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城堡。
毀滅神王指尖纏繞的毀滅本源之力緩緩散去,他深邃的紫眸中,倒映著斗羅大陸的景象,尤其是史萊克海神閣深處,那個被金色光繭包裹的身影。
“秩序道種...黃金樹的饋贈...煉化神王烙印...”毀滅神王低語著,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有趣。在如此重壓之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開始嘗試掌控、融合...這份韌性,倒是出乎意料。”
他看到了霍雨浩識海中那場無聲的戰爭,看到了秩序符文與殺戮、凋零法則的激烈對抗。
這讓他對這顆“棋子”的評價,悄然提升了一分。
“唐三...你的‘釘子’已經落下。
接下來,你會如何做呢?”毀滅神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界障壁,落在海神殿的方向,帶著冰冷的審視,“而這個小家伙...又能在這盤棋中,走出多遠?”
他并不打算再直接出手,之前的介入,是為了維護規則,也是為了給唐三添堵。
現在,他更愿意做一個旁觀者,看著這顆意外的種子,在血與火的澆灌下,究竟能長出怎樣的果實。
混亂,是毀滅的溫床。
而霍雨浩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攪動著神界與下界的平衡。
時間,在緊張與壓抑中悄然流逝。
海神閣密室中,金色的光繭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
霍雨浩盤坐其中,額間暗金豎紋的光芒越來越盛,與周圍黃金樹根須散發的金光交相輝映。
他體內的魂力在秩序道種的統御下,如同奔涌的江河,一遍遍沖刷著經絡,將新生的力量徹底打熬、夯實。
魂力等級穩固在三十七級巔峰,甚至隱隱有向三十八級沖擊的跡象。
識海深處的戰爭也進入了白熱化,黑色的殺戮尖刺在秩序鎖鏈的絞殺和黃金火焰的煅燒下,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大部分被煉化、驅逐。
但那道深紫色的凋零之息卻異常頑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繞在秩序道種表面,不斷侵蝕。
“毀滅神王的法則...層次太高...”伊萊克斯的聲音帶著凝重,“以你現在的境界和黃金樹的力量,只能壓制,難以徹底根除。”
“它如同一個烙印,一個...標記。”
霍雨浩的意志沒有絲毫動搖:“壓制即可!待我實力足夠,自當親手將其磨滅!現在,穩固道基,掌控力量,才是根本!”
他不再強求徹底清除紫色烙印,而是集中意志,引導黃金樹的本源洪流,一遍遍沖刷、加固新生的秩序道種。
灰白色的秩序符文越發清晰、凝實,散發出一種穩固、平衡、統御萬方的道韻。
道種核心處,一點純凈的金芒緩緩凝聚,那是黃金樹本源與霍雨浩自身意志融合的精華,如同道種的心臟。
隨著道種的穩固,霍雨浩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感知變得更加敏銳、細膩。
魂力的運轉圓融如意,心念一動,便可爆發出遠超同階的威力。
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大地、與遙遠的星斗森林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聯系。
密室外,王冬如同雕塑般站立了三天三夜。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弒神蝶翼雖然收斂,但那份針對神性氣息的敏銳感知卻始終開啟。
她能感覺到密室內的氣息從最初的劇烈波動,逐漸變得平穩、渾厚,那兩股讓她厭惡的神性氣息也減弱了許多。
這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但守護的意志絲毫未減。
第七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曦艱難地穿透海神閣破損的穹頂,灑在密室門口時,包裹著霍雨浩的金色光繭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持續了數息,然后如同長鯨吸水般,迅速內斂,盡數沒入霍雨浩體內。
霍雨浩緩緩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整個密室仿佛亮了一下。
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卻又清澈見底,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額間那道暗金豎紋光芒流轉,比之前更加深邃、古樸,隱隱透出一股威嚴。
一股圓融、穩固、仿佛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三十七級巔峰的魂力穩固如山,精神力更是暴漲,感知范圍擴大了數倍,對魂力的掌控達到了入微之境。
識海中,秩序道種如同灰白色的恒星,緩緩旋轉,核心處一點金芒璀璨奪目。
雖然那道深紫色的凋零烙印依舊如同疤痕般附著在道種表面,但已被徹底壓制,暫時無法構成威脅。
他成功出關了!
霍雨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輕微的爆鳴聲,充滿了力量感。
他看向密室門口,王冬在光繭爆發的瞬間就轉過了身。
當看到霍雨浩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氣息沉穩強大,眼神清澈而堅定時,她熔金色的瞳孔中,冰封的湖面瞬間融化,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化作一個燦爛無比、仿佛驅散了所有陰霾的笑容。
霍雨浩也笑了,走到她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王冬。”
王冬搖搖頭,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力量,只覺得這七天的守護,一切都值得。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玄老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霍雨浩的狀態,他渾濁的老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
“雨浩,你...成功了?”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霍雨浩點點頭,鄭重道:“幸不辱命,玄老,境界已固,隱患暫除。”
“好!好!”玄老連說兩個好字,隨即臉色又凝重起來,“穆老...要見你,他...快撐不住了。”
霍雨浩和王冬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黃金樹心脈共鳴的核心密室。
這里的生命氣息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金色的光霧氤氳流淌。
穆老盤膝坐在最中央,身體幾乎被粗壯的黃金樹根須包裹。
莊老在一旁,源源不斷地將自身的生命魂力注入穆老體內,但穆老的氣息依舊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死灰,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充滿了智慧與看透世事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