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開可能遇到的麻煩,X?Y魔藥工場正在分批向外國轉移。
工場的工人們大多選擇跟著搬遷。
迪倫和博金早就提前在外國的新址附近準備好了員工宿舍。
四人一間的房間,都是上床下桌的布局,每間都配有獨立的衛浴間,還裝了麻瓜的熱水器和通風設備,條件比很多麻瓜大學的宿舍還要好。
不少工人看到這樣的安排,都感動得紅了眼。
天吶,他們這些沒有本事的黑巫師,還能有一個安家之所,簡直幸福的要死!
感恩X·Y魔藥!
雖然不知道X·Y魔藥的背后老板到底是誰。
但博金他們卻認識。
一位慈善的商人!
他背后的人,想必也是絕世大善人啊!
......
迪倫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魔法表。
指針正好指向凌晨 1點。
這個時間點,魔法部的職員大多已經下班,只剩下少數值班人員。
正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最近小矮星彼得被劫掠走了。
不出意外,很顯然是伏地魔已經開始動手了。
這說明對方大概也已經暫時復蘇。
迪倫忽然有了個好點子。
這幾天魔法部折騰了很久,都沒抓到人,現在也開始到處去搜尋小矮星了。
正是最空虛的時候。
而且,既然都來魔法部了,不去其他地方瞧一瞧,怎么能行?
他輕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渾身閃過淡藍色的幻影移行光芒。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魔法部地下九層的走廊入口。
這里是神秘事務司的轄區。
整個走廊彌漫著一股冷冽的霉味。
墻壁是厚重的灰色石材,連燈光都比其他樓層暗了幾分。
作為魔法部的最高機密組織。
沒人知道緘默人們具體在做什么。
只知道他們經手的任務,全是絕密級別,連魔法部長都不能隨意過問。
走廊盡頭站著兩名值班的傲羅,在這個時間點,正靠在墻上打盹。
迪倫腳步放輕,悄悄繞到他們身后,魔杖快速輕點:“昏昏倒地!”
兩名傲羅瞬間身體一軟,無聲地倒在地上。
他沒停手,而是又補了個一忘皆空咒。
確保兩人醒來后,不會記得剛才的遭遇,這才繼續朝神秘事務司內部走去。
第一次來這里,迪倫對路線完全陌生。
沒過多久,他走進一間圓形房間。
這里的一切都是純黑色的。
墻壁是啞光黑的烏木鑲板,天花板和地板則是打磨光滑的黑色大理石。
十二扇沒有任何標記、也沒有把手的烏木門均勻分布在四周墻壁上。
每隔一段距離,墻上就嵌著一個黃銅燭臺。
上面的蠟燭燃著幽藍色的火苗,火苗安靜地跳動著。
微弱的光映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片片晃動的暗藍色水紋。
迪倫挨個嘗試推開房門,先后經過了行星室。
里面懸浮著按星軌運轉的微型星球模型。
還有大腦廳。
玻璃罐里泡著會蠕動的灰色大腦。
最終才在最里面的一扇門后,找到了預言大廳。
這是個和教堂一樣高聳的房間,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四面墻壁前擺滿了深色橡木架子。
架子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灰撲撲的小玻璃球。
每個球下方的木架上都貼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標簽,上面的字跡大多已經褪色。
有些玻璃球內部流動著神秘的彩色光芒,像是裝著一小片星空。
有些則渾濁發黑,像熄滅的燈泡般,毫無生氣。
更多的玻璃球安安靜靜地躺在架子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每隔三個架子,就嵌著一個燭臺,同樣燃著幽藍色的火苗,冷光把玻璃球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些玻璃球每一個都對應著一個預言,旁人無法窺見其中內容。
只有與預言相關的人,才能認出屬于自己的那一個。
迪倫徑直走到標著“97”的橡木架前。
金屬編號牌用銅釘固定在架子側面,邊緣已經氧化發黑。
他的目光在中層架子上掃過,很快鎖定了一個半亮的水晶球。
它比周圍的玻璃球稍大一些,表面蒙著薄灰,標簽上用褪色的墨水寫著日期。
“1981年 7月 31日”
下方還隱約能看到“哈利?波特”的名字。
迪倫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透明玻璃瓶,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默然者心臟。
那心臟還在微微跳動,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他舉起魔杖,低聲念道:“速速縮小!”
隨著咒語落下,心臟慢慢收縮,最終變得和水晶球差不多大小,血管也隨之變細,貼在心臟表面。
緊接著,迪倫揮動魔杖,一道黑色光暈包裹住縮小的心臟。
光暈中,心臟沒有燃燒,卻漸漸軟化、液化,而后變成一灘粘稠的黑色液體,緩緩流淌出來。
順著水晶球的表面,滲了進去。
水晶球內部的光芒瞬間暗了暗。
隨即又恢復成原本的半亮狀態。
只是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里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黑色紋路。
迪倫用魔杖在水晶球底部刻下一個圣光符號。
這是他臨時想到的專屬魔法標記,具體作用則是,只要他靠近,就能感知到其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把水晶球放回原來的位置,輕輕調整角度,確保和周圍的玻璃球排列一致,看不出任何被動過的痕跡。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這是在設一個誘餌。
想要引不在他視野里的伏地魔上鉤,就必須讓對方覺得這個獵物是他勢在必得的。
而這個看似重要的預言球,實則卻藏著能致命的殺機!
只要伏地魔或他的食死徒敢碰這個水晶球,默然者心臟里蘊含的狂暴魔力,就會瞬間爆發!
做完這一切。
迪倫確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便轉身走出預言大廳。
他四處瞧了瞧,有些魔力很重的地方,他沒有涉足。
魔法部有趣的地方很多。
他覺得下回可以做足準備,好好來逛一逛。
隨后,迪倫在走廊的陰影處集中精神,施展出幻影移行,瞬間離開了魔法部。
與此同時,小漢格頓村外的里德爾家族祖宅內,一片漆黑,只有幾扇破損的窗戶透著微弱的月光。
整座建筑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透著股死寂的陰森。
黑暗里,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提著煤油燈,一步一挪地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老頭是弗蘭克?布萊斯。
也是里德爾家的老園丁。
主人一家去世幾十年,他卻始終沒有離開。
甚至每天還都會來打掃這座空宅,讓落滿灰塵的房間保持著一絲整潔。
頭頂的水晶吊燈早已年久失修,鐵鏈生銹,隨著弗蘭克的腳步晃動起來,發出摩擦聲。
“吱呀——吱呀——”
這聲音尖銳得像貓爪劃過玻璃,在空曠的大廳和樓梯間來回回蕩,許久才漸漸消散。
弗蘭克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這聲音總讓他心里發毛。
上樓時,他忍不住想起幾十年前里德爾一家三口的死狀。
當時他推門進去,三人都直挺挺地躺在客廳地板上,眼珠子瞪得溜圓,瞳孔里滿是驚恐,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
尸體被發現時,也已經冰涼僵硬,顯然死了很久。
可詭異的是,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吃飯前穿的衣服整整齊齊。
法醫檢查后也沒發現中毒跡象。
警察們查了半個月,都毫無頭緒,最后只能以突發急病為由,草草結案。
不知怎的,今晚祖宅里的氣氛,讓他莫名想起那天。
同樣的冰冷刺骨,同樣死寂得讓人窒息,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頭頂的吊燈還在搖晃,鐵鏈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刺耳,像下一秒就要斷裂砸下來。
弗蘭克攥緊手里的煤油燈,燈芯跳動的火光映著他布滿皺紋的臉,他一瘸一拐地繼續往上走。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傳入耳中,像是有人在翻動東西,又像是什么在低語,從樓頂最里面那間老里德爾的臥室傳來。
弗蘭克的腳步頓住了,警惕地豎起耳朵。
這棟宅子除了他,沒人會來,難道是小偷?
可他剛才繞著宅子檢查過一圈,門窗都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暴力撬動的痕跡。
他握緊手里的木質拐杖,杖頭的金屬包邊被磨得發亮。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走到樓梯平臺,弗蘭克朝右一轉,立刻注意到了異常。
走廊盡頭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此刻開了一道窄縫。
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縫里透出來,在漆黑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橙黃色的光影,和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他屏住呼吸,側著身子貼著墻壁,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每走一步,都要確認腳下的木板不會發出聲響。
離房門還有三四步遠時,他停下腳步,透過門縫向里望去。
雖然只能看到窄窄一條房間內的景象,但也足以讓他看清。
那光芒是從壁爐里的火焰發出來的。
這讓弗蘭克很意外。
他昨天來打掃時,壁爐里還是空的,沒有任何引火物。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很快就捕捉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語氣里滿是膽怯和恐懼,像是在對著什么人哀求,聲音壓得很低,模糊不清,卻讓弗蘭克的后背瞬間冒起了冷汗。
“瓶子里還有剩余,主人,要是您還覺得餓,隨時可以再喝一些。”
房間里傳來一個怯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
“等會兒再說。”另一個聲音響起,同樣是男人的嗓音,卻尖細得詭異,像寒冬臘月的寒風刮過冰面,冰冷刺骨。
這聲音剛落下,弗蘭克后頸稀疏的頭發就根根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
“把我挪到爐火邊去,蟲尾巴。”那冰冷的聲音命令道。
弗蘭克立刻把右耳緊緊貼在門板上,想要聽得更清楚。
房間里先是傳來“當啷一聲,像是玻璃瓶子被放在堅硬的石質桌面上。
緊接著是沉重的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動的刺耳摩擦聲。
“吱——嘎——”
聲響在寂靜的宅子里格外清晰。
透過門縫的縫隙。
弗蘭克瞥見一個矮個子男人背對著門,正費力地推動一把橡木扶手椅。
男人穿著長長的黑色斗篷,后腦勺有一塊明顯的斑禿。
隨著他彎腰用力,斗篷下擺掃過地面的灰塵。
很快,他便推著椅子走到壁爐邊,身影消失在門縫的視野之外。
“納吉尼在哪兒?”那個冰冷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我不知道,主人。”那個怯懦的聲音變得更加緊張,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想……它大概是在房子里四處巡查了……”
“主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去了阿拉斯托?穆迪的住處,可那里空無一人,什么都沒找到。”
男人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那只有一面窺鏡一直在滴滴作響,我和小巴蒂在那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最終還是撲空了!”
說話的正是小矮星彼得。
他垂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斗篷下擺。
沒能完成伏地魔的命令,讓他心里充滿了恐懼。
他永遠忘不了這次被救出來時,對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那鉆心剜骨的劇痛能撕裂他的神經!
他甚至寧愿立刻死去,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折磨!
“蠢貨!”
伏地魔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暴怒,“這么關鍵的機會,竟然被你搞砸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
“我精心策劃的計劃,全被你這個廢物毀了!”
“那個男孩的血!”
伏地魔嘶吼著,聲音里滿是貪婪與狠厲,“我必須得到他的血,那該死的保護魔法!我必須破除!”
“蟲尾巴,你太讓我失望了……”
發泄完怒火,伏地魔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現在的臨時軀體太過虛弱,根本經不起劇烈的情緒波動。
盡管怒火中燒,他最終還是沒有對小矮星動手。
如今愿意追隨他的仆人寥寥無幾。
蟲尾巴是少數幾個能隨意使喚的。
這次把對方救出來,殺了他,只會讓自己更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