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要下毒”的擔憂,從頭到尾只縈繞在哈利等眾多格蘭芬多學生的心頭。
當然,迪倫自然不包含在內,現在斯內普已經不怎么理會他的學習進度了。
迪倫也早把注意力轉回了三強爭霸賽。
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學生更是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最近城堡里最熱鬧的話題,全是那些即將來訪的魔法學校。
大家湊在長桌旁、走廊里就琢磨。
不同國家的魔法學校,到底藏著多少不一樣的門道?
幾乎所有知名魔法學校都布有特殊防護,其中最普遍的就是“不可標繪”咒。
這咒語可不是簡單的隱藏,而是能直接讓學校從所有普通魔法地圖上消失。
就算有人拿著高階定位道具找過來。
但只要踏入學校周圍的警戒范圍,就會陷入循環迷路的幻境。
要么走著走著又繞回起點,要么稀里糊涂闖進附近的森林或沼澤,想正經參觀一次,難如登天。
正因為這層壁壘,霍格沃茨的學生想了解別家學校的底細,只能依賴圖書館里的舊書。
《歐洲魔法教育評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這兩本最近成了“搶手貨”。
早上圖書館剛開門,就有人沖進去搶位置翻書,去晚了,就只能站在書架旁等別人看完。
偶爾甚至還會因為爭搶同一本書,鬧點小動靜出來。
對于外來學校,其實上個學年末,瓦加度的教授帶了個交流團來霍格沃茨。
他們的團員們當場展示了好幾手精妙的阿尼馬格斯變形。
有人能瞬間化作矯健的黑豹,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有人則變成靈巧的蜂鳥,在人群頭頂盤旋鳴叫。
當時不少學生都圍著看,驚嘆聲此起彼伏,也讓大家牢牢記住了這所主打變形術的非洲魔法學校。
這件事迪倫也知道,不過他并沒有去湊熱鬧,畢竟看別人表演有什么意思?
還不如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研究更加絕妙的魔法。
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這兩所歐洲名校,霍格沃茨的學生多少都聽過些傳聞。
布斯巴頓最出名的是煉金術。
畢竟他們出過尼可?勒梅這樣的傳奇煉金大師。
學生們私下里傳,布斯巴頓的地下實驗室里擺滿了幾百年傳下來的青銅坩堝,連一年級的基礎課程都要教如何提煉金屬精華,高年級更是能接觸到點石成金的入門理論。
德姆斯特朗則因為擅長黑魔法而名聲復雜。
掀起過巫師世界大戰的黑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就曾是這里的學生。
只不過他在校時因私下實驗危險黑魔法傷了同學,沒過多久就被校方強制開除了。
聊到這事時,總有人忍不住咋舌:“難怪敢收那樣的學生,這學校的課程得有多刺激?”
也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小聲嘀咕:“說不定他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比穆迪教授的實戰訓練還狠。”
最后還有個算不上關鍵、卻讓不少人在意的細節。
有學生翻《歐洲魔法教育評估》時發現,不管是布斯巴頓,還是德姆斯特朗。
他們給學生發放的助學金,似乎......都比霍格沃茨多了不少。
羅恩看到這消息,差點拍桌子:“憑什么?我們買魔藥材料還得省吃儉用,他們倒能拿助學金買額外的魔法道具!”
迪倫沒接話,卻聽見旁邊赫奇帕奇的學生小聲抱怨:“要是霍格沃茨助學金能多些,我就能買更多珍稀的草藥種子了?!?/p>
......
哈利、羅恩和納威胳膊底下都夾著本《撥開迷霧看未來》,費力拉開北塔樓的活板門,踩著吱呀作響的旋轉樓梯往下走。
樓梯扶手積著薄薄一層灰,每踩一步,都能聽見木板不堪重負的呻吟。
“真沒想到……你們的占卜作業居然是編出來的?”納威聽完哈利和羅恩講的“答題技巧”,圓臉蛋漲得微紅,眼睛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不敢相信,手指還下意識地攥緊了懷里的課本。
特里勞妮教授剛才特意把他們仨留下。
說是哈利和羅恩的作業寫得“極具預言天賦”,肯定是受到了迪倫的點撥。
同時還讓他們有時間就多多指點一下納威,幫他找到占卜課的“入門竅門”。
納威踮著腳仰頭瞅了瞅頭頂的活板門,確認特里勞妮教授沒探出頭來,才趕緊把聲音壓得極低:“可她就沒看出來是編的嗎?那些話一聽就假啊。”
“她就吃這一套?!绷_恩聳了聳肩,隨手拍掉褲腿上的灰塵,語氣滿是了然,“不管真假,只要是倒霉事兒,她就看得兩眼放光,迪倫早把她的習慣都告訴我們了。”
“這點其實跟斯內普倒有點像。”哈利摸了摸下巴,總結道,“斯內普是盼著我們真栽跟頭,看我們倒霉他才開心,特里勞妮則是愛聽我們編的倒霉段子,編得越具體,她越會夸你‘有靈氣’?!?/p>
“所以你就照我們說的來?!绷_恩側過身讓過樓上下來的幽靈,繼續說道,“先去圖書館翻下月的《天文觀測報》,看看有啥星象——比如土星逆行、水星沖日之類的,再編個跟這搭邊的倒霉事?!?/p>
“上次我就寫‘土星犯命宮,走路被風絆了個趔趄’,她還說我感知敏銳呢?!?/p>
“不過呢,就是偶爾編一次還行,編多了是真累?!绷_恩嘆了口氣,眉頭皺了起來,“主要是我實在看不懂那些茶葉紋路和水晶球倒影,不然我早申請轉去上算術占卜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羨慕:“前兩天赫敏還跟我們念叨呢,說算術占卜課的維克多教授夸大家課堂表現好,這周壓根沒留作業——真羨慕死我了!”
話音剛落,羅恩突然“哎呦”一聲。
樓梯臺階上不知沾了什么滑溜溜的東西,他腳腕一軟,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仰面就要往臺階上摔。
哈利反應極快,一把拽住他左邊袖子。
納威也趕緊抓住他右邊胳膊,兩人同時往上一拉,才硬生生把他拽穩了。
羅恩扶著樓梯扶手大口喘著粗氣,手心里全是汗,還沒等他平復下來,旁邊立著的那具中世紀鎧甲突然哐當哐當地顫抖起來,胸腔里傳出也吭哧吭哧的怪笑,像是有誰在里面憋笑。
哈利和羅恩立刻摸向腰間的魔杖,還沒等他們拔出來,皮皮鬼已經從鎧甲后面鉆了出來。
他叉著腰飄在半空,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尖著嗓子喊:“紅毛小子!這次有人拉你,下次可沒這么走運啦!”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往樓梯下方飄。
就在哈利和羅恩松了口氣的瞬間,皮皮鬼突然猛地把上半身擰了一百八十度,手背在身后摸出個小布包,朝著他們狠狠丟過來。
哈利和羅恩一愣,剛要拔出魔杖,納威反應比他倆還快,抬腳對著飛過來的布包狠狠一踹。
布包嗖地倒飛回去,撞在天花板上。
最后嘭的一聲炸開。
漫天白色泡沫簌簌往下掉,全糊在了皮皮鬼的臉上和衣服上。
“你們給我等著!”皮皮鬼抹了把臉上的泡沫,氣急敗壞地尖叫一聲,身子一扭,飄向天花板的縫隙,眨眼就沒了蹤影。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著納威豎起大拇指,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納威,你剛才那一腳也太帥了!反應比我們都快!”
納威被夸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頭發都被抓得有些凌亂:“就是……就是下意識的動作,當時看到東西飛過來,腳就自己抬起來了,我也沒料到真能踢中?!?/p>
羅恩砸砸嘴:“你現在可真厲害,平時迪倫教了你不少東西吧?”
納威嘿嘿一笑:“迪倫真的很厲害,感覺跟他聊上兩句,都能頂得上跟在教授們身邊學習了?!?/p>
“對了!”哈利突然拍了下額頭,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轉向納威問道,“之前迪倫給你推薦的那幾本書,你讀著感覺怎么樣?我想著暑假要是有空,說不定也能找來看看,說不定能學到點東西。”
“我覺得挺有用的,里面講了不少基礎魔藥和植物的知識,比課本說得詳細?!?/p>
納威連忙點頭,語氣誠懇,“你也想看嗎?我還沒把書還給迪倫呢,等回宿舍,我問下迪倫急用不,他同意的話,我就拿給你,你可以慢慢看。”
“好的?!惫⒖虘?,隨即從口袋里抽出魔杖,對準地上散落的白色泡沫,輕聲念道,“清理一新!”
隨著咒語落下,地上的泡沫瞬間消失無蹤,連一點黏膩的痕跡都沒留下。
“真奇怪,皮皮鬼平時頂多扔扔粉筆頭、潑潑水球,怎么這次弄到清潔劑了?”羅恩皺著眉,眼神里滿是疑惑,還踢了踢旁邊的地板,“難道他跟費爾奇串通好了?費爾奇平時不就愛拿著清潔劑到處轉悠嗎?”
納威順著羅恩的目光看向剛才皮皮鬼躲藏的鎧甲,伸手輕輕碰了碰鎧甲的金屬表面,冰涼且光滑:“你看這具鎧甲,看起來就跟剛擦亮的一樣,說不定是有人來清理過它,皮皮鬼趁機偷拿了清潔劑?!?/p>
三人一邊聊著,一邊沿著走廊往前走,很快發現不止這具鎧甲。
沿途掛著的畫像都被清理過了。
畫框上的灰塵消失不見,木質邊框泛著溫潤的光澤,畫布也變得鮮亮,連畫中人物的衣服紋路都清晰了不少。
卡多根爵士的畫像更是煥然一新。
原本有些褪色的畫框被打磨得光滑發亮,畫布上的色彩鮮艷得像是剛畫上去的,爵士身上穿的鎧甲更是锃光瓦亮,連頭盔上的紋路都能映出人影。
哈利三人剛走到畫像前,畫里的卡多根爵士立刻雙腿一夾胯下的小灰斑馬,馬蹄噠噠地踩著畫布上的地面,朝著三人沖了過來,嘴里還大喊著:“喂!你們幾個小家伙,快停下!”
三人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卡多根爵士勒住馬韁繩,斑馬揚起前蹄嘶鳴一聲,他則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前的鎧甲,聲音洪亮:“看看我!看看這嶄新的鎧甲!看看這光亮的畫框!快說點好聽的,夸夸我現在多英明神武!”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他們實在說不出太過夸張的奉承話。
見三人半天沒開口,卡多根爵士頓時急了,一拍斑馬的屁股:“你們不說?那我就追著你們問!”
說著,便騎著斑馬沖出畫像,沿著走廊追向三人。
三人只好拔腿就跑,卡多根爵士在后面緊追不舍,嘴里還不停地喊著:“快夸我!快夸我!我可比以前威風多了!”
這樣的追逐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卡多根爵士追得太急,不小心沖進了旁邊傻巴拿巴斯的畫像里,才被畫像中一個穿著粉色芭蕾舞服的巨怪攔了下來。
那巨怪叉著腰,對著卡多根爵士“嗷嗷”叫著,顯然不歡迎他闖入自己的領地。
哈利三人趁機停下腳步,扶著墻壁大口喘氣,回頭看著畫像里卡多根爵士和巨怪僵持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三強爭霸賽的公告不僅讓學生們的討論焦點徹底偏移,更讓霍格沃茨城堡本身迎來了一場久違的大清掃。
這場清掃是從城堡最高處的塔樓開始的—
北塔樓的旋轉樓梯旁,家養小精靈們舉著沾了拋光劑的布巾擦拭鎧甲。
天文塔的觀測臺被反復清理,連常年積灰的畫像框都被細細打磨。
也正因如此,之前哈利他們遇到的鎧甲才會锃亮如新,沿途的畫像也都煥發出鮮亮的色彩。
十月三十號這天。
整座城堡徹底換了模樣。
石質走廊的縫隙里看不到半點灰塵,火把的金屬托架泛著溫潤的光,連移動樓梯的木質臺階都被打磨得光滑順手。
變化最顯著的還要數禮堂。
以往萬圣節前夜常見的南瓜燈籠和幽靈裝飾全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莊重嚴肅的布置,連空氣中都透著幾分正式感。
禮堂兩側的墻壁上,掛起了幾條嶄新的絲綢條幅,每一條都對應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
其中一面墻上掛著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條幅。
拉文克勞的條幅以純凈的天藍色為底,布料垂墜感極強,上面繡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青銅老鷹,鷹的羽翼紋路清晰可見,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絲綢。
斯萊特林的條幅則是濃郁的翠綠色,繡著一條盤成螺旋狀的白銀長蛇,蛇鱗用銀線層層疊繡,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
另一面墻上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條幅同樣醒目。
格蘭芬多的紅得像燃燒的火焰,金色獅子繡得威風凜凜,獅頭高昂,鬃毛根根分明,透著一股無畏的氣勢。
赫奇帕奇的條幅是溫暖的小麥色,上面的黑色山獾活靈活現,前爪按在一塊繡制的忠誠紋樣上,顯得憨厚又堅定。
這天下午的魔法史課上,陽光透過高窗灑進教室,暖融融地落在學生們的課本上。
往常這個時候,總有同學會在賓斯教授單調的語調中犯困,可今天沒人耷拉腦袋。
大家要么單手托腮,要么筆尖懸在筆記本上,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碧藍的天空,眼神里滿是期盼。
有人悄悄在心里嘀咕。
說不定哪所魔法學校有早到的習慣,要是現在出現,賓斯教授說不定會提前下課,讓他們去看熱鬧。
可事與愿違,直到下課鈴聲“叮鈴鈴”響起,窗外的天空依舊澄澈,連一絲異常的云彩都沒有。
學生們立刻動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魔法史:千年傳承與秘聞》塞進書包,鋼筆和羽毛筆胡亂插進筆袋。
賓斯教授的身影剛慢悠悠地飄進墻壁消失,教室里的大半人已經沖出了門,剩下的也提著書包快步跟上。
走廊里瞬間熱鬧起來,大家的嘴里全是各種各樣的疑問。
“你說哪所魔法學校會最先到?會是布斯巴頓?”
“每個學校會來多少人啊?是十幾個學生加兩三個教授嗎?”
更讓人好奇的是他們的交通工具——
“會不會用門鑰匙?就像魁地奇世界杯那次,一抓就能傳送過來?”
“說不定是和霍格沃茨特快一樣的魔法火車,冒著蒸汽開進城堡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布斯巴頓的飛天馬車,或者德姆斯特朗那種能在水下航行的魔法船?”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卻沒人能給出答案,只能懷著滿心期待往門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