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奧古斯都收回手：“真正的痛苦，源自你靈魂深處的契約。”
“如果你想徹底擺脫，你需要告訴我，你所簽訂的契約，究竟是什么。”
艾爾莎沉默了。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復(fù)雜。
奧古斯都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
艾爾莎才緩緩開口。
“我……我與深淵領(lǐng)主阿薩托斯簽訂了靈魂契約。”
深淵領(lǐng)主阿薩托斯？
陳凡在光幕前，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
這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善茬。
“為了什么？”
奧古斯都問。
艾爾莎的身體，微微顫抖。
“為了……為了家族的延續(xù)。”
她語氣苦澀：“我的家族，曾經(jīng)是艾澤拉斯最古老的貴族之一。”
“但百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奪走了我們所有人的生命。”
“只剩下我，和一些旁支。”
“為了復(fù)興家族，為了尋找瘟疫的真相，我找到了深淵領(lǐng)主阿薩-托斯。”
“他承諾給我強大的力量，以及能復(fù)活亡者的秘術(shù)。”
“作為代價，我的靈魂，將永遠歸他所有。”
“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騙了我。”
艾爾莎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瘟疫的真相沒有找到，家族也沒有復(fù)興。我的靈魂，卻被他所束縛，永世不得超生。”
“他給你的力量，現(xiàn)在還在嗎？”
奧古斯都問。
“已經(jīng)……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艾爾莎的眼神，更加空洞：“每當(dāng)我想違背他的意愿，或者試圖掙脫束縛時，那股力量就會反噬，讓我生不如死。”
“所以你才想要終結(jié)痛苦，獲得永恒安寧？”
奧古斯都語氣平淡。
艾爾莎點了點頭，眼角有淚水滑落。
“是的。”
“我已經(jīng)受夠了。”
“我只求能徹底解脫。”
奧古斯都看著艾爾莎，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如果你只是想死，那很簡單。”
奧古斯都輕笑一聲：“但那并不是真正的解脫。”
“你的靈魂，仍然會被阿薩-托斯所束縛，甚至成為他的玩物。”
艾爾莎聞言，身體劇烈顫抖。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你說什么？”
“我沒有騙你。”
奧古斯都表情認真：“如果你選擇死亡，你的靈魂會直接被阿薩-托斯吞噬。你將徹底失去自我，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不！”
艾爾莎發(fā)出凄厲的尖叫：“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是真正的安寧！”
“那就只能解除契約。”
奧古斯都說：“但解除與深淵領(lǐng)主簽訂的契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愿意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艾爾莎愣住了。
代價？
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她的家族已經(jīng)沒了，她的力量已經(jīng)所剩無幾，她的靈魂也被束縛。
她一無所有。
“我……我不知道。”
艾爾莎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我什么都沒有了。”
“不。”
奧古斯都搖了搖頭：“你還有一樣?xùn)|西，是你現(xiàn)在唯一的籌碼。”
艾爾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什么？”
“你的怨念。”
奧古斯都輕聲說：“對阿薩-托斯的怨念，對命運的不公，對家族的執(zhí)念。”
“這些負面情緒，在高魔位面，是極其珍貴的能量。”
“如果你能將這些怨念，轉(zhuǎn)化為一種力量，我可以幫你解除契約。”
艾爾莎呆立當(dāng)場。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怨念，也能成為一種力量。
“我……我該怎么做？”
艾爾莎問。
“很簡單。”
奧古斯都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那種帶著玩味的笑容：“你需要將你的怨念，全部注入到一枚符文之中。”
“這枚符文，將承載你的所有執(zhí)念。”
“然后，我會幫你將其轉(zhuǎn)化為對抗阿薩-托斯的力量。”
“這期間，你會經(jīng)歷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
奧古斯都語氣平淡：“你準(zhǔn)備好了嗎？”
艾爾莎看著奧古斯都，眼中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痛苦？
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的痛苦。
但如果能徹底擺脫束縛，獲得真正的安寧。
那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
“我愿意。”
艾爾莎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充滿了堅定。
“很好。”
奧古斯都臉上，笑容更甚。
他伸出手，一枚散發(fā)著幽光的符文，浮現(xiàn)在他掌心。
“現(xiàn)在，將你的怨念，全部注入其中。”
艾爾莎看著那枚符文，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她閉上眼睛，開始回想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
家族的衰落，瘟疫的肆虐，親人的離去，以及與阿薩-托斯簽訂契約后的種種折磨。
無盡的怨念，如同潮水一般，從她心底涌出。
這些怨念，化作一道道黑氣，從她身上剝離而出，全部涌入奧古斯都掌心的符文之中。
符文散發(fā)出的幽光，也變得越來越盛。
陳凡在光幕前，看著這一幕，眼神也微微一凝。
這奧古斯都，玩得是真花。
這哪是解除契約，這分明是在引導(dǎo)客戶，將自己的負面情緒，轉(zhuǎn)化為一種力量。
這簡直是心理操控大師。
【叮！】
【奧古斯都已成功引導(dǎo)客戶，將怨念轉(zhuǎn)化為“靈魂詛咒符文”。】
【檢測到客戶靈魂契約波動異常，深淵領(lǐng)主阿薩-托斯已察覺到異常。】
【請店主注意，高魔位面訂單風(fēng)險提升。】
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
陳凡挑眉。
阿薩-托斯，要登場了？
他看向光幕。
果然，畫面中，原本灰敗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道充滿邪惡氣息的目光，從縫隙中投射而出，瞬間鎖定了奧古斯都和艾爾莎。
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在這片大地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艾爾莎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
她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阿薩-托斯的氣息。
“凡人！”
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yán)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你竟敢試圖，竊取我的靈魂！”
奧古斯都抬頭，看向天空。
“深淵領(lǐng)主？”
奧古斯都輕笑一聲：“你以為，你的契約，真的能束縛一切嗎？”
“你這卑微的靈魂代理人，也敢與我抗衡？”
阿薩托斯不屑地說：“我與你簽訂的契約，無人能解除！”
“是嗎？”奧古斯都反問。
他舉起手中的符文。
“你所認為的束縛，在我看來，只是一個笑話。”
“艾爾莎的靈魂，早已不屬于你。”
“而你所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都將成為反噬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