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二小姐的丫鬟寶娟大晚上砸門,還直呼您的大名,說柳姨娘找您。”
寶娟緊咬著牙:“大小姐,我們夫人喊你過去。”
云清辭神情淡淡:“哦?喊我過去是因何事?”
二小姐的臉還疼著呢,她這邊也不敢耽誤,語氣埋怨道:“還不是大小姐你給我們二小姐沒治好臉,我們二小姐臉這會兒疼得厲害,我們夫人喊你過去。”
云清辭嗤笑出聲。
“哦,原來是有求于人啊?既是有求于人,為何你態度強硬還如此有理?
你一個丫鬟,居然敢對主子頤指氣使?
回去告訴你們夫人,本小姐已經睡了。”
寶娟心口一緊,意識到剛才的態度太過無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小姐,是寶娟的錯,求大小姐去看看我們家二小姐吧,您要是不過去,夫人會打斷我的腿的。”
云清辭冷笑:“就算要了你的命,跟我有什么關系?
一個下人,連自己的位置都拎不清。
春蘭,掌嘴十下丟出去。”
春蘭得令,立馬興奮起來。
她現在最喜歡打人了,真是爽。
十個巴掌之后,春蘭將寶娟丟了出去,順便反鎖上門。
寶娟一回去,將晚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柳如煙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廢物,連個人都請不回來。
平兒,去喊老爺來。”
柳如煙的貼身丫鬟平兒點頭,說了一聲是,趕緊去書房請云太傅。
上次書房進了賊人,云太傅現在每天晚上要在書房待很久才出來。
平兒喊了云太傅,云太傅罵道:“管家,帶人去把這個逆女給我綁來西院。”
云清辭知道這事兒沒完,她回去之后就沒打算睡,只是把玩著手里的瓷瓶。
錢都送上門了,她自然要接著。
半個時辰沒到,果然管家帶人來了。
門打開的瞬間,管家畢恭畢敬:“大小姐,老爺請你去西院。”
管家身后的人道:“云叔,你還對她這么客氣做什么?
一個不受寵的大小姐,居然還擺架子。”
云清辭眼神冷得嚇人。
“云管家,我是主子,還是你們是主子?”
云管家面色一僵,語氣都緩了幾分。
“大小姐,您是主子。”
“我既是主子,為何還要看他的臉色?
這個人,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見他。”
“是,大小姐。”
管家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這人就被拖走了。
云清辭這才跟著云管家去了西院。
一進來,云太傅看到云清辭瘦了些,面部輪廓都出來了,他震驚張了張嘴,沒等他說話,云清辭就道:“柳姨娘,你要我來幫忙,客客氣氣的就是,為什么要讓你的丫鬟指責我?
父親雖平時不愛搭理我和娘親,那是因為我們好說話。
可你也不能仗著我好說話,就故意讓燕碗妹妹的丫鬟寶娟欺負我呀?
爹,我還是不是你的女兒了?
燕碗妹妹的丫鬟都敢指著我的鼻子直呼我大名罵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云府一點禮數都沒,連個小丫鬟都騎在主人頭上了。”
云太傅一聽,氣道:“此話當真?”
“爹,你連女兒的話都不信了嗎?”
寶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我沒有。”
云清辭故意嘆息一聲:“唉,我的心情跟我的醫術有關,今日我被人欺負,心里不暢快,燕碗妹妹這臉我怕是治不了了。”
話落,柳如煙咬牙,強壓著扭曲的表情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清辭,你是云府的大小姐,就別跟一個丫鬟過不去了。”
“柳姨娘,此言差矣,不是我跟一個丫鬟過不去,而是這丫鬟是二妹妹跟前的人。
她對我的態度,就是二妹妹對我的態度。
難不成你要別人說,二妹妹不服氣我這個長姐,不尊重我這個長姐嗎?
再說了,上次你們打春蘭和秋菊時,你們干嘛要跟一個下人計較?”
云清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臉委屈。
云太傅被他們吵得頭疼。
“夠了,那你想要怎么辦?”
“父親上次因為一點小事,就打了我的丫鬟春蘭和秋菊一人二十大板。
唉,女兒也是心善之人,就不為難寶娟了,打個三十大板就行了。”
寶娟一聽,面色煞白癱坐在地上。
柳如煙道:“三十大板,這可是會要人命的。
清辭啊,什么時候,姐姐把你教得這么惡毒了?”
柳如煙故作惋惜地嘆息,眼角的余光撇了眼身邊的云太傅。
“柳姨娘,那你什么時候,把你的女兒教的如此目無尊長沒禮數了?”
云太傅怒吼道:“夠了,你妹妹的臉要緊,你先去給她看臉。”
“父親,我的丫鬟打得,妹妹的丫鬟打不得是吧?
看來,外人都說得對,父親你壓根就不重視我。”
渣男你趕緊去死吧,你都一把年紀了,等你死了,我娘就升官發財死老公了。
這對一個中年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大喜事兒。
云清辭起身:“既然父親不重視我,那就另請高明,以后跟西院有關的事,都別喊我。”
柳如煙瞬間急了,先穩住她再說。
“來人,把寶娟這個欺主的賤婢給我拖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管家道:“是。”
很快,兩個下人就將寶娟拖了下去。
云清辭對春蘭道:“春蘭,去盯著,三十大板,少一板子都不成。”
西院里的人,都瑟瑟發抖。
大小姐這是在殺雞儆狗,今天一過,西院的人怕是再不敢欺負她了。
院子里是寶娟的慘叫聲,幾板子之后,她就暈死了過去。
云清辭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只不過是已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有仇可以忍。
但她不行。
她必須當場就報。
三十大板結束,春蘭這才走了進來。
“小姐,三十大板夠了。”
云太傅眼神冷了冷,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狠了。
她身上這股子勁,跟她娘年輕時候有點像,讓人恨得咬牙。
云清辭看了眼云燕碗的臉,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瓷瓶。
“你的臉之前傷過,必須要用上等的藥材熬制的藥膏滋養,少抹一天,臉上都會發燙發癢。
這藥膏兩千兩一瓶,拿錢吧。”
話說著,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