐抱有愛慕之情的追求者？”
“不管哪一種，只要有，如實道來即可。”
姜清越很直接。
他根本不怕有圣地高層因此而如何看他。
反正……
也是他人與之自己有仇！
還是莫名其妙的深仇大恨！
謝靈璃聞言，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清越所問竟是這種事情。
要不是這幾句話是從姜清越口中道來，換成旁人，她都要認為是在羞辱自己了。
但如今從圣子口中吐出，那就代表著哪怕是再怎么小的事情，卻也絕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有其緣由。
“回圣子，靈璃今日方才回山，甫一歸來，便被族中長輩催促前來覲見圣子，因而對周遭熟識之人的近況，所知確實有限。”
謝靈璃輕聲細語，條理清晰，
“若圣子不急，不若待此間事了，靈璃即刻去為圣子專門查探一番，待了解清楚，再來回稟……圣子意下如何？”
“如此……也好。”
姜清越倒也不急。
反正還有大半年的時間，足夠他找出這新的氣運之子了。
說一千道一萬，就算找不到，只要他們有仇，那這人就必然會要來報仇。
就是不知這個時間需要多久……
如今的姜清越身負兩大氣運之子機緣，你這氣運之子要是弱上一些，那還真夠嗆能追感上來？
恐怕窮及一生也難望其項背。
至于實力……
除非超出了天命權限，亦或者那氣運之子是那些家世特化的氣運之子，不然姜清越想不到自己怎么會敗。
“不過造化……”
一個念頭倏忽從姜清越腦海中閃過。
氣運之子是為造化下山，除非毫無動靜，不然總可以聽到點風吹草動。
當然。
這兩個，都是下下之策。
最好的，還是現在找出，可以嘗試嘗試跟前面兩位不同的路線法子。
“對了……”
思緒流轉不過一瞬，姜清越這才想起詢問謝靈璃原本的來意。
“是我族中長輩，意欲將我這副身子，賣個好價錢。”
謝靈璃語氣平靜無波，很是坦然，仿佛在述說一件與己無關之事。
“哦？”
姜清越淡淡笑著，“那師姐自己是如何想的？”
他能清晰感知到謝靈璃那堅韌純粹的向道之心，卻也不會因此強人所難。
有則吃下。
無則也罷。
世間至美，何其之多！
“靈璃本是想與圣子做一場交易，現在看來……似乎已無此必要了。”
“但……”
謝靈璃坦然相告，眸光澄澈，說著，卻是話鋒一轉，
“靈璃困頓境界，卻是想求圣子幫一個忙。”
“什么忙？”
“與我雙修，諸我一臂之力！”
這番話從謝靈璃空中吐出，毫無半點別意。
在她看來，這或許就是幫助。
姜清越何等絕世，天賦超然，已是長生巨頭。
而自己卻還是困頓凝真，兩者之間的差距極大。
縱然雙修，只要姜清越不取，那受益最大的，還是謝靈璃自己！
“你確定想清楚了？”
姜清越問道。
“自是想的清清楚楚。”
謝靈璃正色。
“還請圣子施為。”
姜清越面色微動，不在多言什么。
“如此，那便開始吧……”
……
……
至陽至陰。
陰陽合一。
神魂交匯……
待到天色黯淡時。
謝靈璃眸中已然并無多少情欲。
她緩緩起身合衣，遮掩住那絕色身軀。
“此番，多謝圣子施于援手，靈璃感激不盡。”
“圣子吩咐之事，必會盡快送來！”
“若有別的吩咐，靈璃一樣在所不辭！”
說罷，這才離開圣子宮中。
“我這……”
姜清越失笑，
“豈不是成了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