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將那枚普通的掛墜盒揣進外套內(nèi)袋,手指還能觸到金屬外殼冰涼的紋路。
他跟著鄧布利多踏上小船。
鄧布利多握著船槳緩緩劃動,木槳劃過湖面,濺起的水珠落在漆黑的水面上,瞬間便沒了蹤影。
兩人一路沉默,很快就回到了岸邊。
穆迪正靠在一塊巖石上,拐杖斜斜戳在地上。
另一只手還按著之前受傷的部位,臉色比之前好了些。
看到兩人回來,老鄧頭在解釋后,穆迪直起身,粗聲粗氣地開口:“所以咱們折騰這么一趟,又是對付陰尸又是灌魔藥,到最后連魂器到底毀沒毀都沒個準信?”
他語氣里滿是不甘,顯然對這“沒結(jié)果”的行程有些不滿。
鄧布利多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條理:“線索沒斷,阿拉斯托。”
“我們分三路行動,我去博克家查探,他們家族在食死徒圈子里一直有牽扯?!?/p>
“你去伯斯德家,你對他們的底細更熟。”
“至于迪倫?!彼D(zhuǎn)頭看向迪倫,“你年紀還輕,就去找小天狼星問問布萊克家族的情況。”
“這三個家族十幾年前都有成員加入過食死徒,只要仔細查,肯定能找到關(guān)于誰拿走了魂器的線索。”
迪倫點點頭,心里暗忖,掛墜盒剛好在自己手里。
或許既能完成系統(tǒng)成就,又能順理成章地再次接觸小天狼星。
鄧布利多的分配正好合他的心意。
這個在掛墜盒里留下的信件中,署名R.A.B是誰......
自然無需多考慮。
但這些也就沒必要給老鄧頭提及了。
說不定,這次他還能直接把斯萊特林給召喚回來呢?
迪倫光是想想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見面的場景,就不禁覺得有趣。
任務敲定后,鄧布利多終于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橘紅色的火焰突然在岸邊燃起,溫度卻不灼人。
鳳凰??怂故嬲怪鹕c紅色交織的翅膀,從火中緩緩飛出,尾羽上的羽毛還泛著微光。
鄧布利多率先抓住福克斯的尾羽,穆迪緊隨其后,只是他抓得太急,力道沒控制好,指尖一緊,竟扯下一根火紅色的羽毛。
羽毛落地的瞬間,就化作細小的火星,消散在空氣里。
??怂菇袉玖艘宦暋?/p>
下一刻。
三人一鳳凰借著幻影移行,就出現(xiàn)在了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里。
酒吧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麥芽酒氣息。
鄧布利多低頭看著福克斯,伸手輕輕撫摸它的羽毛,語氣帶著安撫:“好了,小家伙,沒疼著吧?”
??怂沟难劬锩芍粚铀?,像是受了委屈,瞪著某人,看得穆迪有些不自在。
他撓了撓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那個,阿不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才幻影移行時沒抓穩(wěn),不小心用了勁。”
正說著。
福克斯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吧臺后。
那里剛好轉(zhuǎn)出個身材壯實的男人,正是阿不福斯?鄧布利多。
他手里還擦著一個陶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福克斯穩(wěn)穩(wěn)落在他的肩膀上,還朝鄧布利多和穆迪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是一團火光閃過,直接消失了蹤影。
“你跑到我這兒來干什么?”阿不福斯把陶杯往吧臺上一放,語氣不善地盯著鄧布利多,顯然對這個哥哥突然到訪很不滿。
鄧布利多卻笑得坦然,指了指身邊的迪倫:“迪倫說你做的飯菜應該很好吃,味道或許不錯,非要讓我?guī)麃沓砸活D晚飯?!?/p>
這話一出。
迪倫猛地瞪圓眼睛。
哈嘍?
老鄧頭,你在說什么鬼話呢?
他壓根沒說過這話好吧!
轉(zhuǎn)頭看穆迪,發(fā)現(xiàn)對方也跟自己一樣,嘴巴微張,眼神里疑惑。
兩人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人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還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但這話誰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又咽回了肚子里。
阿不福斯顯然也不信,卻還是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進了后廚。
沒過多久,他端著三個陶盤出來,把盤子重重放在桌上。
陶盤里的食物看起來黑乎乎的,表面還泛著奇怪的油光,像是烤焦的面包混著不知名的野菜,賣相實在糟糕。
穆迪盯著盤子,眼睛瞪得溜圓,手里的刀叉都停在半空。
那眼神仿佛在問——“這東西真能吃?”
“呵呵,愛吃不吃!”阿不福斯瞥了他一眼,語氣嘲諷,大概是不想再看鄧布利多那張臉,轉(zhuǎn)身就回了后廚。
鄧布利多拿起叉子,率先叉了一塊放進嘴里,還故意做出滿足的表情:“味道很不錯,阿拉斯托,你試試就知道了,還有迪倫,你也可以嘗嘗,你不是一直說這里的飯菜肯定很好吃么?”
迪倫撇嘴,而后也跟著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沒想到賣相不行,但卻外焦里嫩,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比看起來好吃太多。
穆迪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口,眼睛也瞬間亮了。
他之前因為失血,一直覺得渾身無力。
這會兒吃了幾口熱食,胃里暖烘烘的,虛弱感漸漸消退,四肢也重新有了力氣。
沒一會兒,他就把盤子里的食物吃了個精光。
飯吃到一半,鄧布利多放下叉子,看向穆迪:“阿拉斯托,我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來霍格沃茨當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穆迪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小鏡子。
那是個窺鏡,鏡面正“滴溜溜”地不停轉(zhuǎn)動,還泛著淡淡的白光,邊緣的花紋都因為轉(zhuǎn)動而模糊。
“你小子心里沒安好心!”穆迪指著窺鏡,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我看你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對不對?”
“絕對沒有?!?/p>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語氣誠懇了許多,“你對付黑巫師的那些經(jīng)驗,可不是書本上能教的——怎么追蹤,怎么防御,怎么在絕境里反擊,這些都能讓學生們少走多少彎路?又為巫師界培養(yǎng)更多能戰(zhàn)斗的人才,還可以讓傲羅的隊伍更壯大,能更好地保護普通人……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嗎?”
“最近有一個堪比伏地魔的魔王風頭很盛,雖然最近有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過了,但他的手下卻好像很多,而且還在不斷匯聚!”
“我的學生們急需盡快的成長起來!而且,更別提還有隨時都有可能恢復過來的伏地魔,危機四伏啊?!?/p>
他說得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戳在穆迪在意的點上,連語氣都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迪倫在心里暗嘆。
鄧布利多這口才要是放在古代,怕是能把固執(zhí)的君主說動,直接改變國策。
要是去當辯手,對手恐怕還沒開口,就被他說服了。
就算面對最難纏的人,他也能把道理說透,讓人心甘情愿點頭。
穆迪的表情漸漸松動,顯然是被說動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得先把手里的活干完——伯斯德家的事我得去查明白?!?/p>
“那一家子,當年有一半人都是我親手送進阿茲卡班的,他們的底細我熟?!?/p>
“要是我們能在暑假結(jié)束前把魂器的事查清楚,確定它要么已經(jīng)被毀掉,要么找到藏處徹底處理掉,那我就去霍格沃茨報到?!?/p>
迪倫的目光落在穆迪的臉上,那布滿溝壑的皮膚下,每一道傷疤都像是在訴說過往的戰(zhàn)斗。
左臉一道深疤從眉骨斜斜劃到下頜,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顯然是舊傷未愈又添新痕。
而右臉頰則有塊凹陷的疤痕,讓半邊臉看起來有些扭曲,連眼角都因此微微下垂。
迪倫在心里暗嘆一聲。
這哪里只是前資深傲羅,這是把無數(shù)場生死搏斗刻進骨血里的阿拉斯托?穆迪!
每一道傷疤,都是他對抗黑巫師的勛章!
......
這些天。
赫敏、哈利和羅恩,都曾不止一次邀請過迪倫來看魁地奇世界杯決賽。
前些天,赫敏還特意拿著一張印著金色飛賊圖案的邀請函找到他。
哈利和羅恩在旁邊不住地附和,說這次決賽能看到保加利亞隊的王牌找球手。
不過呢,他還有著其他事情要做,這時候,還不是去賽場的好時機。
此刻,迪倫正和鄧布利多、穆迪在豬頭酒吧的角落里吃飯聊天。
魁地奇世界杯決賽也已經(jīng)正式拉開帷幕。
而在賽場的頂層包廂里,赫敏一行人正坐在柔軟的座椅上,小天狼星靠在包廂的欄桿邊,目光隨意地掃過下方的看臺。
福吉部長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魔法部長袍,領(lǐng)口處別著精致的銀質(zhì)徽章。
他主動湊到小天狼星身邊,試圖找話題搭話:“布萊克先生,您看今天的天氣多好,沒有風,特別適合魁地奇比賽,對吧?”
小天狼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眼神依舊飄向賽場中央,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福吉碰了個軟釘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長袍的衣角,臉色有些不好看。
就在這時,盧修斯?馬爾福緩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色絲綢長袍,袖口繡著馬爾福家族的徽章,雙手插在長袍口袋里,姿態(tài)優(yōu)雅卻透著一股疏離感。
他看著走遠的小天狼星的背影,又轉(zhuǎn)頭看向福吉,語氣里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部長大人,您不必為此生氣,我想,這位布萊克先生大概是打從心底里不喜歡您?!?/p>
“畢竟有些人總覺得自己站在道德高處,不屑于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交流?!?/p>
“唔——”
福吉喉嚨里發(fā)出一陣類似悶哼的聲音,像是在壓抑怒火,臉色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就在包廂里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猛地沖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鮮艷的紅色運動外套,外套上沾了些灰塵,顯然是趕路時蹭到的,滿頭金發(fā)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賽程表。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他喘著氣,圓圓的臉上滿是急切,目光快速掃過包廂里的人,最后落在福吉身上。
“部長——一切都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福吉深吸一口氣,像是把剛才的不愉快都壓了下去,臉上擠出和藹的笑容,擺了擺手:“你定就好,盧多,按原計劃進行吧。”
盧多立刻點點頭,抽出別在腰間的魔杖,將杖尖對準自己的喉嚨,清晰地念出咒語:“聲音洪亮!”
下一秒,他的聲音突然放大數(shù)倍,像雷鳴般在包廂里炸響,連坐在角落的赫敏都下意識地捂了下耳朵。
這聲音順著包廂的開口向外擴散,響徹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回蕩在每一個看臺的角落,原本嘈雜的賽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頂層包廂的方向。
“女士們,先生們!”盧多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歡迎大家來到第422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現(xiàn)場!”
“今天,將要在這里展開巔峰對決的兩支隊伍——分別是來自魔法界東部、擁有最強找球手的保加利亞隊!”
“以及我們本土的老牌勁旅、戰(zhàn)術(shù)精湛的愛爾蘭隊!”
當“保加利亞”和“愛爾蘭”這兩個名字從盧多口中喊出時,看臺上瞬間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保加利亞隊的支持者們舉起了紅色的旗幟,旗幟上印著球隊的徽章,整齊地喊著“保加利亞必勝!”。
愛爾蘭隊的支持者則揮舞著綠色的布條,有人還唱起了愛爾蘭的傳統(tǒng)民謠,歡快的調(diào)子在賽場上方飄蕩,各種加油聲、歌聲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等觀眾的歡呼聲稍微減弱一些,盧多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洪亮。
“本次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由魔法界新興的魔藥企業(yè),X?Y魔藥傾情贊助!”
隨著盧多的話音落下,賽場中央懸掛的巨大黑板突然亮起,上面浮現(xiàn)出清晰的畫面。
一口銀質(zhì)的魔法坩堝里,淡紫色的魔藥正緩緩沸騰,一個個圓潤的氣泡從鍋底升起,炸開時還會散出淡淡的白色光暈。
畫面背景是X?Y魔藥工坊的標志,標志下方印著一行帶著藤蔓裝飾的花體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X?Y魔藥,致力于為巫師們提供貼合生活的優(yōu)質(zhì)魔藥產(chǎn)品!你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