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火焰杯建立鏈接后,迪倫感受了一番。
不得不說,火焰杯的整體設計實在太過精妙。
尤其是選擇火焰,作為整個儀式的核心媒介,堪稱點睛之筆。
火焰本就承載著多重含義。
既是凈化的象征,能剔除印記中的雜質。
又是喚醒的載體,能勾連起潛藏的特質。
更能作為篩選的標尺,憑借自身的能量屬性完成判斷。
在接納印記的過程中,火焰的灼燒,并非實質傷害,而是一種溫和的能量探查。
它會順著印記的紋路游走,在“灼燒”中,激發報名者潛藏的潛力。
可以是面對未知能量時的鎮定程度,也可以是處理復雜信息時的思維邏輯,還可以是遭遇突發干涉時的應變速度。
這些被激發的特質,恰恰能讓火焰杯對報名者形成全面的認知。
也就正好對應了鄧布利多昨日提及的賽事核心。
三個項目考驗的,從來不止是魔法強弱。
更關乎勇士的膽量是否能扛住未知的挑戰,智慧是否能拆解難題,臨場應變是否能穩住局面。
......
萬圣前夜的霍格沃茨,空氣里早早飄起了烤南瓜的甜香。
廚房的煙囪里冒出帶著焦香的白煙,香氣順著走廊的通風口蔓延,鉆進每個教室的窗縫,連盔甲的縫隙里似乎都沾了幾分暖意。
城堡里的惡作劇也準時上演。
幾個穿著格蘭芬多校服的高年級學生,儼然成了新一代的“韋斯萊雙子”。
他們領著一群眼神好奇的新生往盔甲陳列區走,趁新生伸手觸碰盔甲的瞬間,悄悄用魔杖戳了戳盔甲的關節。
盔甲哐當一聲暴起,手臂猛地抬起,嚇得新生們要么往后跳,要么抓住身邊人的胳膊尖叫。
這群模仿者立刻捂著嘴笑作一團,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禮堂的裝飾比前幾日更添了萬圣氣息。
數百只紙折的蝙蝠懸在天花板下,隨著氣流盤旋飛舞,翅膀扇動時發出沙沙聲。
幾具骨架靠在墻壁上,關節處纏著銀色絲帶,正隨著隱形的魔力左右搖擺,繞著四大學院的絲綢條幅跳著怪誕的舞蹈,骷髏頭還時不時撞在條幅上,發出輕響。
門廳里比禮堂更熱鬧。
不少學生一整天都守在這里,手里攥著果汁杯,眼睛盯著火焰杯的方向。
他們沒打算報名,卻把“觀察誰報名”當成了晚宴前的頭等樂事。
赫奇帕奇的學生堪稱這里的權威情報站。
他們從昨晚晚宴結束就沒離開過。
有人裹著毛毯靠在石柱上,有人捧著筆記本隨時記錄。
“德姆斯特朗的人后半夜就來了!”一個赫奇帕奇學生見圍過來的人多了,清了清嗓子說道,“一個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走路都打晃,估計是被從床上拽起來的。”
他頓了頓,朝著教師長桌的方向努了努嘴,“卡卡洛夫就站在火焰杯旁邊催,嗓子都喊啞了,一會兒罵動作快點,一會兒揮魔杖趕人,嘖嘖,半點兒情面都不講。”
“只有克魯姆是早上來的。”另一個赫奇帕奇學生補充道,手里翻著記錄的本子,“聽說昨晚感冒了,咳嗽得厲害,卡卡洛夫居然沒催他,還讓他多睡了會兒。”
這話引來一片小聲議論。
誰都看得出來,卡卡洛夫對威克多爾?克魯姆格外偏愛。
這位魁地奇明星走過門廳時。
卡卡洛夫原本緊繃的臉都柔和了些。
甚至還主動問了句身體好些了嗎,一看就和對其他學生的態度不同。
早餐時段,霍格沃茨的學生陸續來報名。
有人叼著面包匆匆上前,投完紙條就往禮堂跑。
有人則慢條斯理地檢查幾遍卡片,才鄭重地扔進火焰杯。
布斯巴頓的學生吃完早餐后,在馬克西姆夫人的帶領下走進門廳。
她沒有擠到火焰杯旁邊,只是站在門廳入口處指揮:“按順序來,注意腳下。”
大概是體型太過高大,她怕不小心碰到周圍的學生,連抬手示意時都放輕了動作。
作為主辦方的鄧布利多,全程透著從容。
他在門廳里踱來踱去,目光總往年齡限制線附近瞟,像是在尋找什么。
當麥格教授告訴他,弗雷德、喬治和李?喬丹昨天都被彈飛,還長出了和他一樣的白胡子時。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遺憾:“早知道我昨天就晚點回去了,或者多再門廳轉轉,沒能親眼看看那場面,真是可惜了。”
說著,他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子,眼里滿是笑意。
傍晚的余暉剛掠過城堡尖頂,鄧布利多已帶著兩名教工將火焰杯轉移到了禮堂,穩穩安放在貓頭鷹講臺右側的石座上。
藍白色火焰在杯口靜靜跳動,與講臺上的銀器交相輝映,成了整個禮堂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今晚的萬圣前夜晚宴,比昨日的迎接晚宴還要豐盛幾分。
長桌上堆滿了烤得油光锃亮的火雞,醬汁順著焦脆的表皮往下淌。
燉得軟爛的南瓜湯冒著熱氣,表面浮著一層金黃的奶油。
各色甜點擺得像小山,巧克力蛙在盤子里蹦跳,南瓜派上的糖霜閃著光澤。
可學生們大多沒心思細品。
有人叉起一塊土豆塞進嘴里,目光卻越過餐盤望向火焰杯。
有人扒拉兩口面包,視線就不自覺地飄向布斯巴頓的長桌方向。
那里的芙蓉?德拉庫爾正用銀叉輕輕攪動著南瓜湯,側臉在燭光下格外清晰。
并非所有人都對食物漫不經心。
海格就把這場晚宴當成了頭等大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盛裝出席”。
他往身上潑了大半瓶古龍香水,濃郁的香味隔著好幾張長桌都能聞到。
原本凌亂的頭發用潤滑油仔細梳成兩束,垂在肩膀兩側。
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棕色毛絨西裝,袖口明顯短了一截,脖子上還系著條黃橙相間的格子領帶,領帶結歪歪扭扭的,卻透著十足的鄭重。
他坐在教工桌的角落,每吃一口燉菜,就會悄悄抬眼往馬克西姆夫人的方向瞟,眼神里帶著幾分局促的期待。
見對方剛好轉頭,又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盤子里的烤肉。
晚宴推進到甜品環節,禮堂里的動靜愈發小了。
只有迪倫和盧娜這樣少數人還在認真享用美食。
其余學生早已放下了刀叉,紛紛伸長脖子盯著火焰杯,連呼吸都放輕了。
有人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目光死死黏在那跳動的藍白色火焰上。
當最后一只空餐盤被家養小精靈收走,餐盤表面恢復光潔的瞬間,整個禮堂徹底安靜下來。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教師長桌,連原本低聲交談的校長們都停下了話頭,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感受到滿場的翹首以盼,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袍下擺,緩步走到火焰杯旁。
“我想,大家都等急了。”
他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力,“不過。還需要再等一小會兒。”
說著揚起魔杖輕輕揮動,禮堂頂部的吊燈瞬間暗了幾分,只剩下燭光和火焰杯的光芒,將那藍白色的火焰襯得愈發明亮。
“火焰杯很快就會作出選擇。”
他抬手指向教師長桌旁那間掛著天鵝絨門簾的房間,“等我念出勇士的名字,請你立刻走到那里。在里面稍作等候,等所有勇士都確定后,我們會告知大家第一個項目的考驗內容。”
話音剛落。
火焰杯中的藍白色火焰突然暴漲,光芒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瞬間照亮了整個禮堂的每個角落。
火焰在眾人的注視下漸漸轉為艷紅色。
緊接著,一張邊緣被灼燒得焦黑的羊皮紙條從火焰中飛了出來,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真是趕得巧,我剛把話說完。”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手穩穩接住紙條。
火焰杯的火焰很快恢復成原本的藍白色,他借著火焰的光亮展開紙條,清晰地念出上面的字跡:“讓我們看看第一位勇士。”
“這是來自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勇士——”
話音未落。
卡卡洛夫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柔和。
杯中的火焰像是聽懂了指令。
不等鄧布利多念出后續,藍白色焰心驟然轉為艷紅。
“嗖”地吐出一張焦邊紙條。
鄧布利多眼疾手快,指尖一夾將紙條穩住。
剛要展開,第二張紙條又緊跟著飛了出來,他干脆用另一只手接住,雙指快速捻開:“布斯巴頓第一位勇士,芙蓉?德拉庫爾!第二位,克勞迪亞?拉羅什!第三位,阿黛爾?勒費弗!”
芙蓉?德拉庫爾應聲站起身,銀亮的長發隨著動作散開柔和的弧度,她微微提了提淺藍色絲綢長袍的裙擺,步伐輕盈得像踩在月光上。
克勞迪亞?拉羅什立刻湊到她身邊,雙手不自覺攥住了芙蓉的袖口,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眼里閃著興奮的光。
阿黛爾?勒費弗則笑著理了理兜帽,三人并肩朝著休息室走去,不等鄧布利多再開口,就自覺掀開門簾鉆了進去。
輪到德姆斯特朗時,鄧布利多特意等了片刻。
火焰杯先是暗了暗,隨即接連吐出三張紙條,像串起的焦黑葉片。
他將三張紙條在掌心排開,逐字念道:“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瑪麗亞?維爾曼!弗朗茨?施密特!”
禮堂里的歡呼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度。
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不少人都認得克魯姆這位魁地奇明星,紛紛站起身揮舞著拳頭。
卡卡洛夫更是激動得拍起了手,掌心拍得通紅,嘴角咧到耳根,還轉頭對著身邊的教工大聲說著什么,眼神里滿是得意與炫耀。
鄧布利多等歡呼聲稍歇,才帶著笑意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期待:“終于,輪到我們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有人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迪倫也抬眼看向火焰杯。
藍白色的火焰跳動得格外平穩。
幾乎在鄧布利多話音落地的瞬間,火焰杯“噗”地吐出一張紙條,弧度正好落在他掌心。
他展開紙條,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聲音帶著鄭重:“讓我們祝賀霍格沃茨的第一位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作為賽事主辦方,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在鄧布利多話音落地的瞬間,就爆發出全場最響亮的掌聲。
赫奇帕奇的長桌更是成了歡呼的中心。
學生們紛紛站起身,手掌拍得通紅,有人甚至踮著腳跺腳,木質長椅被踩得“咚咚”作響,連坐在鄰桌的斯萊特林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動。
幾個女生舉著赫奇帕奇的徽章,朝著塞德里克的方向揮舞,聲音里滿是激動:“塞德里克!你太棒了!”
塞德里克從座位上站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下意識地轉頭,目光越過擁擠的人群,望向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什么。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把目光投向迪倫,低聲議論起來。
“這不對啊。”喬治皺著眉,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不解,“怎么會不是迪倫?”
弗雷德咬著嘴唇,湊過來問道:“哪里不對?塞德里克不是挺厲害的嗎?”
“你想啊。”喬治往其他學校的長桌掃了一眼,壓低聲音解釋,“每所學校的第一個勇士,哪一個不是最有分量的?布斯巴頓第一個是芙蓉?德拉庫爾,德姆斯特朗第一個是威克多爾?克魯姆,這倆都是各自學校最拔尖的。”
弗雷德點了點頭,又瞥了眼迪倫。
后者正平靜地看著火焰杯,仿佛對結果毫不在意,可他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塞德里克確實優秀,但迪倫在學術和實戰上……”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挑了挑眉。
“再等等看嘛。”周圍的人聳了聳肩,往火焰杯的方向努了努嘴,“說不定第二個就是他了。”
仿佛是回應了這份期待,火焰杯中的藍白色火焰突然轉成艷紅,光芒一跳,一張焦邊紙條“嗖”地飛了出來。
鄧布利多抬手穩穩接住,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格蘭芬多長桌,嘴角噙著笑意,朗聲念道:“霍格沃茨的第二位勇士是——哈利?波特!”
格蘭芬多的歡呼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聲響。
學生們猛地站起身,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摟著身邊人的肩膀尖叫,還有人拍著桌子唱起了格蘭芬多的院歌。
弗雷德和喬治從口袋里摸出兩個巴掌大的魔法煙花,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偷偷瞟了眼教工桌的麥格教授。
見對方正看著哈利,便迅速用魔杖點燃了煙花。
兩道璀璨的光華直沖穹頂,在天花板的星空下炸開,金色和紅色的火花如雨般落下,引得更多人歡呼。
麥格教授其實早就瞥見了雙子的小動作,卻只是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她自己的手掌也拍得通紅,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和學生們一樣,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哈利站起身,臉上掛著茫然的笑容,和塞德里克剛才的神情如出一轍。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迪倫身上。
不止他,禮堂里不少學生都跟著轉了頭。
“難道……”喬治喃喃自語,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抬手撓了撓頭,眼神困惑,“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實力排名,就是隨機選的?”
他看向身邊的弗雷德,試圖從對方眼里找到答案,可弗雷德也只是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都這樣了,我猜,應該是這樣吧?畢竟哈利雖然也很厲害,嗯,但看起來,好像是沒辦法跟迪倫比的。”弗雷德眨巴著眼。
喬治嘴角一抽:“那不就是大家都有機會咯?”
弗雷德一攤手:“哎~塞德里克很厲害,我承認,不過兩個名額都出來了,還是沒有迪倫,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