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握著拉文克勞略微冰涼的手,紳士地輕輕低頭,而后將拉文克勞的手掌微微抬起。
“真實的世界……真實的我……”
拉文克勞左右環顧,感受著自己真實存在的身體,心中有些驚訝。
因為她知道,她應該似乎就只是一個畫像。
雖然她并不清楚成為畫像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的記憶還存留在自己是拉文克勞的時候。
但對自我的認知,拉文克勞卻非常清楚。
可現在,她似乎真的脫離了畫像。
不但能夠存在于畫像之外,甚至容納她的這個世界。
并不是真實的世界,可卻也是真實的世界!
感受著在耳畔呼嘯的風。
拉文克勞用魔力穩住自己的身形。
兩人站立在高天之上。
腳下,廣袤的世界,以驚人的對稱之姿鋪展。
左邊是極為廣袤的森林。
樹冠層疊,浸泡在月光下,螢火在其中紛飛。
右側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浪花翻涌,浪尖相撞,浪濤聲聲起。
每一次海浪涌起,拉文克勞都能夠更加深刻的感受到,這確實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真是一個奇跡之地,我能感受到這里有著極為強烈的生命氣息,這個世界,恐怕有著不少的生物存在吧?”
迪倫點頭:“不得不說,您的感知真的很敏銳。”
拉文克勞微微閉上眼睛,周身有魔力氣息逸散。
“我還感知到了一個更加令我驚訝的事情——”
“什么?”
拉文克勞頓了頓,看向迪倫:“不知道,我能否借助一下你的魔杖?”
迪倫微微眨眼:“當然——不能。”
他看向拉文克勞的頭頂,在拉文克勞離開畫像后,她頭頂原本的冠冕也消失不見。
迪倫想了想,手掌一翻,掌心忽然出現一只冠冕。
“是我的冠冕?”拉文克勞目光一凝。
“對,是您的冠冕。”迪倫點頭。
拉文克勞注視著那只造型如同雄鷹一樣的冠冕,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很邪惡的氣息,我的冠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它仍舊能夠讓人啟迪智慧,可其中,似乎還存在著另外的一個靈魂……”
“伏地魔,一個差一點就統治整個魔法界的黑魔王,他將自己的靈魂融入冠冕,以追求亙古不滅的永存。”
“伏地魔?”拉文克勞眉頭皺的更緊了,“這真不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迪倫:/?-?-マ?
這位院長大人怎么關注的重點這么奇怪?
“不過他已經被解決了,只是最近,似乎一直在嘗試著復活,還做了不少的事情,把霍格沃茨攪得烏煙瘴氣。”
拉文克勞又看向迪倫:“可有你在,難道那個伏地魔還能得逞嗎?雖然你的年齡還小,但我卻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極為濃郁的魔力氣息,而且……”
拉文克勞環顧了一圈周圍。
“你都擁有一整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了——這可是連我都無法達成的事情,我想,即便在你這個年代,想必你也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巫師吧?”
拉文克勞并沒有因為迪倫年輕,就對其產生任何的輕視,反而給予了迪倫極高的贊嘆。
迪倫勾了勾嘴角:“我想,如果只論魔力的強大,掌握魔咒的精深,我確實算得上是一位強大的巫師,但這世上還是有太多的知識可以學習了。”
拉文克勞贊許地看了迪倫一眼。
“是啊,知識是無窮無盡的,我也只不過是窺見了知識的一角。”
話音落下,拉文克勞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迪倫:“雖然我們才剛剛見面,但我其實從開始就對你沒有任何的敵意,反而總會生出一種親近感,交談到現在,你對學習知識的看法,讓我很奇怪,你怎么沒有成為拉文克勞,也就是我的學生?”
迪倫的睫毛忽閃了兩下:“嗯,也許是分院帽覺得我更有勇氣一些?”
“分院帽?”
提及此。
拉文克勞的臉上浮現出恍惚之色。
“它現在還能干活嗎?都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
迪倫疑惑地看著拉文克勞:“能的,而且它現在還做兼職,一個帽子打幾份工。”
“嗯?兼職?”拉文克勞疑惑。
“是啊,它還生吞了一柄大寶劍。”迪倫點頭。
拉文克勞眨了眨眼:“你是說……分院帽將格蘭芬多打造的那柄寶劍吞掉了?”
“準確的講,是它暫時將格蘭芬多之劍保存了起來。”
“這樣啊……那它這么多年下來,應該都會覺得肚子很頂吧。”
拉文克勞面帶笑意,“它是具有意識的帽子,極難被任何人左右,我想,應該是格蘭芬多威脅了它,否則它是不會同意自己的肚子里有任何異物的。”
迪倫與拉文克勞兩人,此時正腳踩在水流化作的階梯上。
這次輪到迪倫好奇的向拉文克勞提出問題。
“院長大人,我看到之前你似乎還能使用魔力?現在你的實力怎么樣?”
畢竟拉文克勞是他從畫像里拽出來的。
歸根結底,她也就是一個虛假的人,只是在他的這個世界里,卻好像能夠作為靈魂,類似幽靈一樣的存在。
不過這么說也并不恰當,因為拉文克勞似乎認為她自己擁有真正的實體。
有實體的人,怎么又會是幽靈呢?
所以迪倫對眼下拉文克勞的狀態,還是相當好奇的。
如果能搞清楚這個。
迪倫有著預感。
想必他一定能夠在空間、靈魂、血肉、生命魔法方面,有極大的突破!
說不定,眼下拉文克勞的狀態,還涉及到時間方面。
光是想想這些,迪倫就有些激動。
“我不確定,很多知識與魔咒,我倒是還有些印象,如果說我的實力還保留了多少,我想,應該有八成左右吧。”
八成?
迪倫一樂。
別說八成了。
就算現在這位院長大人只有五成的實力。
那也是強的離譜啊!
“院長大人,雖然我不是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但是既然您都已經出現在我的世界里,以后恐怕也要長久的待在這兒了,我有什么問題,應該能夠向您請教吧?”
迪倫兩眼放光。
拉文克勞淡淡一笑:“當然沒問題,畢竟是你叫我帶過來的,還有——不用叫我院長大人,就叫我羅伊娜吧。”
迪倫愣了愣:“這合適嗎?”
“為什么不呢?這是你的世界,或許,我也是由你的那個秘密創造的。”拉文克勞笑得很恬靜,一股美人氣質,在她的身上油然而生。
迪倫瞇著眼睛,摸了摸下巴。
看來關于他的系統,雖然拉文克勞無法直接察覺,但起碼面對現在的情況,也有所猜測了。
對了!
拉文克勞現在從畫像里出來。
那么還能回到畫像,或者說,還能離開他的這個世界嗎?
迪倫陷入沉思。
事實上,就算拉文克勞可以離開他的世界,迪倫也不打算現在就將其帶出去。
畢竟,如果這畫像不是校長辦公室的那個。
那就說明校長辦公室里還有一個拉文克勞的畫像。
讓兩個畫像面對面的撞上……
會發生怎樣的事情,迪倫想都想不出來。
而將對方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這個世界,是完全由他所掌控的。
所以將其留下,才能讓迪倫放心。
而且,如果他的世界里可以存在一個魔力高強,還知識豐富,長得還這么漂亮的人。
不但養眼,同時也會極為實用。
“既然這樣的話……羅伊娜院長,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成為我這方世界的管理人?”
拉文克勞眼帶笑意:“你是想邀請我成為你的管家嗎?”
迪倫微微欠身:“沒錯,不過這個家,可是一整個世界——它也會越來越寬闊,我想最終有一天,這方世界,能夠成為真實的世界。”
拉文克勞稍作沉思,便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了,唔,真是好奇,難道你找到了傳說中的世界樹?”
迪倫聞言,只是笑而不語,并沒有回答。
就讓拉文克勞自己想去吧。
而且看現在這情況,拉文克勞說不定還真是系統創造的,當然,她也可能是系統從哪里掠奪過來的。
不過不管怎么樣,拉文克勞的畫像,總歸都算是系統出品。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而且不但是精品,通常也都會很有保障。
就像拉文克勞告訴他的一樣。
在他們相見的第一面起。
別看拉文克勞裝出了一副威嚴的樣子,實際上她卻對迪倫沒有絲毫敵意。
這也代表或許有著系統的壓制,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總歸拉文克勞并不會對他下黑手,否則見到第一面的時候,他們說不定就要打起來了。
那么將拉文克勞變成他這方世界的管家,這簡直是在合適不過了的決定了。
“等之后,我若是有機會把另外三大學院的院長也全部請過來,你們也許還能將我的整個世界當做一個學院。”
拉文克勞眼神微頓:“有薩拉查的干預,你若是真的讓他把你的世界當做學校來管理,你的世界說不定就會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迪倫對此卻是不置可否。
創始人的魔法高強。
但成了他的畫像。
而且還是在他的世界里,被他從畫像之中帶離出來。
最后還不是只能任由他擺布?
出于對霍格沃茨創始人的尊重。
迪倫倒是很樂意給幾位院長一些好臉色。
薩拉查若是不識抬舉。
那就滾去小木屋里。
和湯姆呆一塊兒去。
也不用他管理世界了。
就讓他成為迪倫用來研究的實驗對象好了。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胸有成竹,那我也就不多言了。”
拉文克勞看向下方:“帶我下去轉轉怎么樣?”
“當然,這里吹著風,是有點冷哈。”迪倫笑了笑。
他并沒有去管拉文克勞。
對方也在運轉著魔力,維持著懸浮在半空的身形。
兩人緩緩朝著地面飛去。
拉文克勞打量著周圍。
隨著移動,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在加深。
“不但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生態環境雖少,可我卻感受到了生命的平衡。”
拉文克勞聲音輕盈:“整個世界,就像是在精密運轉的魔法鐘,每個齒輪都恰到好處,自主維系著生態。”
拉文克勞轉頭望向海洋。
海洋深處的漩渦,似乎還有著循環潮汐之力。
盡管這天上沒有真正的月亮。
可月光如輝。
拉文克勞并不知道這月光是從哪里來的。
但,既然有潮汐之力。
那就說明,恐怕這個世界,也暗含星象的運轉。
“真是不可思議。”
海風掀起拉文克勞的發絲,此時被她托在手中的冠冕,盡管熠熠生輝,卻不及她眼中迸發出的神采。
“我曾經打造過一座小型的生態園,為了推演完美的魔法生態,我費了很多心力,最終結果卻仍舊不如人意。”
拉文克勞凝視著海洋與森林的交界處:“然而在這里,我卻明顯感知到,一種真正的動態平衡,有關于生命與自然的平衡,運轉的非常完美。”
越是思考,越是察覺,拉文克勞臉上便越會生出根本遏制不住的笑容。
那是一位學者在窺見難以想象的真理時,自然生出的狂喜。
“這世界如果真是你獨立創造的,你知曉其中的魔法原理,我想迪倫,你必然能夠顛覆整個魔法史,所有人都會對你趨之若鶩。”
“到那時,我這么一個創造霍格沃茨的校長,就顯得徹底微不足道了。”
“別那么說,院長大人——雖然您作為聯合創始人,兼霍格沃茨的管理者,不論稱呼您是校長還是院長都行,但我就這么叫了——羅伊娜院長,你的智慧,即便到如今,也是巫師們所追求的。”
“你可真會安慰人。”拉文克勞笑得很開心。
“那么,既然我成為了你的管家,我想這個世界,我應該先好好的探索一下,可以嗎?”
拉文克勞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一個獨立于世界之外的世界。
若是被創造出來的。
那都不應該稱之為魔力,而是神力了吧?
換句話說,創造世界的人,豈不是也能夠成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