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迪倫給諾貝塔和煤球喂好飯后,便推門來到小木屋中。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森林中傳來的樹木氣息,順著門縫,吹進這座夾在森林與海洋之間的小木屋里。
下午的陽光充足。
迪倫走入木屋,里面的各種燈具并沒有亮起。
——它們被迪倫設定為只有在晚上才會自動點亮。
迪倫來到他的實驗桌前。
而后將一只匣子放在有著不少劃痕的木桌之上。
盒子里躺著的,正是他從洛哈特家中獲得的那顆獨角獸血鉆。
——菱形的鉆石表面流轉著詭異與扭曲的紋絡,像是一顆還會跳動的心臟。
就在迪倫打算使用魔法,以及他所制作而出的煉金造物,對這顆血鉆進行研究時。
忽然,被他甩在桌角的日記本猛地一顫。
一股黑氣順著日記本表面一道大塊的裂痕,緩緩滲出。
小湯姆的身影在霧氣中漸漸凝結。
——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迪倫折磨太多次,而且迪倫也并不是每一次都會取用充足的生命力,為其進行恢復。
導致這家伙的樣貌好像越變越年輕了。
“你從哪里得到的這東西?”
迪倫瞟了他一眼,目光淡淡。
“這么久過去,還沒學會怎么跟我說話?”
里德爾:“……”
里德爾虛化的身體,卻有著實質性的表情變化。
他眼皮子一抽,很想當場反駁迪倫。
卻根本不敢。
“該死的,外面的伏地魔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還沒有把霍格沃茨征服?!”
等著吧!
等到他將整個世界統治在手。
他一定會將這個該死的、明明只有十幾歲,卻比最古老、最邪惡的黑巫師還要變態與陰險的家伙,狠狠捏在手里折磨!!
施加在他身上的。
他都要千百倍地奉還!!!
“你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冷不丁的聲音響起。
里德爾心中一抖。
嘴角一扯。
強行露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我只是在想,你是從哪里得到這種東西的。”
迪倫望向他:“聽你的意思,似乎你知道這玩意兒是什么?”
里德爾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這家伙把這東西都拿過來了,居然連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
“別給我說些有的沒的,但凡有一句話是跟我所知不符的,結果……呵呵,你知道的。”
里德爾:(???ω?′?)
“我知道的也不多,這東西應該是三圣鉆之一,曾經我也有一顆。”
“三圣鉆?”
迪倫挑眉:“三顆用獨角獸的心臟制作的血鉆?”
里德爾目光動了動:“傳聞是這樣的。”
迪倫瞇眼看他。
后者往日記本里縮了縮。
“我確實只在一些傳聞里聽到過三圣鉆的事情。”
“詳細給我講講。”
“我現在沒辦法長時間維持魂體......”
“講的有趣,我可以三天不在你身上實驗魔咒。”
“——但讓我咬牙堅持一下,我還是可以的。”
里德爾頓了頓,盡可能的將魂體縮小,免得浪費太多力量。
“傳聞,三圣鉆是一位古老的黑巫師在數百年前,用三頭成年獨角獸的心臟,以及獨角獸全身的血液煉制出來的黑暗物品。”
“在圣鉆出世的時候,那黑巫師就受到了恐怖的詛咒加身,最后慘死。”
“后來,圣鉆被分離,流落世界,傳說只要將三顆圣鉆集合在一起,就能實現擁有者想做的一切事情。”
迪倫嗤之以鼻:“顯然,這傳說一定是假的。”
里德爾點點頭:“沒錯,我在一座內海尋找材料時,就在湖底的一座墳墓里發現過一顆圣鉆。”
“經過我的研究,它雖然有著很強的詛咒之力,但根本沒有傳聞中的力量。”
“不過這圣鉆倒是給了我另一條方向,讓我知道了,獨角獸血液的妙用。”
迪倫摸了摸下巴:“既然你知道這血鉆的傳聞,你就沒想過將三顆血鉆都收集過來?”
里德爾抑制住翻白眼的沖動:“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傳聞有三顆圣鉆,但誰知道那傳聞是真是假?我沒在這血鉆上發現什么特別的力量,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驗證一個傳說的真假。”
——他當時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哪有功夫跟一個破鉆石糾纏?
當他伏地魔是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情情愛愛,完成作業,應付教授的學院學生啊?
迪倫倒也沒有否認這一點,而是默默點了點頭。
“說的對,你年輕時想必是個大忙人,結果最后還是要落在我的手中,受盡屈辱與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里德爾:“......”
這個該死的家伙說話怎么總是這么噎人?!
該死!
外面的伏地魔怎么還沒有動作?
他已經在這里快要被折磨瘋了!
里德爾不由再次咒罵起他自己。
迪倫卻沒理會他的反應,而是繼續問道:“說說看吧,你認為這所謂的圣鉆,到底有什么作用?”
里德爾一頓,眼神上瞟。
只是在看到迪倫手中的魔杖又開始閃爍神圣光后。
他臉色又變得正經起來。
“在我的研究下,我認為,這血鉆的作用,大概率是詛咒別人,以及吸引獨角獸。”
里德爾說道:“如果三圣鉆真實存在,那么集齊它們,實現愿望是假,能夠吸引大批獨角獸,而后將其控制在手中,才更有可能。”
看來跟他想的差不多。
迪倫暗自思索。
這血鉆大概率有三顆。
而且里德爾獲得的那一顆,還不是帶有荊花銀托的那顆。
念及此,迪倫不由抬起頭來。
“你手中的那顆血鉆,現在在哪?”
里德爾搖頭:“我都死了,怎么可能知道我剩下的東西在哪?”
迪倫瞇起眼:“你確定?”
里德爾:“......是的,我確定,也許你找到我曾經的手下,或許有機會能找到那顆血鉆。”
里德爾知道眼前的這個魔頭,是比他還要瘋癲的變態。
所以在聽說圣鉆有控制獨角獸的能力后,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畢竟,獨角獸的血,誰不想予取予用?
他之前還見到過不止一次,這家伙用獨角獸的血來進行一些邪惡的實驗!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這個變態一定殺了一整頭的獨角獸!
才能擁有那么多的血!
——連他伏地魔都沒如此奢侈過,拿獨角獸的血來做實驗。
這家伙卻總是時不時能掏出不少的獨角獸鮮血。
雖然精血不多,但一頭獨角獸,其實也根本產出不了多少精血。
所以這也正常。
“不錯,你的描述對我而言有些用處。”
迪倫淡淡開口。
里德爾表情一喜。
這是不是代表,他接下來整整三天,都不用承受這個魔頭對他隨時隨地的折磨了?
天知道他每次見到這家伙進門后,就要不停地擔心,對方究竟是來折騰他的,還是要做別的事情。
這種頭頂懸著一把剁骨刀的感覺,他著實是受夠了!
然而,迪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表情一僵。
“但用處不多,所以,你的假期沒了。”
“什么?不,你不能......”
“Avada kedavra!”
“啊!!!!”
一道黑煙從日記本上飄出。
里德爾也只能維持殘破的形態——缺胳膊斷腿。
迪倫輕輕甩了甩魔杖:“我沒什么不能的。”
里德爾側躺在日記本旁,身形很小,看起來只有一條手臂大,眼睛盯著迪倫。
“你的表情我不喜歡。”
“我——”
“Crucio!”
“啊——!!!”
兩發魔咒下來。
迪倫感覺身心都舒暢了。
“再問你一個問題,最后一顆圣鉆,你認為在哪里?”
里德爾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側癱在木桌上。
他的軀體萎縮得駭人,本就只有手臂大,現在更是再度縮水,還不及半臂的大小。
半透明的皮膚下,魂體動蕩虛弱,看不清的血管隨著他微弱的呼吸微微顫動。
那雙曾經攝人心魄的瞳孔,此刻卻蒙著層渾濁的翳。
他渙散的目光掃過迪倫,嘴角溢出些許黑霧。
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伴隨著空氣摩擦喉嚨的沙沙聲。
“我,我不知道。”
——該死,這明明是他平時對其他奴仆做的事情!
里德爾生怕迪倫再給他來上一發不可饒恕咒,連忙補充。
“圣鉆傳說鮮為人知,獨角獸群本身就稀少無比,現在鄧布利多那個老不死的護著一支獨角獸群,或許最后一顆圣鉆就在他的手里。”
里德爾微微一頓,而后再次道:“或者,你去問問格林德沃,他說不定知道這件事。”
去吧,去把格林德沃那個老不死的也給抓過來。
憑什么他要一個人承受這個變態魔頭的摧殘與折磨?
他為什么不直接把鄧布利多那個老不死的也給抓進來?!
“看來你也確實不知道更多信息了。”
迪倫望著里德爾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廢物。
后者此時根本難以動彈,面對這種充斥羞辱的目光,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卻根本對這個隨意欺辱他的家伙無可奈何。
他恨啊!!
迪倫擺擺手。
頓時間,這方世界的另一頭,一群蟑螂以及蛇群爆碎。
血沫與肉塊成為了施肥的材料,生命精氣卻被迪倫牽引而來。
隨后注入里德爾的身體——也就是那個日記本當中。
日記本殘破的軀體緩緩愈合。
迪倫沒再搭理這家伙。
而是自己研究起這顆血鉆。
折騰到很晚。
他基本摸清楚了這顆血鉆的情況。
確實,上面的詛咒之力充盈,但具體的作用,其實并不多。
而且基本都是針對純潔生物的。
是的,這血鉆經過迪倫的研究。
他認為,血鉆不僅能夠對獨角獸起到效果,對其他的純潔生物,應該也可以起到差不多的作用。
原理也很簡單。
本身血鉆就是一顆煉金造物。
用了一顆獨角獸的心臟,以及一整頭獨角獸全身的血液制作而成。
只要手握血鉆,靠近獨角獸,就能干擾獨角獸的理智。
不過這種能力,迪倫完全看不上眼。
畢竟,他隨便施展一下厄睨克蘇魯,就能夠讓人san值狂掉了。
別說獨角獸,就是鳳凰帶著老鄧頭來了,估計都會被影響理智。
即便不用厄睨克蘇魯,他的終焉蛇瞳也有攻擊精神的力量,而且還相當強勢。
當然,除了這種能力。
迪倫還發現,用魔力激活血鉆,就能夠引發一種血霧。
迪倫沒用洛哈特進行實驗,而是找來了一些老鼠跟普通生靈。
被血霧影響的生物,會直接發瘋,不分敵我的撕咬同類。
同時,被血鉆劃破的傷口,會被一股詛咒之力籠罩。
普通的魔法根本無法將其愈合。
迪倫估計,若是獨角獸被血鉆劃傷,恐怕都沒辦法用純潔之力進行恢復。
更多的能力,迪倫目前還沒發現。
畢竟這血鉆是專門針對獨角獸的。
他的世界里沒有獨角獸可以供他實驗。
因此也只能到這種地步。
離開手提箱空間后,迪倫沒看見哈利的身影。
不過他從宿舍里走出去,來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倒是看到了不少的人。
很多小巫師聚在一起,興奮地聊著天。
此時剛好快要到參加晚宴的時間。
珀西組織人列好隊伍,不要一窩蜂出門。
便帶著所有格蘭芬多的學生挨個通過胖婦人的畫像。
一路向下。
直至進入被教授們精心裝飾過的禮堂。
迪倫左右望了一眼。
不由點了點頭。
今年的萬圣節,禮堂的裝扮也相當出色。
數百個雕刻著猙獰鬼臉的南瓜整齊排列在禮堂四壁。
燭光從南瓜鏤空的眼窩與咧開的嘴角中傾瀉而出。
暖橙色的光暈在石墻上投下跳動的暗影,看著像是數不清的小妖精在眨眼。
由麥格教授的變形咒變出的銀灰色蝙蝠群盤旋在雕花穹頂。
翅膀扇動時,還會帶起點點細碎的星光,與懸掛的鎏金吊燈交相輝映。
在所有學院的長桌上灑下點點光斑。
足足十二面橘黃色的天鵝絨橫幅從高處垂落,邊緣還用暗金色的絲線,繡出張牙舞爪的幽靈,與閃爍的魔杖。
空中飄浮著不少燃燒的藍焰,像是永不熄滅般。
火焰隨著魔法氣流,時刻在變換形狀。
比如,時而化作尖叫的女鬼,飄過眾人之間。
時而又回扭曲成咧嘴大笑的南瓜,上下浮動。
一時間,燭光、蝠影與跳動的火舌。
交織成流動的魔法畫卷。
將整個禮堂都渲染成神秘而熱烈的萬圣幻境。
迪倫跟著眾人一起落座。
長桌上鋪滿了豐盛的美食。
巨大的烤火雞,表皮泛著誘人的油光,滋滋作響。
堆積如山的萬圣特供南瓜派,金黃酥脆的外殼裹著綿密香甜的內陷。
頂部還有新鮮采摘的薄荷葉用以點綴。
一盤盤滋滋冒油的香腸,散發著股股肉香。
“餓了。”迪倫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