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見到兩人回來后,將手中的書收了起來,站起身,走到床鋪邊,拿起床上最近以來的《今日變形術》期刊,開始收拾起來。
他將期刊按月份摞好,羊皮紙頁腳被他用魔法燙出霍克伍德家族紋章形狀的折痕。
暑假之間的期刊他都沒有讓送到他家那邊,反而全部送到了霍格沃茨。
“所以,你們受到了什么處罰?”
“啊?你真沒猜到啊?”羅恩愣了愣。
迪倫眨巴著眼:“不是你說我一定猜不到嗎?”
羅恩訕訕一笑,撓了撓頭,而后癱在印花扶手椅里哀嚎:“哎!本來斯內普教授要我們接受費爾奇的安排,去清洗整整一學期的夜壺!不然就要離開霍格沃茨!”
迪倫挑了挑眉:“誰的夜壺?”
“當然是費爾奇的!”羅恩哼哼唧唧,雀斑在羞惱中愈發明顯,手指無意識揪著扶手椅的流蘇穗子。
哈利捂了捂自己的胳膊,則是一臉慶幸:“好在麥格教授雖然生氣——”
“當時我都快被她的臉色嚇死了!”羅恩補充。
哈利贊同地點頭,而后接著開口:“但終歸有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出面,只是關了我們禁閉,還罰了我們留堂,但沒再讓我們做其他的事。”
“也沒有扣分。”羅恩再次補充。
迪倫看著這倆人,總覺得他們種想要往韋斯萊胞胎發展的趨勢。
怎么說個話也變得你一句我一句了?
“只是關禁閉啊,那其實還好了。”
迪倫鼻子翕動,突然聞到了一股怪味,他看向羅恩的口袋。
“往好處想。”迪倫魔杖輕點,一顆玩具糞蛋便從羅恩的口袋里飄了出來,把羅恩嚇了一跳。
“至少你們創造了霍格沃茨的交通史新紀錄,不是嗎?”
迪倫將那個玩具糞蛋丟到廢紙簍里。
——迪倫在廢紙簍邊緣鐫刻的防臭符文閃爍微光,將臭味轉化為淡淡的薄荷清香。
“嘿!他們是什么時候把這東西塞進我的口袋里來的?”羅恩瞪眼。
哈利也眨了眨睫毛:“我就說怎么感覺一路上都有種怪怪的味道,我還以為是車子的尾氣呢。”
迪倫不太在意哈利他們會不會被關禁閉,甚至迪倫覺得,被關禁閉這件事,反而還是一件好事。
——這代表他能光明正大的在禁林里呆著。
當然,對于哈利來說,他現在的很多作為,都可以稱得上是鄧布利多的考驗。
鄧布利多需要讓一個救世主真正的獲得成長,自然便需要重重磨難。
——迪倫可不想有事沒事都在其中插上一腳。
“也不知道這么久過去,奇洛那家伙有沒有跟老鄧頭說些什么。”
當時他在與奇洛對峙時,盡管全盤否認了先前在禁林中對奇洛使用過不可饒恕咒。
只是,當時他穿著隱身衣,而襲擊奇洛的人也會隱身。
單單是這一點,迪倫便覺得是一個極大的破綻。
哪怕他當時將隱形衣這件事含糊了過去,或許能夠讓別人以為他是借用的哈利的隱身衣。
但老鄧頭會不會因此而懷疑他,他也無法確定。
不過他一個小孩子,應該沒有什么太值得懷疑的吧?
畢竟襲擊奇洛的人起碼也得是掌握著極其高深黑魔法的成年巫師了。
——哪有一個小屁孩能擁有施展出如此多次數的不可饒恕咒的能力?
結合這段時間,他就算偶爾去打劫黑巫師,也沒人來管他。
迪倫覺得,鄧布利多就算想破腦袋,頂天也就是將攻擊奇洛的人,與暑假出現的卡爾薩斯結合起來。
“應該聯系不到我的頭上。”
迪倫暗自思索。
“沒想到年紀小,反而成為了我的一道護身符。”
羅恩和哈利這次趕來學校的路程很驚險,他們在寢室里休息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神來。
直到西莫與納威也回到寢室。
納威抱著一盆鮮艷的小花,準備放在寢室當盆栽裝飾。
西莫不小心甩出的爆炸牌在身后迸發彩虹色火星,將外面墻上的胖夫人畫像驚得躲進鄰幀畫框。
“哎呀,你干嘛~!”
羅恩跳起來拍打濺到褲腿的魔法火星,卻發現那其實是雙胞胎改良的無害煙花,他這才松了口氣。
關上寢室門。
納威他們在見到哈利兩人后,幾個人頓時嘰嘰呱呱地聊了起來。
這個時候,羅恩又不累了,腿上一邊燃燒著彩色的魔法火星,一邊跟納威他們吹的風生水起,臉色漲紅。
迪倫又翻看了一會兒《今日變形術》,從中獲知了很多新的知識點,與頗為新奇的變形術角度。
直至該睡覺的時間到來,他這才對自己使用了一道清理一新,而后躺在了床上。
趕了一天的車,他也有點困了,便沒召喚出煤球,而是自己睡了起來。
羅恩他們也是聊的口干舌燥,最終各自收拾一番,也紛紛躺在了床上。
一夜無話。
直到次日清晨的陽光從窗外傾灑而來。
迪倫與納威他們一起來到餐廳吃飯。
幾人剛剛坐下,選好要吃的東西。
突然間——
“咕咕!”
一只動作緩慢的貓頭鷹從門外飛了進來,就像是體力不支一樣,才剛剛靠近他們的桌子,便一頭栽倒下來。
“天吶——埃羅爾!別這樣!!”
羅恩驚呼出聲,卻根本無法阻止他的那只老貓頭鷹像個失控的糟糕毛球,一頭扎進迪倫眼前的銀耳蓮子粥中。
摔的結結實實。
湯汁濺射。
老貓頭鷹還在不斷地撲騰。
迪倫也沒料到埃羅爾往他碗里扎的速度會這么快,好在他的反應同樣很迅速,并沒有讓那些汁水濺射到他的身上。
“Tergeo(旋風掃盡)!”
瞬間,迪倫的魔杖尖端迸發出一股螺旋氣旋,以極快的速度繞著埃羅爾形成一個圓形的旋風屏障。
飛濺起來的汁水全部被屏障所阻擋,在旋風的邊緣旋轉著。
隨著迪倫魔杖輕輕揮動,那些濺射出來的湯汁也全部被旋風匯聚在一起,而后被迪倫丟入到一只空碗當中。
“Wingardium Leviosa.”
埃羅爾緩緩從他的粥碗中升起,懸浮在半空。
“Scourgify.”
柔和的魔法光芒籠罩住埃羅爾,將它身上的粥漬和污點全部清理干凈,就連它又老又雜亂的羽毛都變得蓬松順滑了許多。
“咕咕!”
埃羅爾抖了抖身子,將嘴里叼著的紅色信封放在羅恩面前,隨后發出一聲清脆鳴叫。
赫敏見到這只暑假期間看到過的老貓頭鷹,不由朝羅恩問道:“它真的很老了,你什么時候考慮放過它?”
羅恩沒有理會赫敏,他盯著自己面前的紅色信封,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癱軟。
“吼叫信啊,不知道是誰給你送的?”迪倫又拿來了一份新的早餐,眨了眨眼,“還真難猜啊。”
羅恩面如死灰,望著這封信,腦袋以一種輕微的幅度不停晃動著:“一定是我媽媽!我感覺我又要挨罵了!”
“往好處想。”迪倫切著熏鮭魚薄片,刀叉與瓷盤碰撞出清脆聲響,“至少你父親能趁機檢修那輛魔法飛車。”
“別往好處想了,他根本就檢修不了,那輛車已經被霍格沃茨交給魔法部處理了。”羅恩眼前一黑。
哈利在一旁咳嗽一聲:“我聽說吼叫信是很危險的,不管怎么說,還是把它拆開吧,否則的話……”
納威也贊同地連連點頭。
“我知道的,我知道,否則,結果會更加可怕。”
——比如信件直接爆炸。
——還是追著羅恩爆炸。
羅恩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他看著紅色信封,咽了咽口水。
最終心一橫,一咬牙,將那封像是有千斤重的吼叫信拿了起來,緩緩拆開上面的蠟封。
——迪倫已經提前為自己使用了無聲咒。
有不少注意到這邊情況的小巫師也紛紛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緊接著——
“比利爾斯·韋斯萊——!!!”
莫麗太太溫和的聲音此刻卻帶著憤怒,通過吼叫信,音量也被放大了幾十上百倍,就像是炸雷一般在餐廳中轟然響起。
吼叫信掉在桌上,人性化的直立而起,信封的嘴巴大張大合,蠟封上的綬帶看起來就跟一條舌頭似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那輛車偷偷開走?我真是要被你氣瘋了!我為你感到可恥——!!”
憤怒的聲音震得餐桌上的燭臺都微微晃動。
很多其他學院的人停下動作,齊刷刷的朝羅恩看過來。
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他尷尬地低下頭,耳朵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嘴里嘟囔:“媽媽,我知道錯了,別再說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回家后見到那輛車失蹤是什么感受?昨天晚上在收到麥格教授跟鄧布利多的聯名信后,我和你爸爸又有多么羞愧?!”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爸爸也因此正在被魔法部調查!你還差點讓哈利跟你一起將小命丟掉!”
哈利嘴角一抽,腦袋也深深地埋了下去,還用湯勺擋住了臉。
“要是你在霍格沃茨繼續犯錯誤的話,那你就給我回到家里來!聽到了嗎?羅恩!”
吼叫信朝著羅恩甩了甩綬帶,就好像在吐舌頭一樣。
緊接著,信件又猛地轉向迪倫。
迪倫陡然心生不妙。
“哦,親愛的,當時在車站沒來得及好好打一聲招呼,祝你生日快樂。”
“還有金妮,祝賀你加入格蘭芬多,我跟你爸爸都很為你驕傲。”
在吼叫信的話音落下后,它又對著羅恩啐了一口,而后將自己撕成了碎片。
迪倫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能開著魔法飛車來學校還是很酷的事情——就是確實有些危險,莫麗太太也只是在擔心你。”
羅恩受傷的表情還沒因為迪倫的話有所挽回。
迪倫揮動魔杖,將那些信封碎屑清理干凈,便接著說道:“而且你爸爸被魔法部調查,不知道工作能不能被保住,我完全理解莫麗太太的心情。”
羅恩的臉色變了又變。
“好了,第一節是草藥課,我們快點吃完飯,準備上課吧。”
納威就坐在迪倫身邊,聽到新學期的第一節課是草藥課后,肥肥的小臉上帶著些許興奮。
有迪倫開口,周圍的學院學生也紛紛開始吃飯,不再關注這里。
只有斯萊特林的一些人還時不時的發出一些類似嗬嗬的笑聲。
“他們是在嘲笑我嗎?”羅恩撇過頭。
“不,或許他們只是哮喘了。”迪倫一笑。
馬爾福的臉色頓時僵硬起來。
而在迪倫望過去后,他卻不敢與迪倫對視,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這個該死的霍克伍德!
上回在對角巷一見后,他父親回家狠狠地斥責了他一番!
這都怪這個討人厭的家伙!
還有父親也是,干嘛非要在人家面前嘲諷別人?
你兒子又沒拿到第一名!
最后還反被嘲諷!
馬爾福氣憤地對著眼前的一小塊面包羊排揮起刀叉。
羅恩與哈利匆忙吃完早飯,離開了餐廳。
迪倫倒是沒有跟他們走在一起,而是慢悠悠地吃完飯后,與順路的納威并排朝著教室走去。
“還沒問候你的假期過得如何呢,暑假還好嗎?”
納威一手拽著自己的包帶,笑呵呵地點頭回應:“還不錯,或者說很不錯。”
“斯普勞特教授平時會給我講一些關于培植花草的小技巧——比如往土壤里加一點月長石粉末,會讓花朵的葉片變得更有光澤,我實驗過后,發現效果特別明顯!”
“這讓我把家里的花草打理得很受奶奶喜歡,她連訓斥我的次數都減少了,嘿嘿~”
說到這里,納威臉上的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嘴角高高揚起,眼睛都笑得瞇成了縫。
“嗯,聽起來還真不錯。”迪倫點頭。
“還沒說說你呢,你暑假都干了啥?”納威問道。
“唔,驗證一些魔法知識,做點實驗,然后賺錢……大致就這些吧。”
“哇塞,聽起來很充實呢,你一定有不少收獲吧?”納威羨慕地說道。
“收獲啊~”迪倫呵呵一笑,“確實不少。”
就在這時,兩人還沒靠近暖房,卻看到斯普勞特教授正在朝他們這邊走來,一頭蓬松的頭發隨著她急促的腳步微微晃動,眼神中透著明顯的不悅。
她身邊還跟著羅恩以及其他幾位學生。
迪倫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斯普勞特教授開口道:“第二溫室出問題了,第三溫室,我們去那里上課!”
迪倫還是頭一回從斯普勞特教授口中聽到這么不客氣的聲音。
——納威也是一樣。
只是很快,當迪倫看到從后方走出的洛哈特后,便一瞬間理解了斯普勞特教授到底在因為什么生氣。
“哦!是迪倫啊,我上任之后才知道你竟然是上個學年的年級第一,當時在書店里沒有好好招待到你,真是遺憾。”
洛哈特的笑聲極其夸張,讓人聽了就會止不住皺眉。
他穿著一件淡紫色長袍,領口處還別著一枚巨大的金色胸針,形狀竟然是他自己的側臉浮雕。
洛哈特對于在場的所有人露出一抹標志性的燦爛笑容,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幾乎反光。
“喔,你們應該不知道我與斯普勞特教授剛才在做什么吧?”
“哈利提問被打人柳打傷后應該如何治療,我便向斯普勞特教授簡單地示范了一番,我想斯普勞特教授應該對此也沒有什么了解吧?”
“當然,我可不想讓你們覺得我在草藥學方面比斯普勞特教授還要厲害,她才是真正的專家。”
“我只不過是在常年的旅途之中,遇見過很多神奇而稀有的植物,這才能夠了解這些極其刁鉆與難得的知識。”
只是才剛剛碰面的這短短時間內,洛哈特就已經開啟了他的長篇大論。
迪倫直接轉身跟在斯普勞特教授身后。
納威也連忙小跑了過來。
“天……”納威有些咂舌,“這位教授的行事——這么浮夸的嗎?”
“這我還真不是很了解,有的人可能就是這樣。”迪倫搖頭。
納威咂了咂嘴:“真是可憐,我覺得我們應該同情他。”
迪倫聞言,不由哈哈一笑:“你說的對。”
“不過那位教授把哈利給帶走了……”納威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哈利他們在開著那輛魔法飛車過來的時候,在禁林里撞上了打人柳,不小心被抽傷了,不過問題不大,而且他很快就會過來的。”
迪倫快步跟上斯普勞特教授的腳步:“走吧,我們趕快準備上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