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夜一整個晚上的搜尋。
最后的結果完全在迪倫的預想之中。
——沒有任何一位教授找到小天狼星,究竟藏在了學校的哪個角落。
迪倫對這種結果欣然接受。
——畢竟他又沒辦法把白眼翻到后腦勺去。
不接受還能怎么樣?
要是那些個教授真想要找人。
迪倫根本不相信,這么多位魔法水平高超的教授,以及地表最強法師老鄧頭。
如此多的人找了一整個晚上,最后卻連小天狼星的毛都沒找到。
這合理嗎?
找不到人,就不能甩一道蹤跡顯現嗎?
竟然大費周章的,純以人力去搜尋小天狼星的位置。
這水放的,黑湖都要淤出來,把整個霍格沃茨給淹掉了。
雖然學校里多出來了一個小天狼星。
但白天的時候,大家該干什么,也仍舊是去干什么。
不過在接下來的晚上,老鄧頭倒是沒有讓學生們繼續聚集在禮堂之中。
反而跟其他的教授一起,對霍格沃茨四大學院的公共休息室,施加了多重守護咒。
而且,由于胖夫人在被小天狼星襲擊后,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傷勢。
必須要安排其他的人來接手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大門。
不過對此,鄧布利多詢問了不少人,卻都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大家都不想來看守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大門。
最后,還是卡多根爵士站了出來,愿意承擔這份職責。
老鄧頭直夸他勇敢無畏,然后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大門前,重新設立了一只畫框。
卡多根爵士也入住了進來。
迪倫還總是會被他打招呼。
迪倫也都一一回應了。
除了有些特別的。
——比如卡多根爵士會拜托迪倫,讓他去找鄧布利多。
因為這家伙想跟校長室的那些畫像決斗一番。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里得知,迪倫跟鄧布利多的關系很要好,可以隨意出入校長室的。
迪倫在頭一回聽到這家伙的請求時。
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一個身形矮小,只有一頭肥馬作伴,雖然也確實是全副武裝了。
但你又憑什么敢去找校長室里那些畫像的麻煩?
對此,迪倫也只能表示。
老鄧頭看人真準!
這哥們兒也是真勇敢!
連他都不敢做的事情,這家伙就這么水靈靈地說出來了——而且還要找他來幫忙!
迪倫當然拒絕了。
在被拒絕后。
這個卡多根爵士就想找迪倫決斗。
迪倫也只是笑了笑。
事實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他現在的實力,跟校長室的那些畫像相比,也只強不弱了。
對于這個好斗的爵士,他看對方的態度,就像校長在關照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小屁孩一樣。
無論對方說出什么尖銳刻薄的話,都能一笑而過。
而在被迪倫無視了幾次后。
這個卡多根爵士每天倒還仍然會給迪倫打招呼。
不過他所設置的口令密碼,卻是越來越復雜。
——甚至荒唐。
其實卡多根爵士平時也會找其他的小巫師進行決斗,但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
所以在無人進行決斗的時間里,卡多根爵士的大腦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
——他拼了命的在思考一些復雜難言,更是難記的進門口令。
而且還不是按照規定的時間,有序更換。
一天下來。
想要進門。
說不定就會被更換兩三次,甚至是四五次口令!
迪倫合理認為。
這家伙之所以在其他人都不想接下這個活計時,卻自告奮勇地站出來,要承擔看守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工作。
就是想要嘗試管控學生巫師進出休息室的權力。
不過,迪倫本身也就不會頻繁地出入宿舍。
有時他要么是在圖書館待一天,要么就在自己的宿舍待一天。
即便不知道密碼,隨便拽個人問一問,基本上也就清楚了。
這讓一直都想卡住迪倫一次的卡多跟爵士,卻一次都沒攔住迪倫。
氣得看自己的肥馬都不順眼了。
不過卡多根爵士的入駐,對迪倫沒什么影響,可是納威這個本來就記性不太好的小胖子,卻成了最慘輸家。
——有時候,他只是想去溫室里澆個花。
結果回來后就要被卡在門外好一會兒。
有時甚至會等到吃晚飯的時間。
他再去吃個晚飯,回來繼續卡。
然后才能在其他人的幫助下,重新進入休息室。
最終,據迪倫所知。
納威這小胖墩兒來問過他好幾回有關于休息室的大門密碼后。
最后不好意思的特地準備了一張羊皮紙。
——每一次卡多根爵士更換大門的口令密碼。
納威也都會一個字一個字的將口令記錄在紙張之上。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雖然記得事情跟學習完全沒有關系。
白天。
老鄧頭仍舊會帶著教師團,時不時地掃蕩一圈。
結果很讓人遺憾。
沒有人看到小天狼星的一根毛。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什么悲觀與緊張的劇情了。
霍格沃茨這邊,漸漸的開始下起雨來。
雨更是越下越大。
搞得迪倫晚上去禁林都不方便了。
盧娜最近在下雨之后,更是沒有去過禁林,自然而然,連帶著跟迪倫的接觸也都變少了。
——他們這幾天也都沒有去過赫奇帕奇的廚房。
因為教授們不讓。
下午。
迪倫在圖書館看著書。
——事實上,大部分學生都不被允許在圖書館獨自待著。
尤其是低年級的學生。
或者說五年級之下的學生。
唯有迪倫是個例外。
沒有任何教授限制他的行動。
其他學生,每天要么休息,要么上課,要么在宿舍里呆著。
然而迪倫卻依然可以自由行動。
此時的圖書館之外。
鉛灰色的云層在霍格沃茨的上空翻涌。
天氣顯得很壓抑。
雨水落下。
所有豆大的雨珠砸向城堡尖頂,又順著石像鬼的犄角和滴水獸的獠牙連成銀線,在石板路上濺起硬幣大的水花。
明明是下午時分,可窗外的暮色卻很嚴重。
連黑湖的水面都被密集的雨點,擊打出萬千漩渦。
迪倫聽著噼里啪啦,風卷著雨水,打在窗欞上的聲音。
他并沒有覺得吵擾。
而是自顧自地翻動著手上的書籍。
其實霍格沃茲每年到這個季節,氣候都差不多。
去年的時候。
迪倫就借助這種暴雨天。
成功修煉出阿尼瑪格斯。
迪倫在這種天氣并不感冒。
不過總歸下著大雨,也會讓圖書館里面漫著不少濕冷的水汽。
這讓迪倫不太舒服,但他也會直接在自己的周圍加上一層保暖咒,外加去除水汽的魔咒。
所以本質上來說,倒沒什么實質性的影響。
不得不再提一句。
——魔法真的太好用了。
迪倫縮在壁爐旁的扶手椅里。
加上他所施加的保暖咒。
空氣里暖洋洋的。
突然。
一陣裹挾著松木香的暖意掠過身側。
迪倫抬頭時。
塞德里克已經站在了爐火搖曳的光暈里。
這位赫奇帕奇的級長身形欣長,深藍色長袍上沾著零星的雨珠,銀線刺繡的學院徽章在爐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家伙的金發被雨水打濕后,卻愈發耀眼,幾縷碎發垂落在光潔的額頭前,將他那雙溫和的眼睛襯托的更加迷人。
迪倫挑起眉。
——這會兒要是有個小姑娘站在這,恐怕會直接被這家伙迷的鬼迷日眼。
“學長,你有什么事嗎?”
他們也不是頭一回見面了。
不過上回見面的時候,這哥們兒就是在圖書館來找的他,這次又是。
塞德里克溫和地笑了笑,聲音醇厚:“學弟,真是讓我沒有想到,大家都被限制待在宿舍里,可你卻能自己在圖書館里悠閑看書。”
迪倫也輕笑一聲,聳了聳肩:“我想,關于我是教授們最得意的門生,就連斯內普教授也甘拜在我的天賦之下,勤勤懇懇的教導我魔法——這種傳聞……應該在高年級里也已經傳遍了吧。”
塞德里克揚起嘴角:“我確實從很多人的口中聽說,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會對一個一年級新生和顏悅色。”
迪倫放下手中的書:“讓我糾正一點——和顏悅色是假的——你見過斯內普教授對誰給過好臉色?”
塞德里克點點頭:“至少我是沒有的。”
迪倫左右看了看,發現并沒有板凳,能夠讓塞德里克坐下。
他也就干脆沒有邀請對方,跟他面對面坐著聊天。
“我想,你成為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長兼找球手后,應該會給格蘭芬多很大壓力的。”
塞德里克聞言,不由一愣。
他現在確實成為了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長。
兼職找球手。
不過,在上一任隊長畢業之后。
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長之位,就一直空懸著。
——這是為了能夠迷惑其他學員的魁地奇球隊。
好讓他們能夠隨時調整隊伍格局的同時,占據讓對手無法察覺他們究竟會使出什么新戰術的優勢。
只是,為了完成這件事。
他們可是壓著線、踩著點。
最后在即將截止調整魁地奇球隊成員的時間之前。
才上報了他們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名單。
以及由他申請成為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這件事,就是其他三大學院的魁地奇球隊,應該都還沒有得到消息才對。
為什么迪倫會知曉?
他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的?
一瞬間。
塞德里克就聯想到了前段時間,迪倫在面對博格特時,博格特所幻化出的形象。
以及大家平時在私下里對這個格蘭芬多神秘小巫師的各種評價與稱呼。
其中被聊到最多的,自然是——教授喜愛的好學生。
除此之外。
還有不少奇里古怪的稱呼。
比如格蘭芬多里的拉文克勞。
又或者是——格蘭芬多里的斯萊特林。
——畢竟只有斯萊特林的學生,才會被斯內普教授分出些許的耐心與喜愛去照料。
迪倫顯然是個意外。
而除了這些。
還有一個稱呼。
那就是……
比占卜課的老師還會占卜的占卜師。
塞德里克微微凝神。
“我今天來,其實還是想具體問一問上次的事情。”
塞德里克看向迪倫:“我最近遇到了占卜課的教授,最開始我是想找教授詢問其他的問題,后來聊到對于你的博格特,卻是我的尸體的看法。”
“特里勞妮教授對此表達了非常夸張的說明——她聲稱你是一個極有占卜天賦的人,你的占卜能力,或許比教授還要強。”
“雖然我并不清楚教授她到底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占卜天賦,不過我選擇信任她,所以我想來找你具體詢問一下。”
“你是否是在某次的占卜過程之中,看到了有關于我的畫面。”
“比如——見證我的死亡,所以你才會在面對博格特時,被它幻化出我的樣子?”
“難道,我最后會變成那種樣子嗎?”
攝神取念讓迪倫很輕易的在塞德里克進行表達時,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與思維。
——雖然這位優秀又堅強的學生,不管是在魔法的天賦方面,還是在為人處事的品質上,都是受到過很多人的認可的。
但……
涉及到自己的安危。
他多少還是有些慌了。
不過迪倫也能理解。
畢竟,但凡有所智慧的生物。
誰又不怕死呢?
塞德里克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學生,現在還沒有完全的成年。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孩子。
在面對他將來有可能會遇見的、可怖的兇險。
他自然會想要問個清楚。
“迪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上回卻沒有告訴我?”
迪倫抿了抿嘴。
他很疑惑,特里勞妮教授是怎么跟塞德里克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他身上的。
同時,他也有些驚訝于塞德里克的預感。
當然,也有可能是特里勞妮教授又按照她的那老一套,專門嚇唬了一頓塞德里克。
才讓對方聯想到了上回他讓博格特變成一個樹人的樣子,而且還很像他這件事。
本來迪倫是打算等到時間,直接把人給救下來,順勢等其進入魔法部后,幫他謀取一些好處的。
不過現在,既然他都這么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