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朝氣蓬勃的叩拜聲,國君微微揚起笑容。
年輕人是一國的希望,而他們正式年輕人中的佼佼者。
有夏葉然跟一眾內閣大臣輔佐,國君不缺文官,因此對即將產生的武舉人期待很高。
雖說他們在第一科的答案并不算完美,但如果擁有匹敵天下的硬實力,同樣能很好的輔佐國君。
國君一個眼神之后,幾名大臣開始行動起來。
主持這次殿試的不僅有禮部尚書,還有兵部尚書,就連大將軍盧戰也有所參與。
對此,盧杰淡淡一笑,輕蔑的掃了一眼其他考生。
他父親可是考官,平時又出了名的護短,只要不偏袒的太明顯,想來禮部尚書跟兵部尚書也不會提出異議。
目光最終落在張宏遠身上,盧杰冷冷聲一聲然后咬了咬牙。
會試成績,他排在第二,被張宏遠搶了風頭,雖說他擅長的是戰場廝殺,是硬實力,會試與他不利。即便如此,他也有所介懷。
張宏遠一副傲氣,端著眸子看著前方,更是讓盧杰氣憤。
“他應該就是跟我搶奪武狀元之人。”盧杰暗自道。
但凡有實力的人都有幾分傲骨,張宏遠的這份傲骨證明了他的實力,也成功的引起了盧杰的注意。
“已經開始針鋒相對了嗎?”林平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希望看到狗咬狗的情況,坐收漁翁之利不香嗎?為何要拼盡全力去比拼。
不多時,禮部右侍郎舉著一個牌子出來,上面工整的寫滿了考生的名字。
這些名字兩兩連接在一起,總共十六組。
很顯然,這是考生的對陣順序。
林平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跟他推算的一般無二。
會試成績第一的將挑戰最后一名,第二名挑戰倒數第二名,以此類推。
也就是說成績越好,遇到的敵人越弱,這也算會試成績產生的福利。
“張宏遠、余洪亮上場,比賽開始。”
內侍大聲唱名,尖銳的聲音游蕩在整個廣場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銅鑼聲,也宣告了比賽正式開始。
張宏遠對面的是一名大胡子男人,臉上都是灰塵,頭發臟亂蓬松,一陣清風吹來,惡臭味傳遍全場。
這些考生大多是翩翩公子,受不了這股惡臭,俱是用手指捏著鼻子。
對此,國君也表示無語,他還真怕余洪亮能用這臭氣把張宏遠熏倒,最終奪下武狀元之名。
實力強弱暫且不說,如果這廝真進入朝堂的話,會不會把滿朝文武大臣全都熏暈。
這圣潔威嚴的大殿豈不是要成了蒼蠅的匯聚地?
不行不行,這種人不適合當武狀元。
“聽說你會試成績最好,俺可不怕,從生下來,俺就沒有怕過別人,受死吧。”
余洪亮一邊嘟囔著一邊扣著鼻屎,手指頭輕輕一彈,鼻屎跟張宏遠擦肩而過。
張宏遠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哈哈哈,被俺的氣勢震出內傷來了吧!”余洪亮雙手揮舞著斧頭,面色猙獰的沖了過來。
下一秒,余洪亮凌空飛起,竟然高大五六米,再然后……摔在擂臺外面。
“沖出來了?”眾人大吃一驚。
他們只看到余洪亮沖向張宏遠,然后開始劈砍斧頭,而張宏遠無動于衷,本以為張宏遠形勢危急,沒想到最后沖出擂臺的竟然是余洪亮。
“應該有白蓮花的實力了吧。”林平喃喃自語道。
通過右眼功能,林平清楚的看到張宏遠的動作。
當余洪亮快要與他接觸的瞬間,他突然出現在對方身后,猛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那笨重的身體便是凌空而起,最終造成了余洪亮自己沖出擂臺的假象。
“張宏遠勝!”禮部侍郎后知后覺的宣布答案,就連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眾人本以為余洪亮會不服氣,卻聽不到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的骨頭已經被張宏遠的一腳踹碎,此刻如死狗般的趴在地上,強忍著沒有慘叫出聲,哪還有罵人的心思。
況且,他已經感受到張宏遠的可怕,也不敢開口辱罵。
接下來是第二場比試,對手似乎聽過盧杰的名字,直接跪在地上求饒。
對大將軍之子動手,只怕是不想活的節奏。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結束都在意料之中,俱是排名靠前的考生獲勝。
當然,也有一個例外,比如說排名靠后的江云烈打贏了對手。
“不愧是城主府的人,城主遺風。”吏部尚書輕聲夸贊道,卻故意讓國君聽得清楚。
國君原本舒展的面容,立刻緊繃起來,他最討厭聽到城主府三個字,更討厭見到城主府的人。
即便沒有立刻抓捕江云烈,對他的印象也差了很多。
“辛丑、林平上場。”內侍再次大聲唱名。
前幾場比賽過后,熱度有所降低,畢竟排名靠前的高手已經登場,剩下的都是一些炮灰。
但是林平這個名字一經出現,立刻引來無數人的注意。
或許旁人不熟悉這個名字,但是滿朝文武百官并不陌生。
“此人不是國君通緝的要犯嗎?怎會主動送上門來?”
“說來也怪,他怎么有資格參加殿試?”
“這肯定是禮部尚書的縱容,我聽說林平曾救過他家獨子,這可是欺君之罪。”
眾人從最開始的好奇到一輪,再到此刻的指責。
正當他們要求國君給吏部尚書治罪的時候,聽到國君輕聲的咳嗽。
殿試可不是兒戲,國君能不知參賽名額?
也就是說,國君早就知道其中有林平這個名字,卻沒有立刻將他除名,這是一種暗示。
議論之聲立刻止住,在沒有摸清國君想法之前,他們不敢妄言,免得觸了逆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站在林平面前的是一名提醒肥碩的男子,手里拿著兩把大錘,臉上的橫肉顯得有些冷酷猙獰。
“臭小子,遇到我算你運氣差。”兩把大錘用力撞擊,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從氣勢上已經把林平壓倒。
“你叫辛丑?”林平面色平淡的問道。
“這是什么套路?”辛丑變得警惕起來,最終還是點點頭道:“沒錯,老子正是辛丑。”
“是因為張得丑?”林平繼續一本正經的問道。
此話一出,引來哄堂大笑,這可是對辛丑莫大的侮辱。
辛丑的臉色大變,揮舞著大錘向林平沖來,就好像一座大山要壓住一根小草一樣。
所有人都替林平捏了把汗,這一錘下去,可就不是輸贏那么簡單,很可能會丟了性命。
也怪林平嘴欠,為何要以此來嘲笑對方。
“你最好橫著揮錘,因為豎著揮錘的時候手腕會痛,針刺一般的感覺。”林平平淡的說道,絲毫不懼這一錘的威力。
“這家伙怕是只會個嘴炮,沒有半點實力。”
“我看是被嚇傻了吧,只可惜嘴炮救不了命。”
眾人不由的搖頭,甚至要閉上眼睛替林平祈禱。
“哼,離開江云纓之后,你果真就是個廢物。”臺下的張宏遠冷哼一聲,盼著林平被這一錘砸死,如此一來,反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
然而,正當大錘就要把林平腦袋打爆的時候,辛丑竟然拼著扭到腰的危險凌空止住。
“你怎么知道我揮錘的時候手腕會疼?”辛丑疑惑的問道。
相比之下,他更關心這個問題。
手腕疼痛這個問題困擾他多年,嚴重影響了實力的發揮,否則他的名次肯定還能再靠前一些。
這些年來,他遍尋名醫,仍舊沒有治好傷痛。
“不僅是手腕疼,猛然發力的時候肩膀也會覺得無力。”林平繼續解釋道。
辛丑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個癥狀是最近才出現的,不曾向任何人說過。
“快點說,不然我殺了你。”辛丑惡狠狠的威脅道。
林平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回答道:“手腕疼是因為手腕受過傷,里面有碎骨頭沒取出來,肩膀疼是因為肌肉拉傷。”
辛丑大驚失策,沒想到林平連他受傷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你調查我?”
對這些武舉人來說,殿試意義非凡,為此去調查其他考生也很正常。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我無話可說,不過殺了我之后,你的傷無人可醫。”林平負手而立,語氣平淡,甚至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辛丑恨得牙癢癢,露出想弄死林平,又弄不死他的表情。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治好傷痛,只可惜一次次的失敗,令他心灰意冷,即便如此,仍舊保留著一絲渴望。
“你能幫我治好?”辛丑疑惑的問道。
“手到擒來。”林平目不斜視,淡淡回答道。
“我為何要相信你?”
“因為你別無選擇,除了我之外,就算是宮中御醫也治不好。”林平略帶傲氣的回答道。
這話不假,想要取出手腕中的碎骨頭,需要開刀,即便宮中御醫也沒這個魄力。
辛丑糾結不已,當他詢問林平的時候,已經說明有些心動,即便機會渺茫,他也不想錯過。
“好,我信你一次,倘若你能幫我治好傷痛,我低頭認輸,如果不能,我定殺你!”辛丑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