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到了地方,就看到斯內普教授正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對峙,兩人手中的魔杖都亮著,顯然剛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
說著,迪倫的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天狼星·布萊克,眼神里沒什么特別的情緒。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認出他是被通緝的逃犯,又是闖入學校的不速之客,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要和斯內普教授聯手對付他。”
“可沒想到,就在我準備出手的時候,盧平教授突然用終了咒抵消了我發出的魔咒。”
“鄧布利多教授,您是清楚的,這一年來,盧平教授所需的狼毒藥劑,一直是由我負責調配和送去的……”
聽到這里。
鄧布利多教授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想起盧平教授這段時間偶爾流露出的那些難處與疲憊。
他花白的長胡子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正因如此,我很清楚他是一名狼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突然出手阻止我,我實在無法不懷疑他的動機。”
“以及他究竟站在什么立場上,所以,我才不得不先暫時將他制服。”
“可是萊姆斯當時明明解釋過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再也忍不住,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急躁,開口反駁。
“抱歉,布萊克先生。”
迪倫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小天狼星,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您當時的身份,是曾闖入我們寢室的不速之客,更是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逃犯——直到此刻,這重身份也并未改變。”
“在這種情況下,盧平教授僅憑著一句解釋,實在很難為你們兩人洗清嫌疑。”
“更何況,他當時所謂的解釋,也只是含糊地提到‘另有隱情’,并沒有任何具體的說明。”
“再加上,他本身還是一名狼人。”
鄧布利多教授聽著這番條理清晰、合情合理的解釋,緩緩點了點頭,顯然認同了迪倫的說法。
迪倫的話還在繼續:“恕我直言,即便到了現在,您二位身上的嫌疑依舊不小。”
“如果不是因為小矮星·彼得還活著——沒錯,這件事哈利之前跟我提起過。”
迪倫說著,轉頭與哈利對視了一眼。
哈利立刻會意,隨即轉向鄧布利多教授,鄭重地點了點頭,證實迪倫所說的確是事實。
“正是因為這一點,無可辯駁地讓當年的那段往事變得疑點重重,我在之后的打斗中,才沒有對您下死手。”
“留手?”
小天狼星·布萊克聽到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眉頭猛地一挑,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
先前那些呼嘯而至的咒語。
每一道都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力。
小天狼星·布萊克清楚地記得。
自己當時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閃避。
稍有差池,恐怕此刻早已躺在那里,比椅子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小矮星·彼得還要凄慘。
這樣的攻勢,竟然也能被稱作留手?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夾雜著荒謬感涌上心頭,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至少你此刻還能站在這里,毫發無傷。”
迪倫的目光在小天狼星·布萊克身上上下掃了一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他看到對方除了衣衫沾滿塵土、有些破損之外,身上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除了我,斯內普教授當時也手下留情了——難道你對一位院長真正的實力,存在什么誤解嗎?”
小天狼星瞪眼,張了張嘴。
“夠了,布萊克,不必再說了。”
鄧布利多教授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安撫的力量,讓小天狼星閉上了嘴。
他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看向小天狼星·布萊克。
“我相信迪倫的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漫長的執教生涯中,遇到過許多天賦異稟的學生,而迪倫的天賦,無疑是其中極為出眾的,甚至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以你當時的狀態,他和西弗勒斯若是真的全力出手,后果不堪設想。”
“現在看來,他們當時確實有所保留。”
鄧布利多教授對迪倫的實力早有了解。
這個血脈覺醒、又勤奮好學的孩子,去年展現出的能力就已令人驚嘆,如今只會更加精進。
在他看來,迪倫的潛力完全可以與年輕時的自己和蓋勒特相提并論。
此刻小天狼星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足以說明迪倫出手時確實把握著分寸。
小天狼星·布萊克張了張嘴。
原本還想問問迪倫開打前那句“為打擾好夢付出代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聽鄧布利多教授這么一說,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好的,教授。”
“不過……”
鄧布利多教授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辦公室角落那個巨大的冰坨,又看向迪倫,語氣里帶著幾分探尋。
“不過,僅僅因為這些,就把盧平教授凍成這樣,似乎還是有些過頭了?”
“哦,這個啊。”
迪倫笑了笑,“教授,您誤會了。”
他解釋道,“我當時只用了倒掛金鐘,讓他暫時無法行動,順手用清理一新,我是說封閉咒堵住了他的嘴,免得他再亂喊,干擾局勢。”
他頓了頓,說起后來的情況:“至于這個冰塊,是在返回城堡的路上發生的。”
“當時盧平教授恰好被滿月的光芒照到,而他今天又沒喝狼毒藥劑——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就算被倒吊到昏厥,狼人在滿月的影響下居然還能觸發變身。”
“眼看他有變身的跡象,情況緊急,我才不得已用魔法將他整個人凍了起來,以防他失去理智,傷到別人。”
“我可不想讓一只狼人,在學校里,傷到我親愛的同學們。”
迪倫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這么說來,包裹著盧平教授的冰塊,恐怕得等滿月徹底落下,才能解開了……”鄧布利多眨眨眼。
“對了,我們返回城堡的路上,還碰到了幾只攝魂怪,它們在禁林邊緣徘徊,帶來的寒意幾乎要鉆進我的骨頭縫里。”
他說著,目光轉向了癱在椅子上的小矮星·彼得。
“當時情況緊急,盧平教授那邊正顯現出變身的征兆,我手忙腳亂的,實在顧不上護住每一個人。”
“小矮星·彼得看樣子是被攝魂怪吸了幾口魂魄,所以才變成了這樣。”
“不過我想應該沒什么大問題,這種程度的影響,就連哈利之前都能扛過去,他或許也不會有什么大礙。”
那會兒迪倫確實“分身乏術”,他說的也非常合理。
斯內普也認為,小矮星·彼得先前跟攝魂怪打過交道,想來這點程度,他應該能適應。
被吸幾口而已,不至于出大紕漏,于是便把他的優先級放到了最后。
而且,斯內普自然不可能輕易暴露自己的實體守護神。
為了后續的計劃,甚至連施展守護神咒都得格外謹慎,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所以,當他看到迪倫已經優先護住了哈利他們幾個,便沒有再出手。
至于另外那三位,小天狼星·布萊克在阿茲卡班待了那么久,早就對攝魂怪的氣息習以為常。
小矮星·彼得以后總要慢慢適應。
盧平教授本身是狼人,體質異于常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他為什么要去管?
突然被提及的哈利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牽扯進來。
“原來是這樣……”
鄧布利多教授聽著,目光落在小矮星·彼得那副凄慘的模樣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神情。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龐弗雷夫人了,她應該很快就到,以她的醫術,治好小矮星·彼得應該不成問題。”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匆匆推開,龐弗雷夫人提著她的急救箱快步走了進來。
她一踏入房間,目光就掃過在場的人。
當落到小天狼星·布萊克身上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驚呼。
“我的天,鄧布利多!這是怎么了?”
她看著小天狼星身形瘦削、面色蠟黃,一看就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您是要我先治療他嗎?”
龐弗雷夫人一邊問,一邊已經打開了急救箱的搭扣,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嗯……之后或許確實需要麻煩你給他做些調理,波比。”
鄧布利多教授溫和地應道,隨即抬手示意了一下癱在椅子上的小矮星·彼得。
“不過現在,還是先看看這位先生的情況吧。”
龐弗雷夫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小矮星·彼得身上。
她暫時還沒認出這個人是誰,但僅僅是看到他身上的傷,就被嚇了一跳。
——那人渾身布滿了焦黑的傷痕,有些地方的皮肉都翻卷起來,看著觸目驚心。
“這是爆破咒造成的傷口!到底是誰下的手?太過分了!”龐弗雷夫人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憤怒和急切。
緊接著,她的目光立刻轉向了一旁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帶著明顯的懷疑。
——畢竟,當年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進阿茲卡班。
其中背著的一條重罪,就是使用爆破咒,造成了十二名麻瓜的死亡。
“是我做的,龐弗雷夫人。”
迪倫上前一步,平靜地開口解釋。
“因為這個形跡可疑、疑似危險分子的家伙,當時試圖對我使用爆破咒,我出于自保,這才選擇反擊的。”
“不過這里面的緣由說來話長,您還是先看看他的情況,還有沒有救,我們需要他至少能醒過來,還有不少問題等著問他呢。”
“危險分子?”
龐弗雷夫人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說法有些意外,目光再次投向那個昏迷的人,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龐弗雷夫人眉頭微蹙,目光在小矮星·彼得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這人的模樣陌生得很,顯然不是學校里熟悉的學生或教職工。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張臉有些莫名的熟悉,像是被什么東西掩蓋著,藏著一段模糊的記憶,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
心里縱有疑惑,龐弗雷夫人手上的動作卻沒絲毫遲疑。
她的醫療技藝向來精湛。
先是仔細檢查了小矮星·彼得的傷勢。
隨即,她就快步走出辦公室,沒過多久,便提著一個更大的藥箱返回。
里面多了幾瓶閃爍著奇異光澤的藥劑,和一些銀色的醫療儀器。
她有條不紊地調配魔藥,用魔杖牽引著藥液滴落在傷口處,又時不時用儀器探查一番,動作精準而迅速。
一番忙碌下來,小矮星·彼得身上那些焦黑猙獰的傷口果然不再滲血,臉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些,呼吸漸漸平穩,傷勢總算是穩住了。
“接下來得讓他好好靜養,傷口才能慢慢愈合,這可急不得。”
龐弗雷夫人一邊將用過的藥瓶和儀器收回箱子,一邊抬眼看向鄧布利多教授,語氣肯定地說道。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他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辛苦你了,波比。”
鄧布利多教授朝她溫和地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感激。
龐弗雷夫人微微頷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忍不住看了小矮星·彼得一眼。
那股熟悉感依舊縈繞心頭,最終還是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落到了椅子上的小矮星·彼得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等待的凝重。
“教授,讓我來吧。”
迪倫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干脆。
他舉起魔杖,對準小矮星·彼得的臉,清晰地念出咒語:“清水如泉!”
一道不算湍急但足夠有力的水流憑空出現。
“嘩啦”一聲。
潑在了小矮星·彼得的臉上。
與此同時。
迪倫手腕輕轉,魔杖在空中劃出兩道細微的弧線,低聲念誦起解除咒語。
將施加在小矮星·彼得身上的失魂咒和極夢構筑一并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