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老爸帶著他,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座別墅區(qū)。
他們在這里買了新房子,迪倫是知道的。
這邊人并不多,但也不算是郊外,開車去哪,還是很方便的。
而且根據(jù)迪倫老爹所說,這里的房價也不算便宜,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富人區(qū)。
“總算不用住地下室了。”
他之前住的那個地下室,窗戶都只有小小的一個,還是要開在與一樓連接的地上,就像一個倉庫一樣。
迪倫在家里陪了老爸老媽一天。
直到晚上,吃了頓老媽親手做的飯后,他這才看向兩人。
“明天我有些事情,晚上大概率不會回家,你們不用等我,可以早點吃飯,然后睡覺。”
梅芙正準備去廚房收拾碗筷,聽到迪倫的話,轉(zhuǎn)過頭來。
由于兒子要回來,所以他們夫妻倆也就暫時把家里的保姆指派回家了。
畢竟自家兒子在一座魔法學(xué)院學(xué)習(xí)魔法,有很多事情,還是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所以一般的家務(wù)活,梅芙就直接承擔(dān)了下來。
迪倫倒是想直接一道魔法甩出去,幫自家老媽把這些東西收拾掉,但是又不太確定在這里使用魔法,會不會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到時候再搞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麻煩事,也挺糟心的,便沒動手。
——就算使用魔法,他也準備到外面去用,而不是在家里。
“要出去啊?那你可要小心一些哦,多注意點,不要被人騙了。”梅芙提醒。
“放心吧老媽,你兒子才不會被人騙了呢。”迪倫笑了笑。
有老婆提醒兒子,休伯特就沒再說話,只是眼神中卻帶上了些許擔(dān)心。
不管怎么說,自己兒子也才十一歲。
雖然一年不見,兒子看起來長大了許多,相較于之前,更加成熟了,但作為父親,他還是會擔(dān)心的。
不過對于那些有關(guān)魔法的事情,他又沒辦法給自家兒子產(chǎn)生什么幫助,就連花錢給自己兒子請個保鏢都做不到。
也只得將擔(dān)心放在心中。
迪倫從小就讓他很省心,他與其擔(dān)心,倒不如為兒子和老婆多賺一些錢。
休伯特嘟囔了幾句,等迪倫回屋后,來到廚房,從身后環(huán)住了梅芙的腰。
“哎呀,干嘛呀?迪倫還在家呢!”
梅芙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休伯特嘿嘿一笑:“既然兒子明天不在家,我們好不容易又有了一段空閑時間,不如去看電影吧?”
“等到晚上,我們再去吃一頓燭光晚餐,迪倫晚上也不回來,我們還可以……”
“噓!”
梅芙嬌嗔的再次瞪了休伯特一眼。
“等明天再說吧!”
休伯特見狀,卻是咧嘴笑了起來。
老婆這么說,那就是穩(wěn)了!
迪倫沒去理會自家老爹老媽的膩歪。
老夫老妻還能做到這種地步,著實不易。
他雖然有時也會感到有些郁悶,但一個人,永遠都只有先愛自己,才有能力去愛他人。
因此對于老爸老媽一把年紀,卻好像還處在熱戀狀態(tài),他在圣誕節(ji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欣然接受了。
睡了一覺后,第二天起來,他在外面的餐桌上看到了一張便條。
迪倫徑直走入廚房,打開微波爐。
里面是他老媽特地給他準備的早飯。
吃過飯后,迪倫便準備打算出門。
今天的行程,是去一趟翻倒巷。
他得親自去買一些貝塔和煤球的食物,以及一些特殊的材料。
不過在出門前,迪倫首先給海格寫了封信,信中只是一些問候,主要還是把他現(xiàn)在的具體住址告訴給海格。
一路來到破釜酒吧。
迪倫在路上就已經(jīng)將巫師袍捏成了一件黑袍子,確保能夠遮住他的大半張臉。
等穿過酒吧,來到后面的小天井后,迪倫將衣服換上,同時還戴上了一副變聲面具。
向后看了一眼,并沒有人跟在他的身后。
——不管怎么說,破釜酒吧的通道,是從麻瓜界前往對角巷的方式。
真正待在麻瓜界的巫師,他們本身就不太會從這里前往。
所以迪倫得注意一下,會不會引起一些麻瓜的注意。
當然,進入酒吧后,他就更得防備其他巫師的注意了。
輕輕用魔杖敲擊墻上特定的磚塊,墻壁打開,形成一個拱門。
迪倫步入其中。
他沒進入對角巷,而是向著與對角巷幾步相隔的翻倒巷中走去。
如果說對角巷的街道寬敞明亮,那么翻倒巷的街道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破敗的貧民窟。
狹窄的巷道曲折蜿蜒,兩側(cè)的建筑歪歪斜斜,簡直隨時都會坍塌。
昏暗的光線被高聳的房屋遮擋,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潮濕的混合氣味,讓迪倫忍不住皺眉。
迪倫腳步穩(wěn)重地前行,腳下的石板路布滿青苔,又滑又濕。
兩邊的店鋪毫無生氣,櫥窗里陳列的都是些看起來就相當詭異的物品。
——泡在玻璃瓶與渾濁液體中的生物器官、扭曲變形,時刻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詛咒之物……
街邊,身形消瘦,衣衫襤褸的巫師們,縮在店鋪的陰暗角落,有的弓著背,有的則瘸著腿。
每當有路人經(jīng)過,這些人就會投來不懷好意的視線,就像是在想著要怎么把對方分食掉一般。
迪倫看著周圍的一切,非但沒有害怕,心底卻反而帶著些許興奮。
“這里才是我的黑魔法應(yīng)該發(fā)揮威力的地方!桀桀桀!”
看著當他出現(xiàn)后,周圍那些頭發(fā)凌亂、眼神陰鷙的人投來的目光,他卻在心中發(fā)出大笑。
“多么友善的眼神啊!”
在這里,迪倫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與他人進行交易。
他決定給自己起一個代號。
比如滅霸。
“或者無慘也不錯?宇智波·甘道夫也可以。”
“讓別人叫我麥叔是不是有點奇怪?”
迪倫邁動步伐,思來想去,想到塔羅牌,最終還是決定就用愚者這個稱號。
雖然僅僅只有十一歲,但他的身高已經(jīng)一米五六左右了——對于很多成年巫師來說都不算低。
他再穿上個增高墊,看起來足有一米七的樣子。
——反正黑袍一套,也沒人看得清楚。
迪倫視線平淡,閑庭信步,左右環(huán)視,無形之中卻帶著一種俯瞰之感。
這番姿態(tài),讓周圍的人都紛紛投來不滿的目光,同時也夾雜著貪婪的覬覦。
——看起來是個肥羊啊。
這些巫師已經(jīng)被黑魔法扭曲了靈魂,當心中惡念升起,就再難被壓制下去。
迪倫正在路上走著。
突然間,一道黑影竄了過來,像是一股惡風(fēng),從他的背后急撲而來。
“你以為你是甘道夫嗎?”
迪倫稍一轉(zhuǎn)身,抬起魔杖,被面具改變的聲音帶著磁性,低沉的悠悠響起。
“Crucio(鉆心剜骨)!”
一道翠綠光芒暴起。
直中黑影!
“啊——!”
就聽一聲凄厲慘叫。
一個黑袍巫師被強大的力量擊飛,狼狽摔落在地,而后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雙手瘋狂抓撓地面,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哀嚎聲連連。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瞬間僵住,原本嘈雜的翻倒巷,直接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在附近的巫師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他怎么敢,就不怕魔法部的傲羅……”一個尖瘦的女巫聲音顫抖,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身旁的人趕忙捂住嘴。
不遠處,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巫師手臂發(fā)顫,差點把拐杖都掉在地上:“鉆心剜骨……這、這……”
就算這里是翻倒巷,你又怎么敢直接使用不可饒恕咒的?
這是令周圍即便因為學(xué)習(xí)黑魔法而被侵蝕靈魂的巫師們都不可想象的事情。
這家伙以為他是誰?
黑魔王???
除了黑魔王和他那些極惡的食死徒,就算是他們這些黑巫師,那也不是張嘴就能把不可饒恕咒給說出來的啊!
而且還就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不可饒恕咒給用了出來!
迪倫的一發(fā)魔咒,讓周圍的人全都傻眼。
事實上,在翻倒巷中混跡的黑巫師,連正統(tǒng)的黑巫師都算不上。
——畢竟他們連不可饒恕咒都不會。
頂多也就是一些曾經(jīng)也試圖學(xué)習(xí)正經(jīng)魔法,結(jié)果天賦弱、實力弱、心態(tài)更弱的菜雞們,為了獲得力量,就用黑魔法扭曲心靈與靈魂,以此換取實力的家伙。
就這些人而言,對比伏地魔與斯內(nèi)普,他們根本就稱不上是黑巫師。
或者說,他們所代表的黑巫師,跟伏地魔所代表的黑巫師,完全不是一個東西,更不可能是一個層級。
迪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掙扎力度越來越弱的偷襲者,眼神平靜而冷漠。
“嗯,這才是中了鉆心剜骨應(yīng)該有的樣子嘛。”
上回他朝著奇洛甩了幾十道鉆心剜骨,都沒把對方搞得心絞痛死,讓迪倫不由感慨,伏地魔竟然連鉆心剜骨的痛苦都能撐得過去。
——不必多說,一定是伏地魔幫助奇洛承擔(dān)了一部分鉆心剜骨的痛苦。
不然就奇洛那貪生怕死的樣子,估計剛一中咒,就得疼昏過去了吧。
迪倫抓著自己的魔杖,大半截都藏在他的衣袍之中。
而在見到迪倫甩出的咒語后,周圍有幾個本來也試圖發(fā)起襲擊的家伙,此刻卻連忙將身上破破爛爛的外套裹住,紛紛遠離迪倫。
街道邊的店鋪之中,那些老板們也開始在心中破口大罵——同時將臺子上的那些惡心玩意兒一個個都收了起來。
“想死就自己死!居然當街使用不可饒恕咒,是不是生怕傲羅趕不過來?!”
搞得他們生意都沒法做了!
當然,這些人不論如何在心中破口大罵,都不敢把話從嘴巴里說出來。
迪倫冷冷地瞥了這群人一眼,隨后朝著Borgin and Burkes商店走去。
本來還想買點尸體的,現(xiàn)在估計也來不及了。
“真是群礙事的家伙,我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這么無所畏懼了,竟然還敢上來找麻煩。”
迪倫暗自搖了搖頭,沒再理會那個似乎快要疼死的家伙,走進商店大門。
——對方如果死了,那是他活該,如果沒死,那就好好感受一下他鉆心咒的美妙特性吧。
“貴客……歡迎光臨!不知我能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
迪倫步入商店,一股淡淡的霉味飄來。
博金先生原本正在整理一個貨架上的扭曲頭骨。
見到這個殺神竟然跑到了他的店里,立刻堆滿笑容,趕忙快步迎上前,聲音膩得流油,腰幾乎彎成直角,姿態(tài)恭敬,不敢抬頭直視迪倫。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甩上一道鉆心剜骨。
——外面還有個前車之鑒躺在地上呢。
就算等傲羅趕來,將這家伙丟進審判臺,而后放逐到阿茲卡班,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現(xiàn)在的他,當然要無底線地放低姿態(tài),爭取別惹到這個煞星。
“我手里有一批八眼巨蛛的尸體,包括毒液,你能收多少?”
迪倫自從解鎖了阿瓦達索命的特性后,擊殺八眼巨蛛,就跟逛花園似的。
他只要施加一道阿瓦達索命,所有膽敢靠近他的巨蛛,都會被余波領(lǐng)域轟死。
所以迪倫平時在帶著貝塔去看望海格的時候,偶爾也會順手前往一趟八眼巨蛛的巢穴,殺個幾十頭,而后當場將它們在其他同族的注視中,直接解剖。
有用的全拿走。
巨蛛們也一點不挽留。
剛開始的時候,他前往巨蛛巢穴,還會被攻擊,可直到最后,每一次他一過去,那些巨蛛們都會發(fā)了瘋一樣試圖躲藏。
不過他也不會大肆殺戮,每回也就差那么幾十只,頂多上百只。
相比于八眼巨蛛的整體數(shù)量,那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博金先生還以為這個煞星是來買東西的,雖然覺得對方一會兒就該被傲羅抓走了,但在此之前,能做筆生意也是不錯的。
結(jié)果讓他有些意外,這家伙居然是來找他賣東西的!
只是……
八眼巨蛛的尸體和毒液?
倒也確實挺稀有的,收來平時也不愁賣。
博金先生恭敬地點著腦袋,說道:“八眼巨蛛的尸體沒太多用處,不過若是您的毒液夠多,那我就連帶著它們的尸體,有多少收多少……這個方案,您看您可還覺得滿意嗎?”
迪倫輕輕點頭,魔杖一抬,一邊的臺子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大罐子。
博金先生一愣。
這么一大罐,里面難道全部裝滿了八眼巨蛛的毒液?!
這得有上百品脫了吧???
“我的老毒液啊,您這是怎么獲得的?居然這么多!”
博金先生看著那一大罐盛裝著八眼巨蛛毒液的罐子,震驚的一個不留神,便將話給問了出來。
等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些什么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對……對不起,尊貴的客人!我無意打探您的秘密,求您千萬別怪罪!”
想到迪倫剛剛才當街用不可饒恕咒解決一個人,博金先生連連咽著口水,兩條腿都不由打起顫來。
迪倫望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色平靜,倒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這很簡單,只要找到八眼巨蛛,在對它們施加奪魂咒,讓它們自己把毒液統(tǒng)統(tǒng)吐光,我再干掉它們,把尸體和毒液全部收集起來,就是這樣。”
迪倫說得云淡風(fēng)輕,可博金先生聽完,表情先是一滯,臉上的恐懼更甚。
——他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他真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非要多嘴問這一句!
這煞星不僅會鉆心咒,竟然還會奪魂咒??
他把這話說出來是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這是在威脅他嗎?
讓他知道,既然他能輕輕松松地殺死那么多八眼巨珠,還讓那些可憐的蜘蛛們心甘情愿的自己把毒液都吐干凈。
這意思是不是……
他也就能用奪魂咒,直接控制他?
把毒液吐干凈——也就是讓他把錢全都交出來?
如果他不交,他就要對他使用奪魂咒?讓他變成一個失去靈魂的癡呆傻子?
博金先生狂咽口水。
迪倫見到對方的樣子,不耐煩地皺起眉:“你是覺得毒液太多,不愿意交易?”
博金先生立刻把自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我當然愿意!”
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慌慌張張地走到柜臺后面,費老勁兒才打開了一個暗格。
他從暗格里哆哆嗦嗦地取出四只袋子,放在臺子上,朝著迪倫的方向推了推。
“這、這里是四……四萬加隆,是我眼下全部的身家了,我用它們來買您的毒液……您看,這是您應(yīng)得的……”
博金先生臉上帶著緊張與討好。
迪倫看著那四只錢袋,則是驚訝地挑起眉頭。
四萬加隆?
眾所周知,一品脫的八眼巨蛛毒液,基本上也就是一百加隆的價格。
這還是售賣的價格。
想要收購,自然也就更低。
迪倫本來覺得,一百品脫的八眼巨蛛毒液,大幾千加隆也差不多了。
——誰讓這里是黑市呢。
結(jié)果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博金先生好像瘋了,居然直接掏出了四萬加隆?
這是干嘛?
日子不過了?
不過迪倫稍微一反應(yīng),也就回過神來。
他不動聲色的直接將桌子上的四只被施加了無痕伸展咒的錢袋收起。
“再給我一只袋子吧。”
“啊,啊?貴客,我真的沒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