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小天狼星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火。
當看到迪倫手里拿著的金色掛墜盒時,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就是這個東西,讓他那原本誤入歧途卻最終醒悟的弟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就是……伏地魔的魂器?”
小天狼星的聲音一頓,伸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沒錯。”
迪倫點點頭,舉起這個刻著斯萊特林徽章的金色掛墜盒,手掌輕輕貼在上面,往里面輸入了一絲微弱的魔力。
幾乎就在魔力進入的瞬間。
一陣低沉而邪惡的低語聲從掛墜盒里傳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迪倫緩緩將掛墜盒的搭扣打開一條縫隙。
一縷縷黑色的魔力立刻從縫隙中逸散出來,在空中扭曲著,像是有生命一般。
隨著縫隙變大,那邪惡的低語聲也愈發響亮,聲音里充滿了誘惑。
不斷撩撥著人內心深處最陰暗、最貪婪的欲望,似乎要將人的理智徹底吞噬。
小天狼星咽了咽口水。
迪倫歪了歪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抬,掌心突然騰起一團火焰。
那火焰剛出現時只有拳頭大小,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火苗扭曲著向上竄,瞬間漲成半尺高。
他將攥在手里的斯萊特林掛墜盒遞到火焰下方。
那掛墜盒上的蛇形紋路原本還在隱隱泛著銀光,一碰到厲火,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蛇眼處的寶石也瞬間蒙上一層黑灰,盒身的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發黑!
“厲火?!”旁邊的小天狼星猛地睜大眼睛,警惕地盯著迪倫,“你竟然會用這個?”
迪倫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焰,輕輕撥弄了一下火苗,讓它更好地裹住掛墜盒。
“弗立維教授教了我厲火的反咒,想要學會反咒,當然也要先學會咒語。”
說話間,掛墜盒已經被厲火燒得面目全非。
原本精致的蛇形浮雕徹底融化,盒身縮成一團黑乎乎的金屬渣。
最后“啪”地一聲脆響,碎裂成幾塊小渣,在厲火中漸漸化為灰燼,連一絲黑煙都沒留下。
小天狼星松了口氣:“做得好,這東西留著就是禍患!”
迪倫笑著點點頭,緩緩收起掌心的厲火。
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將真正的魂器給收了起來。
剛剛留在厲火里焚燒的。
不過是他用幻術和普通金屬偽造的贗品。
這魂器,他留著還另有他用。
他抬眼看向小天狼星,笑容依舊溫和。
系統的成就接連響起,不過他沒有直接去看。
而是看向小天狼星。
“麻煩你給鄧布利多教授他們寫一封信吧,告訴他們,魂器已經被我銷毀了。”
“好。”小天狼星點點頭。
取出紙筆。
他詳細寫下找到掛墜盒,以及確認雷古勒斯身份,并將魂器摧毀的全過程。
又分別將其封裝進兩個信封,讓貓頭鷹送往鄧布利多和穆迪的住處。
沒過多久,鄧布利多和穆迪就趕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
兩人的神情都格外復雜。
鄧布利多曾是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的變形術教授。
他對那個總是沉默,卻又透著執拗的少年印象深刻。
穆迪則在早年執行傲羅任務時,與剛加入食死徒的雷古勒斯有過短暫交鋒。
那時他只當對方是又一個被純血理念洗腦的狂熱分子,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反轉。
“雷古勒斯一直是個心里有數的孩子。”
鄧布利多看著布萊克家族族譜上雷古勒斯的浮雕,輕輕嘆了口氣。
可再多的稱贊,也無法平息小天狼星心底的遺憾。
他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攥著:“我想讓他回來,即便只是把他葬在布萊克家族的墓地里,但也能讓他待在熟悉的地方。”
“求您了,帶我去那個巖洞吧!”
鄧布利多沒有拒絕。
這次的行程遠比上次便捷。
鄧布利多輕喚一聲,鳳凰福克斯便從窗外飛來,金色的羽毛在室內灑下細碎的光。
四人伸手,抓住福克斯的尾羽。
隨著一陣溫暖的火光閃過,瞬間幻影移行至巖洞里面。
尋找雷古勒斯的過程異常順利。
鄧布利多走到湖邊,舉起老魔杖對準漆黑的湖水,沉聲念出咒語:“統統石化?懸浮!”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魔法力量從杖尖涌出,潛入湖底,將數百上千具陰尸逐一托起,密密麻麻地懸在半空中。
鄧布利多瞇起眼睛,耐心地在腐爛扭曲的軀體中排查,終于在靠近湖心島的位置,認出了雷古勒斯。
他看著依舊年輕,身形單薄消瘦,顯然生前就不算健壯。
但長時間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尸體已經發脹發白。
原本梳理整齊的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身上的黑色巫師袍破爛不堪,衣角還纏著幾根水草,沾滿了湖底的淤泥。
“雷古勒斯……”
看到弟弟的瞬間,小天狼星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涌而出。
他想起自己當年因理念不合與家族決裂時,曾對弟弟說過“你遲早會被伏地魔害死”這種重話。
想起這些年,他從未主動聯系過弟弟,甚至默認對方是個狂熱的食死徒。
如果能早一點察覺弟弟的轉變,如果能多一點溝通......
或許就不會等到現在才知道真相,或許還能趕在他行動前,見上他最后一面!
“小天狼星,別太難過。”
鄧布利多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雷古勒斯選擇這條路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擺脫陰尸的束縛,好好睡一覺。”
小天狼星趴在湖邊,肩膀顫抖,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陣陰冷的風,從巖洞深處刮來,帶著湖水的濕氣,拂過他的后頸。
讓他打了個寒顫,才漸漸止住哭聲。
他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眼神從堅定起來。
他看著懸在空中的弟弟的尸體,低聲說道:“你說得對,他太累了,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他舉起魔杖,對準尸體,清晰地念出咒語:“火焰熊熊!”
熾熱的紫紅色火焰猛地裹住雷古勒斯的陰尸軀體。
火焰溫度極高,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就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火焰從四肢蔓延到軀干,再燒向頭部。
先是皮肉在高溫中收縮、碳化,隨后骨骼也漸漸被燒得酥脆,最終化為一捧灰白色的骨灰散落在地上。
骨灰表面,還隱隱泛著一層暗沉的黑光。
那是長期附著在陰尸身上的黑魔法殘留,頑固地黏在骨灰顆粒上,一時無法清除。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虛幻的人影。
那人看起來非常年輕,約莫二十歲不到,身形單薄,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靈魂之光,輪廓有些模糊,卻能清晰看出,對方眉眼間與小天狼星的相似。
他先是朝著迪倫、鄧布利多和穆迪微微點頭,眼神里帶著感激。
隨后視線轉向滿臉淚痕的小天狼星,腳步虛浮地動了動。
白色的靈魂緩緩飄向小天狼星,短短三米的距離。
他卻飄得異常艱難,每移動一寸,靈魂之光就黯淡一分。
終于飄到小天狼星面前時,他緩緩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自己的哥哥。
可虛幻的手臂卻徑直穿過了小天狼星的身體,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小天狼星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下一秒,雷古勒斯的靈魂從腳尖開始,一寸寸地燃起圣潔的白光,光芒柔和卻帶著凈化的力量。
在那片圣潔的火光中,雷古勒斯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火光漸漸吞噬了他的軀干、肩膀,最后連帶著微笑的臉龐也被徹底包裹,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最后一點火星,慢悠悠地飄落到地上的骨灰上,像是有生命般,鉆進灰黑色的顆粒里。
剎那間。
骨灰上的黑光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褪去、消散。
原本暗沉的骨灰也恢復了純凈的灰白色,再沒有一絲黑魔法的痕跡。
小天狼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骨灰捧起,裝進身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青銅色盒子里。
盒子表面刻著布萊克家族的族徽,邊緣還鑲嵌著細小的銀線。
他知道,陰尸的狀態無法逆轉,能讓弟弟的靈魂得到解脫、骨灰重歸純凈,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這些陰尸也該解脫了。”
迪倫看著湖面下隱約的黑影,語氣沉重地說,“它們多存在一天,靈魂就要多承受一天的痛苦,不如我們幫它們徹底結束這種折磨。”
鄧布利多和穆迪都點了點頭。
“火焰熊熊!”迪倫率先舉起魔杖,橙紅色的火焰噴涌而出,落到湖面上。
“火神開道!”穆迪也隨之施法,金色的火線在湖面鋪開。
“閃電風暴!”鄧布利多的咒語緊隨其后,紫色的電光與火光交織在一起。
瞬間。
火光與電光鋪滿了整個湖面,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巖洞,把洞內照得如同白晝。
湖中的數百具陰尸在光與火的洗禮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化為水汽蒸發,徹底消失不見。
還真是可惜。
其實這些陰尸,還都能用來做實驗的。
迪倫暗自搖搖頭。
做完這一切,幾人沒有再耽擱。
鄧布利多喚來鳳凰福克斯,福克斯展開金色的翅膀,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翅膀扇動間,一團火焰將四人包裹。
火光一閃,幾人便從巖洞消失,瞬間出現在了格里莫廣場12號的客廳里。
“謝謝你們……”小天狼星緊緊抱著懷里的青銅盒,聲音帶著剛平復的沙啞,眼神里滿是感激,看向迪倫三人的目光格外真誠。
迪倫注意到鄧布利多捻著胡須的手指動了動,眼神里帶著一絲欲言又止。
顯然,他像是有事情要單獨和自己說。
見小天狼星情緒還算穩定,迪倫和鄧布利多對視一眼,同時提出告辭:“那我們先不打擾你了。”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青銅盒的表面,語氣溫柔:“嗯,你們先回去吧。
我想……和雷古勒斯單獨待一會兒。”
豬頭酒吧里彌漫著麥芽酒和面包的香氣,鄧布利多和迪倫相對坐在靠窗的老木桌旁,桌上擺著兩杯沒喝完的黃油啤酒。
穆迪則坐在桌子另一頭,手里攥著一個深棕色的威士忌酒瓶。
他仰著脖子,一杯接一杯地猛灌,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的黑色皮夾克上,琥珀色的酒液甚至灑出不少,濺在桌面的木紋里,暈開一小片濕痕。
“阿拉斯托?穆迪!你這喝法,是要把我的酒窖喝空嗎?”
吧臺后的阿不福斯探過身,眉頭擰成一團。
他手里擦著一個錫制酒杯,眼神死死盯著穆迪手里的酒瓶。
雖然鄧布利多早就預付了酒錢,但作為老板,他最看不慣這樣糟蹋好酒的樣子。
穆迪打了個酒嗝,臉頰漲得通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他晃了晃酒瓶,含糊不清地反駁:“我……我打了一輩子黑巫師,現在消滅了一個狗東西的魂器,還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說著,他又要往杯子里倒酒,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幸好及時扶住了桌子。
今天得知雷古勒斯留下的魂器被徹底處理掉,他心里積壓的郁氣散了大半,怎么喝都覺得不夠盡興。
“哼,享受?”阿不福斯冷笑一聲,擦杯子的力道重了幾分,“你答應阿不思去霍格沃茨當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事,我可聽說了。”
“現在喝得這么醉醺醺,我看你能不能撐過第一個學期,別剛上任,就死在學生的惡作劇,或者黑巫師的偷襲里!”
這番冷嘲熱諷瞬間點燃了穆迪的火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哐當作響。
“你這老家伙胡說什么!我穆迪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決斗就決斗,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資深傲羅!”
說著,他就要起身,跟對方碰一碰,卻因為醉酒踉蹌了一下。
鄧布利多坐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兩人斗嘴,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