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等會兒一定要讓我用復制咒抄一份!”赫敏突然急切地說道,雙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里的魔杖,眼神緊緊盯著小天狼星手中的羊皮紙。
上面記滿的咒語和用法,對哈利他們的備戰太重要了,多一份備份就多一分保障。
哈利接過小天狼星遞回來的羊皮紙,笑著點頭:“沒問題,等下找個空桌子,你慢慢復制。”
“那……能不能也幫我復制一份?”羅恩立刻湊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手里還捏著剛喝空的不含酒精的黃油啤酒杯,“我怕自己記不全,有份筆記隨時看也方便?!?/p>
“再讓我看看你們整理的內容,我仔細瞧瞧?!毙√炖切菦]等赫敏回應,就從哈利手中接過羊皮紙,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低頭認真瀏覽起來。
“水火不侵咒、擊退咒、鐵甲咒……”
他一邊看一邊輕聲念出咒語名稱,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顯然在琢磨這些咒語的搭配用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放下羊皮紙,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老實說,我沒什么能補充的了。你們整理得已經相當全面,從防御到攻擊,再到應急補救,幾乎涵蓋了所有可能用到的情況。”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羊皮紙邊緣,語氣變得嚴肅:“非要找需要補充的,就是實際練習的方法。比如在移動中給隊友施展鐵甲咒,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既要保證咒語覆蓋范圍,又不能因為魔力波動干擾隊友的動作?!?/p>
他指著筆記里的一行標注,繼續說道:“你們在這里也寫了,鐵甲咒釋放不穩定的話,反而會成為隊友的阻礙。你們有沒有想過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正擔心這個呢,已經在商量練習方案了?!惫B忙回答,語氣里帶著幾分慶幸,“打算每天放學后去空教室,先從固定位置給隊友施法練起,熟練了再嘗試移動配合?!?/p>
“那就好?!毙√炖切翘鹑^,輕輕抵在嘴邊,聲音低沉了些,眼神里帶著幾分欣慰,“霍格沃茨有四名勇士,能互相幫忙、一起練習,比單打獨斗強多了。想當年我和詹姆他們,可沒這么好的條件?!?/p>
又過了一會。
“對了,都過去一個星期了?!绷_恩突然開口,手里捏著赫敏剛用復制咒弄好的羊皮紙,眼神有些飄忽,顯然在琢磨別的事情,“三強爭霸賽怎么還沒出新提示?連第一個項目的具體時間都沒說?!?/p>
“我也不清楚?!惫柫寺柤纾貞浧鹬暗膶υ挘叭吕锟酥皫椭鴨栠^裁判團的人,說原本計劃是這個月底進行第一個項目,可能是因為多了一名勇士,還在調整吧?!?/p>
“這樣其實更好?!焙彰袅⒖探舆^話頭,語氣里滿是樂觀,“你們有更多時間準備,到時候面對危險生物,應對起來也會更從容。總比倉促上陣強?!?/p>
“差點忘了,剛才說過的?!毙√炖切峭蝗煌χ奔贡常曇羲查g恢復了往日的活力,眼里閃著光亮,“哈利,我把眼疾咒教給你,這個咒語對付火龍特別管用,能暫時讓它失明,給你們爭取時間。學會了之后,你再跟迪倫他們說,大家一起練?!?/p>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小勺子,指著勺子柄說道:“你看著,咒語發音要注意重音位置,魔杖尖端要保持穩定……”
“好呀!太好了!”哈利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語氣里滿是期待,身體都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那我們去哪里練習呢?空教室的話,說不定會遇到其他學生。”
“就去尖叫棚屋吧?!毙√炖切切χf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那里位置偏,平時沒什么人去,安靜得很,正好適合練習魔法,不會被人打擾?!?/p>
“尖叫棚屋?”羅恩立刻皺起眉頭,手里的羊皮紙都差點掉在地上,“我記得赫敏之前提過……”
他轉頭看向赫敏,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是不是那個被下了詛咒,霍格莫德村民都不敢靠近的鬼屋?我還聽說,那里是全英吉利鬧鬼最厲害的地方?”
“哦?現在名頭這么響了?”小天狼星忍不住笑出聲,眼里滿是懷念,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原來我沒跟你們說過那里的事情?”
哈利在腦海里仔細回憶了一遍,從認識小天狼星到現在,對方確實從沒提過尖叫棚屋,便輕輕搖了搖頭:“好像……沒有說過。”
赫敏和羅恩也跟著點頭,顯然和哈利一樣,對那里的過往一無所知。
“那正好,”小天狼星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等我們去練習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講講我和詹姆、盧平他們當年在那里的趣事,還有我們是怎么偷偷在那里復習功課的?!?/p>
他說著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哈利三人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跟羅斯默塔女士再買點吃的,練習耗體力,到時候可以墊墊肚子?!?/p>
說完,他快步走向吧臺,很快就提著一個紙袋子回來,里面裝著幾塊三明治和一小罐堅果。
四人這才一起走出三把掃帚酒吧,朝著尖叫棚屋的方向走去。
......
魔咒課的鈴聲剛響過,迪倫就和納威一起走出教室,哈利跟羅恩他們還在后面磨蹭。
剛走到樓梯口,走在前面的納威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指著前方走廊的拐角,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咦?那個人是不是奧利凡德先生?他怎么會來霍格沃茨?”
迪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戴著圓框眼鏡的老人正站在走廊盡頭,手里還提著一個熟悉的深棕色木箱。
正是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的店主。
他不由走了過去,而后優雅地微微躬身行禮:“奧利凡德先生,下午好?!?/p>
“下午好,迪倫?!眾W利凡德笑著點頭,鏡片后的眼睛里滿是溫和,他上下打量了迪倫一番,輕聲問道,“要單獨參加三強爭霸賽,心里會不會覺得有壓力?”
“多少還是有點擔心的。”迪倫坦誠地說道,“畢竟這次情況特殊,勇士人數多了一位,項目難度肯定也會相應提升,我還怕自己準備得不夠充分呢?!?/p>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除了擔心,我也很期待接下來的比拼。不管結果怎么樣,我認為只要盡全力做到最好,不留遺憾就夠了。”
這么好的機會大肆掠奪奴隸,不,是人口,以及各種試驗體。
怎么能留下遺憾呢?
“能有這樣的心態,非常好?!眾W利凡德的語氣里滿是贊揚,他輕輕拍了拍手中的木箱,話鋒突然一轉,“對了,你可以猜猜,我這次來霍格沃茨是為了什么。給你個提示——和三強爭霸賽有關。”
“和三強爭霸賽有關?”迪倫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比賽規則里明確規定勇士上場只能攜帶魔杖,而魔杖作為唯一的施法工具,一旦出現問題,后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奧利凡德手中那只熟悉的深棕色木箱,很快有了答案,語氣篤定地說道:“我們上場時只能帶魔杖,它可是最重要的伙伴,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您是來幫我們檢查魔杖狀態的,對嗎?”
“沒錯,你很敏銳?!眾W利凡德笑著點頭,抬手拍了拍木箱,“里面裝著檢測魔杖的專業工具。我們先上樓吧,其他學校的勇士應該也快到了,別讓大家等太久?!?/p>
迪倫轉頭對納威說了句晚點再聊,便快步跟上奧利凡德的腳步,一同踏上了緩緩移動的樓梯。
樓梯兩側的畫像里,人物紛紛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奧利凡德。
這位大名鼎鼎的魔杖制作人,很少會主動來霍格沃茨。
兩人很快來到一間略顯小巧的教室門口。
推開門,里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鄧布利多坐在靠窗的軟椅上,銀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正和身旁的卡卡洛夫低聲交談,盧多?巴格曼和老巴蒂?克勞奇則站在講臺邊,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夾,似乎在核對什么內容。
更讓迪倫意外的是,教室角落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惹眼的洋紅色長袍,金色的卷發上別著一支亮閃閃的發簪。
正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
她手里握著一支速記羽毛筆,正警惕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顯然在尋找采訪素材。
奧利凡德徑直走向鄧布利多,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麗塔?斯基特則像發現了新大陸,快步走到迪倫面前,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聲音帶著刻意的甜膩:“迪倫,要不要優先接受我的采訪?我保證把你的內容放在報道最顯眼的位置,比哈利的篇幅還長?!?/p>
“抱歉,我太忙了?!钡蟼愓Z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被老鄧頭莫名其妙地拉著當上什么青年代表后,麗塔就多次想采訪他,都被他以學業忙碌的理由給拒絕了。
“當然,但你現在不忙,不是嗎?”麗塔聳了聳肩,刻意拔高了音量,“不過現在確實不太適合做采訪,這是很私密的事情,你懂得。”
麗塔沖著迪倫眨了眨眼。
“你的魅力越來越大了呢,冉冉升起的魔法界新星,連奧利凡德先生都為了你,特意延后了魔杖檢測的時間。”
見迪倫揚起眉毛,她立刻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些,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你還不知道吧?剛才幾位校長還在為檢測時間爭執呢?!?/p>
“有校長說現在天黑得早,延后檢測會影響合影光線,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結果鄧布利多校長一句話就堵回去了,說‘讓學生因為魔杖檢測耽誤課程,實在不妥’——喔,瞧瞧這話多漂亮,那校長立刻就沒話說了?!?/p>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話鋒一轉:“不過據我所知,‘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恐怕很樂意耽誤魔藥課,至于哪個學生會因為耽誤課程覺得遺憾……新星先生,你覺得會是誰呢?是德拉科嗎?畢竟馬爾福家的孩子,向來很看重成績?!?/p>
沒等迪倫回答,麗塔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說真的,這次三強爭霸賽會變得這么特殊,多了一位勇士,項目難度也不明不白,肯定和某些校長的小動作有關?!?/p>
“如果你能多透露點細節,過兩天他們說不定就會收到不少讀者的‘親切問候’——比如寫信‘關心’一下他們的辦學理念?!?/p>
“斯基特女士,”迪倫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正如奧利凡德先生所說,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為比賽做準備。你覺得,我會為了這點無關緊要的事情,破壞魔法學校之間的正常交流嗎?”
他的話不軟不硬,既表明了立場,又巧妙地將話題引回比賽本身,不給麗塔繼續糾纏的機會。
麗塔撇了撇嘴,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得這么干脆,只能悻悻地轉身,把目光投向了剛走進教室的哈利。
看著麗塔悻悻轉身的背影,迪倫心里忽然覺得,這大概會是他之后面對采訪時最輕松的一次。
沒有被追問八卦,沒有被刻意引導著發表爭議性言論。
哪怕有短暫的糾纏,也被他干脆利落地擋了回去,全程沒有絲毫不適感。
而麗塔的模樣,在他看來其實也格外有趣。
她站在教室另一側,洋紅色的長袍耷拉在身上,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沒了光彩,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速記羽毛筆。
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像極了盧娜曾經描述過的“沒找到蕁麻的傷心蟲”,連嘴角都微微向下撇著。
迪倫很清楚她為何會這般失落。
畢竟也打過幾次交道,雖然都被他給推了回去,但對方也知道自己所講的內容,都不會夸張。
只要他參與的采訪,文章基調就必須以客觀事實為主,而不摻雜夸張的臆斷和勁爆的猜測,這顯然不符合麗塔一貫的寫作風格。
到底是能上報道的內容。
迪倫可不想吸引太多莫名其妙的火力。
雖然麗塔也能寫出這類中規中矩的報道,但必然要花費更多時間打磨細節,遠不如寫八卦新聞來得輕松暢快。
想到這里,迪倫忽然有了個主意,他朝著麗塔的方向走了兩步,開口說道:“斯基特女士,有件事,我覺得或許只有你能幫忙?!?/p>
“哦?”麗塔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原本耷拉著的肩膀微微繃緊,那支被她調整過的速記羽毛筆“唰”地一下立在羊皮紙上,筆尖還輕輕顫動著,顯然已經做好了記錄準備。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我是最合適的人選?沒想到我竟然能從魔法新星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p>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里滿是期待:“你這么說,總不會還是要寫之前那種平淡的報道吧?難道你改變主意了?”
“是想給某些校長一點教訓嗎?”她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鼓動起來,“老實說,他們之前搞的那些小動作,確實該被曝光,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p>
迪倫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語氣依舊平穩,像是沒聽到她的鼓動:“斯基特女士,我想問問,你對‘德姆斯特朗’這所魔法學校了解多少?請注意,我問的只是這所學校本身,不涉及其他人和事?!?/p>
“只問這所學校?”麗塔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眉頭緊緊擰了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桌面,開始在腦海中搜尋相關信息,“德姆斯特朗最特殊的地方,應該是他們的課程設置?!?/p>
“那里的學生可以系統學習黑魔法,不像其他學校只教防御,而且他們從不招收麻瓜出身的學生,這點在歐洲魔法學校里很罕見?!?/p>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一件廣為人知的事,就是他們開除了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那個差點統治魔法界的黑巫師,據說就是在德姆斯特朗就讀時暴露了極端思想,才被校方驅逐的。”
“不過這所學校這些年沒什么存在感,一直挺沉寂的?!丙愃恼Z氣里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回憶無關緊要的舊聞,“我也是最近為了報道三強爭霸賽,才查到威克多爾?克魯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沒想到這所低調的學校還能培養出這么有名的魁地奇球員?!?/p>
她皺著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如果再往遠了說,就只剩些沒被證實的傳聞了。比如他們校長的傳承方式——有消息說,德姆斯特朗不看資歷和能力,只要能殺死前任校長,就能繼任這個位置,聽起來就像野蠻人的規矩?!?/p>
“這么說起來,德姆斯特朗還真挺神秘的?!丙愃暮闷嫘谋粡氐坠戳似饋?,她往前湊了兩步,速記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輕輕點著,眼神里滿是探究,“霍克伍德先生,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了——你突然問這些,到底打算做什么?”
“斯基特女士,”迪倫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拜讀過你的著作《阿芒多?迪佩特:大師還是白癡?》。”
“哦?你居然看過這本書?”麗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立刻堆滿了得意的笑容,先前的失落一掃而空。
她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緞帶,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霍克伍德先生,讀完之后你覺得怎么樣?客觀來說,這本書的深度可不一般。”
“客觀來說,很符合你一貫的風格?!钡蟼惖恼Z氣依舊平穩,沒有絲毫夸張,“言辭犀利,甚至可以說是刻薄,字里行間都帶著強烈的煽動性,很容易引導讀者的情緒。”
“說得太對了!”麗塔立刻連連點頭,雙手用力拍了一下,顯然對這個評價極為認可,“我就是要讓讀者一眼就能感受到文字的力量,而不是讀那些平淡無味的流水賬?!?/p>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钡蟼愒掍h又轉,目光落在麗塔手中的羽毛筆上,“斯基特女士,你的寫作速度非????!?/p>
“哦?你連這都注意到了?”麗塔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又有幾分隱秘的得意,“很少有人會關注到這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