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迪倫的話,伍德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只一千瓦的燈泡。
迪倫捏了捏額頭。
不過好在也總算是把這家伙給打發走了。
——老天爺,只是一場比賽而已,至于這么較勁兒嗎?
迪倫想到上一世的國足。
——都已經菜成那樣了,從來沒贏過,不照樣過得很滋潤嗎?
搖了搖頭。
迪倫覺得,不管怎么說,這總歸是人家的愛好。
或許對他而言,本質上無法為他帶來什么實際性利益,反而只能將一些無用的名聲加注在他身上的事情,他沒興趣去做。
可他是他,別人是別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
他會聽取其他人的建議,但不會允許其他人的想法完全澆鑄在自己身上。
同理他,也不會去做強行讓別人理解他的思想的事情。
對于伍德而言。
自從入學開始。
他就被斯萊特林的那些小蛇們壓上一頭。
每一年的球賽都沒有贏過。
他又成為了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心中有執念,也帶著對勝負的欲望。
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哪怕明年伍德就要畢業,離開霍格沃茨,他也只不過才剛剛成年而已。
一個才剛成年的年輕人,心里邊要是沒點兒不服輸的傲氣,那才是有問題。
當然,他不一樣。
——他兩世加起來,也是一把歲數了。
自然沒有那么多傲不傲氣的。
雖然這一世,他從嬰兒長大,在與同齡人接觸的這段時間里,迪倫也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年輕了不少。
——或許也有魔力滋潤的緣故。
但他的思維顯然還是做不到跟伍德一樣,對一些本質上來說,其實也僅僅是關于面子,與所謂榮譽的爭斗,產生太大的興趣。
“哎~人老了,就想安安靜靜的看會兒書,做做實驗,吃點好的,睡個飽覺,順便打一打小伏子。”
迪倫回到寢室。
繼續研究起魂器的構造。
他沒有找到有關于記載魂器的書籍,所以想要琢磨魂器的原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他將湯姆抓了過來,時不時還會逼問對方一些有關于黑魔法的事情。
但這家伙說的話,他自然不可能全信。
連半信半疑都不行。
必須得保持完全的質疑。
而且最近迪倫發現,伏地魔似乎已經有些適應被索命咒攻擊。
——比如最近吃上一道阿瓦達索命,這小伏子的慘叫聲都沒之前有力了。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迪倫想進一步進行研究,卻搗鼓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又不可能直接將魂器完全拆掉。
畢竟這日記本,除了可以供他研究之外,還是他刷取魔咒精修任務的好方式。
這么一個好寶貝,他可不舍得整個破壞。
頂多也就是局部損壞。
這還能給日記本多塞點生命精華,讓它重新恢復過來。
并不是太麻煩的事情。
時間漸漸過去。
迪倫的日子很充實,但卻不像之前那般繁忙。
早上偶爾跟盧娜一起喂喂露娜。
晚上偶爾跟盧娜一起到禁林瞧瞧瑟奎爾。
白天上上課,再時不時跑去鄧布利多那里,進一步學習古卜萊仙火,以及煉金術。
平時不太好將攝魂怪放出去的話。
迪倫若是不想那么麻煩,就會等著羅恩跟哈利跑去圖書館學習的時候——實際上就是趕作業。
借用羅恩的斑斑。
喂一下他的攝魂怪們。
每天再吃吃飯,看看書,不搞研究的時候,迪倫還能自己做點小零嘴。
——這是盧娜帶他一起做的。
雖然盧娜是拉文克勞的學生,不過,在其他人眼里,她是個瘋姑娘。
可她跟赫奇帕奇的學生,相處的倒還算可以。
因此盧娜偶爾就會跑到赫奇帕奇的地盤上做飯。
有一回迪倫在早上跟她一起喂過貓頭鷹后,去餐廳吃飯的路上。
聊著天,就聊到了這一點。
結果迪倫就被盧娜給帶跑偏了。
時不時就會跟著盧娜一起,到赫奇帕奇那邊,自己做些烘焙項目。
比如烤一些小餅干。
或者作為一些小甜點。
由于迪倫本身掌握著很多烹飪咒。
導致他只是在盧娜面前露了一次手,在吃過他的手藝后,盧娜就被驚艷到了。
——這也是盧娜總會邀請迪倫一起烹飪的原因之一。
相較于迪倫閑適而飽滿的日常。
哈利最近的生活就顯得格外忙碌。
他這幾天。
即便除開每周三傍晚的魁地奇訓練。
平時的大早上。
甚至是迪倫偶爾會在周末睡個懶覺的早晨。
——甚至是凌晨!
伍德都會沖進寢室里!
硬生生把他給搖醒!
最開始的時候,哈利還很慌。
生怕迪倫被伍德吵醒,連帶著把他也給教訓一頓。
——他可不想步羅恩家閣樓里那只食尸鬼的后塵。
但讓他有些感到意外的是,迪倫對此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哪怕伍德的動靜,甚至連羅恩都吵醒了。
迪倫仍舊睡得很平靜。
后來還是伍德跟他解釋了一嘴。
他這才知道,迪倫在他自己的床鋪周圍設下了足足三道靜音咒,以此來保證有任何動靜都無法吵醒他。
哈利也無奈了。
以前有迪倫的震懾在。
伍德多多少少還能夠控制。
但是現在,沒了迪倫在一旁,他只能任由伍德對他予取予求……
而且西莫跟納威的工作也都已經被伍德給做好了。
羅恩反正也不會這么早跟他一起去訓練,只是在他走之后,繼續倒頭睡上一覺。
等醒了,再溜溜達達地跑去魁地奇球場給他加油。
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好在哈利對此很快也就適應了。
而且在伍德的感染之下。
他甚至還相當有斗志。
畢竟格蘭芬多確實有很久沒能贏下魁地奇冠軍杯。
哈利認為,他既然是格蘭芬多的一員。
那當然就要為了格蘭芬多的榮譽進行努力!
所以哈利最近也是起早貪黑的進行魁地奇訓練。
等到一個周末下午。
上午在訓練完后,哈利跟羅恩還有赫敏來到圖書館。
迪倫沒過一會兒,也溜達了過來。
他看了眼幾人正在寫的作業。
“又是魔咒課的作業啊。”
羅恩嘴角一撇:“是啊!我真不知道為什么魔咒課會有這么多的作業!感覺每天都在寫,又怎么都寫不完!”
迪倫嘖嘖搖頭:“是啊,感覺學習怎么也學不完——我很有同感!”
羅恩唰唰寫動的手一頓,瞄了迪倫一眼,卻沒吭聲。
迪倫笑了笑,隨后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幾只本子。
“這次的作業,弗立維教授也讓我一同做了,需要看看嗎?”
迪倫將手中的幾只本子,放在羅恩面對著的桌上。
羅恩眼前一亮。
“嗯?可以嗎?”
“當然,參考一下而已,只要你能理解意思,別到時候考試過不去就行。”
羅恩的嘴臉瞬間變得感激起來。
“謝謝你,迪倫!你真是個好人!”
迪倫繼續笑瞇瞇地看著他:“那……能不能把你的斑斑借給我一下呢?”
“啊?你又要研究老鼠的身體構造嗎?”
羅恩微微一愣。
迪倫眨了眨眼:“是的,你的斑斑能活這么久,我覺得很神奇,所以我想多多拿它來和普通老鼠對比一下。”
羅恩思考片刻,看著放在自己手邊的幾只作業本,點頭應了下來。
“斑斑年紀還是有些大了,你可要小心點對待它哦。”
羅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伸手往懷里掏他那只有些脫毛,還缺了根腳趾的寵物老鼠。
只不過,萬物有靈。
畜生也有智慧。
斑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縮在羅恩的懷里,渾身發抖。
爪子緊緊勾住羅恩的內襯布料,小尖鼻子在毛衣里亂蹭著往后縮。
羅恩皺著眉,一把捏住斑斑的尾巴向外拽。
“嘿!斑斑,別把我的衣服給抓壞了!我可沒有其他更好的衣服穿了!”
斑斑吱哇亂叫著蜷成丑陋的毛球。
最后還是被羅恩連拖帶拽地從他的衣服里面揪出來。
即便如此,它還爪子亂揮,試圖往羅恩的袖口里鉆。
“安靜點,你這笨老鼠!”
羅恩嘀咕著晃了晃斑斑。
卻惹得它叫得更響。
尖銳的就仿佛下一秒會有人將它殺掉一樣。
羅恩將斑斑往迪倫這邊送,迪倫倒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而是笑瞇瞇地用魔杖輕輕一揮。
魔力涌動,無形光芒閃過。
靜音咒被他隨意用出。
這下子,斑斑的嘴雖然仍舊在不斷開合,卻連氣聲的嗚咽都聽不見了。
迪倫這才伸手,接過掙扎的老鼠,將其塞進自己口袋。
而后,他沖羅恩跟赫敏他們晃了晃魔杖。
“那我就先回寢室了,你寫完作業之后,回來帶給我就是。”
羅恩點了點頭,立刻低下頭來,繼續奮筆疾書。
哈利就坐在羅恩身邊。
也探頭看過來。
赫敏則是微微仰起腦袋,目光落在迪倫身上,嘴唇抿起。
“你這樣對他們可一點都不好!如果不自己寫作業,最后的考試要怎么辦?”
迪倫睫毛忽閃兩下,疑惑地看向赫敏。
“你是指,不應該讓他們抄作業?”
羅恩跟哈利瞬間抬頭:“我們這可不是在抄!”
赫敏嘴角一抽。
她沒理會這兩個憨貨,而是接著對迪倫說道:“不然呢?”
迪倫無辜地聳了聳肩,又指了指放在哈利手邊的另外一本作業。
——一本明顯不屬于哈利,上面的字跡更加規整娟秀的作業。
“但……你不是也將作業借給哈利他們借鑒了嗎?我記得之前你也給過吧?”
赫敏一愣。
「???」……
迪倫沒有為難赫敏,開口笑了笑:“上個學年,你出事了,沒人帶著他們復習,但這個學年,我想有你在,明年領著他們復習,一定能帶他們考出一個好成績。”
“我相信你——畢竟,你可是很聰明的一個女孩子,我永遠也不會懷疑你的能力。”
???????????
赫敏的耳尖瞬間紅了起來。
她左手指尖有些慌亂地摩挲著羊皮紙的邊緣,金褐色的卷發垂落下來,遮住略有發燙的臉頰。
“哪有……”
“我,我只是習慣把什么東西都記下來而已,也沒有你說的那么聰明……”
迪倫輕笑一聲,沖她眨了眨眼。
“你的聰明是擺在霍格沃茨走廊都能看見的事實,不需要任何人來說。”
迪倫朝三人揮了揮手。
“寫東西時記得不要把腦袋趴的太低,注意眼睛,我走咯。”
迪倫轉身。
腳步聲在圖書館的拱頂下逐漸變得清淡。
赫敏望著迪倫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手指已經無意識地將筆記本的邊角卷成小卷。
“嘿,赫敏!你怎么了?”
羅恩回過頭,就看見赫敏用握著羽毛筆的手戳著她自己的臉頰。
赫敏回過神,差點將一旁的墨水瓶給碰倒。
“沒,沒什么啊,什么我怎么了?”
羅恩搭在迪倫作業本上的手頓住。
看了看赫敏有些不太正常的表情。
又轉頭看向迪倫離開的方向。
等他再次回過頭。
狐疑地看向赫敏。
“你這臉感覺像是坩堝里的火龍血一樣紅——你該不會是因為迪倫夸你聰明才這樣的吧?”
“閉嘴!”赫敏手忙腳亂地扶住墨水瓶后,瞪了羅恩一眼,“我是說,你在亂說什么啊?”
“我只是……只是被突然夸的有點不好意思!”
羅恩聞言,更疑惑了。
“對啊,我不就是在說這個嗎?你吼我干什么?”
他嘴角一癟,不禁有些委屈。
“咳!趕快繼續寫你的作業吧!”
赫敏將一旁的書本拿到手中,而后翻開,立在了自己面前。
羅恩莫名其妙地看著用書本將自己隔絕在后面的赫敏。
搖了搖腦袋。
——這家伙才應該被叫做瘋姑娘!
真是莫名其妙的!
迪倫不知道他們這邊的小插曲。
等他帶著斑斑回到寢室后。
宿舍里沒有其他的人在。
從口袋里捏出瑟瑟發抖的斑斑,看著它缺了根腳趾的爪子。
迪倫一臉笑意地看著它。
此時,斑斑抖的像是篩糠,胡須顫的感覺像是隨時要斷掉的樣子。
它不敢直接盯住迪倫,只能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
——他對于這家伙,腦子里沒有什么印象,但很奇怪的,他就是很害怕這個人類小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