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賽場局勢已經進入白熱化。
愛爾蘭隊憑借默契的配合。
正將優勢逐漸擴大,分差一點點被拉開。
很快就來到了150分這個關鍵節點。
熟悉魁地奇規則的觀眾都清楚。
一旦分差繼續擴大。
哪怕保加利亞隊的王牌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能抓住金色飛賊。
為球隊贏得150分,保加利亞隊也無法扭轉敗局。
從場上表現來看,此刻的愛爾蘭隊確實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
在鬼飛球爭奪中。
愛爾蘭隊的追球手麥肯納總能精準避開保加利亞擊球手甩出的游走球,帶著鬼飛球在賽場低空靈活穿梭。
好幾次借著飛天掃帚的速度優勢,繞開保加利亞守門員的攔截,將球送進球門。
而保加利亞隊的飛天掃帚多是去年的舊款,速度明顯跟不上愛爾蘭隊配備的最新款火弩箭,無論是進攻推進還是防守回防,都顯得有些吃力。
在游走球控制上,愛爾蘭隊的兩名擊球手更是配合默契,總能提前預判保加利亞隊的進攻路線,用球棒將游走球打向對方半場,從攻防兩端形成了全面壓制,分差只會越來越大。
“看!愛爾蘭隊的奧康納又進一球!”
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透過聲音洪亮咒,傳遍賽場每個角落,語氣里滿是激動。
“現在兩隊分差已經來到了驚人的160分!就算此刻克魯姆能立刻抓住金色飛賊,保加利亞隊也會以10分之差輸掉這場決賽!”
看臺上瞬間爆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愛爾蘭球迷舉著綠色旗幟歡呼雀躍,有人甚至把帽子扔向空中。
保加利亞球迷則發出陣陣惋惜的嘆息,卻仍有不少人揮舞著紅色圍巾,為自家球隊的找球手加油。
頂層包廂的最后一排。
盧修斯?馬爾福正端坐在座椅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輕輕搭在兩側扶手上。
哪怕賽場歡呼聲震天,他依舊維持著貴族特有的從容姿態,面前的銀質茶杯里,熱氣還在緩緩升騰。
忽然,一陣從包廂窗口漏進來的微風拂過。
盧修斯身旁那張始終空著的座椅上,竟有一角透明得近乎隱形的布料被風吹起。
那布料薄得像蟬翼,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可隨著風勢,布料下隱約露出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邊沾著點灰塵。
再往下,是兩條纖細蒼白的小腿,腳踝處還纏著一圈褪色的布條。
那形態分明是家養小精靈的模樣。
盧修斯的瞳孔猛地一縮,放在扶手上的手瞬間繃緊,幾乎是立刻俯身,快速而輕柔地將那角翹起的隱形衣按回原位,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他側頭掃了眼周圍,發現赫敏正趴在欄桿上專注地盯著賽場,哈利和羅恩則在為愛爾蘭隊的進球擊掌,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這才悄悄松了口氣,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汗,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就在這時,盧多?巴格曼的聲音再次炸響。
“快看!克魯姆突然改變方向了——他好像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蹤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賽場高空。
只見克魯姆騎著他的銀箭掃帚,身體幾乎貼在掃帚桿上,黑袍子在風中繃得筆直,像一道黑色閃電般俯沖而去。
愛爾蘭隊的找球手林齊也立刻反應過來,緊緊跟在克魯姆身后,兩人的掃帚尾跡在空中交織出兩道殘影。
可林齊的速度明顯慢了半拍,始終無法拉近與克魯姆的距離。
“克魯姆的手伸出去了!他碰到了——他抓住了金色飛賊!”
盧多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比賽結束!最終比分定格!愛爾蘭隊以160分的優勢獲勝!”
賽場瞬間被狂歡淹沒,愛爾蘭球迷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屋頂,連不少保加利亞球迷也站起身,為克魯姆的精彩表現鼓掌。
趁著這陣嘈雜的歡呼聲掩護。
盧修斯?馬爾福悄悄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袍下擺,對身后的德拉科遞了個眼神。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比賽結果很不滿,卻還是跟著父親,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包廂。
路過哈利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一下羅恩的胳膊。
“你們看,馬爾福父子好像走了。”
哈利注意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包廂門口,隨口對身邊的羅恩和赫敏說道。
“走就走唄,管他們干什么!”
羅恩根本沒回頭,他攥著手里印著愛爾蘭隊徽的圍巾,眼睛亮得像冒光,拉著哈利的胳膊就往包廂外沖。
“快!我們去賽場出口等!說不定能要到愛爾蘭隊的簽名——我還想找克魯姆要一件他的比賽球衣呢!就是那件深藍色帶銀紋的,之前在雜志上看到我就想要了!”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快步跟上兩人的腳步,包廂里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討論比賽的觀眾。
剛才盧修斯身邊那抹隱形的痕跡,早已被賽場的熱鬧徹底掩蓋。
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歡呼聲漸漸消散,賽場外的巫師們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朝著各自的駐地帳篷走去。
有的巫師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比賽中克魯姆抓飛賊的瞬間,手里揮舞著球隊的旗幟。
有的則推著裝滿零食和紀念品的小推車,腳步輕快地和同伴說笑,整個營地還殘留著比賽帶來的熱鬧氣息。
可沒過多久,一陣尖銳的驚呼聲突然從樹林方向傳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原本慢悠悠走著的巫師們瞬間停下腳步,紛紛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不少人正慌慌張張地從樹林里跑出來,臉色慘白,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東西。
順著他們逃跑的方向看去,樹林深處隱約有一團古怪的綠光在閃爍。
那綠光忽明忽暗,還伴隨著類似麻瓜世界槍支射擊的“砰砰”聲。
每響一次,都讓周圍的空氣多一分緊張。
緊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從樹林里涌了出來。
有肆無忌憚的譏笑聲,有帶著惡意的狂笑聲,還有幾縷醉醺醺的叫嚷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朝著營地中心緩緩移動。
突然,一道刺眼的綠色強光猛地亮起,瞬間照亮了周圍的帳篷和樹木。
借著這道光,所有人都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一群巫師正沿著營地的小路向前走,步伐緩慢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深色的兜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臉上還蒙著黑色的面罩。
只露出一雙雙透著寒意的眼睛;手里的魔杖微微抬起,杖尖泛著淡淡的綠光,顯然是在故意示威。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他們頭頂上方,四個身影正懸浮在空中,身體被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姿勢。
有人胳膊向后彎折成不自然的角度,有人雙腿蜷縮著貼在胸前,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的木偶。
而地面上那些蒙面巫師,就像操縱木偶的人,魔杖頂端延伸出的透明絲線,正牢牢控制著空中的身影。
仔細看去,其中兩個身影明顯矮小許多,像是孩子的模樣。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巫師從帳篷里跑出來。
有的直接加入了游行的隊伍,有的則站在路邊大聲笑著,用手指著空中漂浮的軀體,語氣里滿是殘忍的戲謔。
游行隊伍不斷壯大,擁擠的人群將路邊的帳篷擠得東倒西歪。
有的帳篷支架直接斷裂,帆布垮塌下來,里面的行李散落一地,卻沒人在意。
空中那四個漂浮的人,其實是住在魁地奇世界杯外圍的麻瓜。
他們原本只是偶然路過,卻不幸被這些黑巫師抓住。
此刻,他們早已沒了生命跡象,身體僵硬地懸在空中,成了黑巫師示威的工具。
每飄動一下,都讓周圍的巫師感到一陣心驚。
之前用來照亮通往體育館的彩色魔法燈。
不知何時已經全部熄滅,營地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黑巫師魔杖發出的綠光在閃爍。
樹林里,不少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有的是在尋找失散的家人,有的則純粹是在逃離這場恐怖的游行。
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大人緊張的叫喊和焦慮的交談。
這些聲音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蕩,讓原本熱鬧的營地變得陰森可怖。
在營地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只家養小精靈正吃力地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腳步蹣跚地慢慢行走。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布裙,耳朵耷拉著,雙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身體不住地顫抖。
“克勞奇少爺,我們得快點走才行。”
家養小精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正是閃閃,她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后,眼神里滿是恐懼。
“老爺早就指定好了馬車的位置,要是去晚了,我們都會被老爺訓斥的,說不定還會受懲罰……”
“不,閃閃,你得聽我的。”
一個男聲突然從旁邊傳來,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帳篷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掀開身上那件薄得幾乎看不見的隱形衣,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手里還握著一根魔杖,杖身有些磨損,不知道是從哪里得來的。
男人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麻瓜尸體,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里的殘忍毫不掩飾。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空中的身影,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完全沒把閃閃的催促放在心上。
男人的情緒徹底失控,眼神里的興奮扭曲成近乎瘋狂的狀態。
他舉起手中那根陌生的魔杖,手臂微微顫抖,杖尖直直指向漆黑的天空,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地念出咒語。
“尸骨再現!”
咒語落下的瞬間,他迅速將那件薄如蟬翼的隱形衣往身上一裹,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另一只手猛地將魔杖塞到身旁的家養小精靈閃閃手里。
他盯著閃閃,眼神里滿是威脅,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聽著,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老爺,要是敢泄露半個字,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克勞奇家就會立刻把你驅逐出去,讓你變成無家可歸的小精靈!”
閃閃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雙手緊緊攥著那根還帶著余溫的魔杖,頭埋得低低的,耳朵耷拉到肩膀上,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懦弱地點了點頭,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當看到男人抬手準備施展幻影移行時,閃閃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聲音里帶著哭腔哀求。
“小主人,不能這樣啊!您要是就這么走了,老爺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他會生氣的,我們還是回去吧,跟老爺認錯……”
可小巴蒂?克勞奇根本沒把閃閃的話放在心上,更不在意父親老巴蒂?克勞奇的想法。
他甚至沒看閃閃一眼,指尖泛起淡淡的幻影移行的藍光,身體瞬間變得模糊。
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團微弱的魔法波動,和閃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無助地掉著眼淚。
就在小巴蒂?克勞奇消失的瞬間,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團刺眼的綠光。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綠色圖案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骷髏的每一個輪廓都由無數顆碧綠色、像星星一樣閃爍的光點組成,線條清晰得讓人不寒而栗。
更詭異的是,一條同樣由綠光構成的大蟒蛇。
正從骷髏的嘴巴里緩緩探出來,蛇身蜿蜒扭動,像是骷髏伸出的一根舌頭,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骷髏圖案越升越高。
周圍縈繞著一團綠瑩瑩的煙霧,煙霧隨著圖案的上升不斷擴散,讓整個圖案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在漆黑的夜空襯托下。
這團綠色的骷髏與蟒蛇圖案,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恐怖星座。
懸掛在營地的上空,不管是營地中心還是邊緣角落,都能清晰地看到。
“啊——!”
周圍的樹林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