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發火,她攔住他,低聲道:“這位姑娘你別害怕,我們是來救謝總吧。”
“救?”
她點了點頭。
“你應該認識我吧,我是謝總的下任太太。“
“今天謝總被一個女人騙來了這里,我們如果沒辦法及時找到他,后果將會很嚴重,到時候貴酒店也要負責任,請你快點把他的房間號告訴我。”
她說話時故意壓低了聲音,看著也很有氣勢,前臺瞬間害怕了。
她仔細看了她一眼,這好像的確是那位明星,而他又是貨真價值的謝家人……
算了!
她抬起頭,說道:“他們在808號房,這是他們的備用鑰匙卡……”
她一把奪過鑰匙卡,快步走了過去,他大步跟上。
他們乘電梯上了八樓,剛一出去,迎面就有一陣香風襲來,是很濃郁的香水味。
她轉過頭,發現她和一個穿著銀色裹身裙的妖嬈女人擦肩而過。
那女人臉色不太好看,嘴里嘀咕著:“這是干嘛呀,不想的話為什么要出來折騰這些,太無語了……”
嘴里念叨著這句話,女人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很快就在他們面前消失了。
他懵了:“她怎么出來了?”
“誰?”她頓住腳步,“你認識她?”
“對,這就是之前大哥帶過去的那個女的……”他點了點頭。
突然,他想起剛才那個女人嘴里念叨的話,露出驚喜的表情。
“嫂子你聽見她剛說的話了嗎?大哥應該沒和她發生什么,估計大哥幡然醒悟了,嫂子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大哥不是那種人。”
她勉強地笑了笑,快步朝808號房走了過去。
看樣子,他應該沒碰那個女人,她松了一口氣,可她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樂觀。
這次他是沒碰,但會不會有下次呢?
他今天為什么要帶那個女人出去,帶她出來后為什么又把她趕走了?
這一切都是未解之謎,唯有問他本人才能知道內情。
“咚咚咚。”
她敲了敲門。
門開了,他穿著晚上的那套西裝站在門口,頭發微微凌亂,表情陰沉沉的,盯著他們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他看向他:“是你把她帶過來的?”
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
看到他這態度,她的心就涼了一半。
她沖他點了點頭,他會意,轉身走了。
她進了房間,問道:“承宇,你剛才碰那個女人了嗎?”
“沒有。”
他走到窗前,雙手插在兜里,看著窗外的夜景,一臉平靜地說道。
她咬住嘴唇,眼淚刷一下子落了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走到他身邊,問道:“承宇,你是想找別人了嗎?”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她泛紅的眼眶,問道:“若辛,你忘了我和你說過什么嗎?”
“……”
她最開始有些迷茫,他和她說過很多話,他問的是哪一句啊?
可她結合當下的情景,突然想到什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不成是那個?
“承宇,你是說一個多月前……”
“對。”他點了點頭,淡然道,“你還記得嗎?”
她死死咬住了嘴唇。
她當然記得啊。
一個多月前,她拿著一張孕檢單來到他面前,告訴他她懷孕了。
那時他說奶奶走了,他和南瀟很快就會離婚,但是他以后不會再結婚了,應該也不會談戀愛。
然后,他從桌里掏出一張卡遞給她,讓她打掉孩子。
她當場掉了眼淚,把以前在工地上救他性命的事搬了出來,還對他訴苦,說當初很后悔和他分手,這些年一直在等他,她受了很多的委屈,真的很喜歡他等。
她打了感情牌,掉了很多眼淚,最終他收下了那張牌,同意她留下孩子,可也僅僅是孩子而已,并沒有承諾別的什么。
她握緊了拳頭,感到無比的恐慌。
他看著她的肚子,沒有說話。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一是她很想留下這個孩子,并且不斷地重復當年對他的救命之恩,以及那次救他后留下的后遺癥。
二是他想到他都不打算結婚了,有個后代也好,總歸是個感情寄托,于是最終他同意留下了。
只是,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
她握住他的手,她素來是個很有風情的女人,這會兒柔柔弱弱的。
“承宇,那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他很冷靜:“若辛,之前我們說過這個問題。”
他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難受得不行。
之前他說過很多次他不想結婚,當初我們就是因此分手的。
后來重逢了,還“有了”孩子,他的態度也很明確——他不會結婚。
只不過她曾經問過一句,我們以后能不能住在一起教育孩子,給孩子培養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那時他同意了。
但是,他只是同意住在一起照顧孩子,并沒有承諾別的什么。
她很難受也很恐慌,但她知道撒潑發瘋是沒用的,那樣只會引起對方的反感而已。
她扯出一個微笑:“承宇,我就是問問而已,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今天要在這里休息嗎?”
“我在這里休息,你和謝懷玉一起回去。”
他掏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得知他一直在樓下等著,讓她下去了。
屋子里安靜下來,他看著窗外,一片迷茫。
他體諒她的難處,也感激她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再加上他以前想著反正不會再結婚了,怎樣都無所謂,所以曾經她當眾叫他老公時,他沒有拒絕。
可是他對南瀟……
腦子里驀地想起我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有我的一舉一動,眼睛發出的一顰一笑,他突然有些受不了。
二十七年了,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這樣,這種感覺從前從未有過。
今晚他來了那個風月場合的女人回來,想試試別的女人,可發現他還是無法接受那種事,所以他真的只對我有感覺,這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