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六百石鹽,怎么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的離開。
“這瘋子真把鹽賣了!”人群中,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反正林平記住了他的長相,有機會坑死他。
林平不僅喜歡薅羊毛,還喜歡逮著一只羊薅。
這句話起到了蝴蝶效應,眾人一窩蜂的沖向林平。
放著五十兩的食鹽不買偏偏要買一百四十兩的,腦子有泡吧?
不敢得罪鹽運使司?
開玩笑的吧,利益面前,鹽運使司就是個屁。
頃刻之間,鹽運通判面前可羅雀,別說是活人,就連人影都沒有,只剩一陣塵埃滾滾。
“咳咳……”鹽運通判被灰塵嗆到喉嚨,不停的干咳,心道“莫非這林平真不怕死?迎著槍頭往上沖,就不怕脖子上的那顆卵子被穿透嗎?”
吃驚的不僅是他,就連鹽運使都瞠目結舌,冷冷說道“我們走!”
林平開出如此低的價格,他這一千石食鹽想來是賣不出去,難不成要在這里自取其辱不成?
提前買了食鹽的那幾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這樣被坑了上千兩,心肝脾胃都疼。
唯獨腎不疼,賠了這么多,哪還有錢去尋花問柳。
林平歡聲笑語的在賣鹽,富商們樂此不彼的在買鹽,唯獨周業成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哪敢出來制止,非得被這些富商給撕成碎片。
沒用一刻鐘時間,兩千石鹽全部被賣掉,拿著沉甸甸的十萬兩銀票,林平開心不已。
“二十萬兩銀子這就沒了?”雖說是炎炎夏日,周業成卻在吸著涼氣,內心哇哇的涼。
林平大步走到祝小吉面前,心平氣和道“這是十萬兩,周府還欠城主府二十萬兩。”
這錢給的爽快,絲毫不拖泥帶水。
周業成直接趴在地上,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恨不得立刻跟林平劃清界限。
錢是你你借的,干嘛算在周府頭上。
你看我周業成像是有二十萬兩銀子的人嗎?
周業成不停的打自己巴掌,臭罵道“讓你貪心,讓你多嘴,該死!”
若非他貪心,又怎會主動要求林平來買鹽,最終凈虧二十萬兩。
“牛B!吾等佩服!”眾人哪敢不給林平伸大拇指,甚至要跪在地上供奉。
一倒手就是二十萬兩銀子,這樣的女婿……還不趁熱打死?
一些家里有女兒的富商,趕緊把女兒藏起來,可不能提前嫁人,即便定下婚事,也要觀察個十年八年。
更是有人決定,不讓自己女兒嫁給姓林的,也不能跟姓林的說話,免得被帶跑偏。
天要下雨,林平進城,趕緊回家收女兒去,萬一被淋濕了可不好。
“都跑什么?我又不吃人?”林平疑惑道“我長得很兇嗎?”
“不不不!”祝小吉連連搖頭“你長得一點也不兇,就是太傻?!?/p>
若非怕暴露關系,林平絕壁一腳將他卵子踹碎。
他低聲在祝小吉耳邊說道:“把這二十二萬兩銀票全都去金滿樓換成現銀?!?/p>
祝小吉點了點頭,從他加重的語調中也聽得出來,銀滿莊要倒霉了,平爺要像一根攪屎棍那樣,把整個應天府攪得雞犬不寧。
周業成幾乎是被抬著回來的,躺在床上如死狗一般,據說是病了。
“病了也好,免得整天搗亂。”林平沒多少擔心,憑他的醫術,怎可能治不好這種小病。
他這病根本不用治,過幾天把錢掙回來也就好了。
“夫君為何要賠本做買賣呢?”夜半周惜音好奇的問道。
“倒也沒賠本,就是干吆喝了一天?!绷制诫S口回答道。
“怎么沒賠,可是欠了城主府二十萬兩銀子呢?萬一他們來催債怎么辦?”周惜音嘟著小嘴問道。
說實話,她也很不贊同林平今日的做法。
“娘子既然不滿意,為何當時不說?”林平不關心錢的問題,只關心周惜音心中所想。
這女人心太大了吧,眼睜睜的看著二十萬兩銀子打水漂竟不說話?
“若是在外人面前提出異議,夫君今后還如何在應天府立足,定會落下怕娘子的名聲。”周惜音扭著頭說道。
林平心里一陣感動,就因為不讓他臭名昭著就心甘情愿的虧損二十萬兩銀子?
這娘子真是傻得可愛,傻得讓人心疼。
再者說,怕娘子很丟人嗎?林平可不這么覺得。
“哼,誰敢來討債?打斷他們的腿!”林平怒氣沖沖的說道。
“人家可是城主,坐擁一萬私軍……”周惜音欲言又止,顯然是怕打擊到林平的雄心壯志。
男人吹牛B的時候怎么能拆穿呢?自己心里明白即可。
“城主怎么了?不照樣得看我的臉色?再者說,這鹽礦本就是我的,他們不過是護衛罷了,掙點辛苦費已經是天大的面子,若非他是娘子的父親,一毛錢也不給他?!绷制綕M臉不屑的說道。
最前面這段話周惜音連標點符號都不信,后半句倒是不得不聽,她知道此處的娘子是說的江云纓。
“云纓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周惜音終于抓住了重點。
此前,她只聽說了這二人之間的感情,并不知江云纓的真實身份。
“自然是江城的公主,城主的女兒?!绷制诫S口答道,他似乎記得跟周惜音說過對方的身份。
“云纓姐姐是城主的女兒?”周惜音眸子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林平的確說過他是入贅,但沒有具體說道城主府,周惜音誤認為江云纓只是家境較好的富商女兒。
她本以為江云纓只是比自己早認識林平幾天,感情深了一點,只要她肯努力,策馬加鞭,總能追回一點平衡。
可如今知道江云纓高高在上的身份,就好比鳳凰跟麻雀之間的對比。
她只是區區鹽商的女兒,那什么去跟城主的女兒比較,難怪打動不了林平。
她的內心如刀割,她一再勸解自己,不要去跟江云纓爭風吃醋,如今,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酸楚。
“夫君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娶到云纓姐姐這么優秀的人?!敝芟б魪娦袛D出一個微笑,心里卻哭得稀里嘩啦。
“那是自然,我跟娘子情投意合,心有靈犀,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林平自豪的說道,并未顧及到周惜音的心情。
在喜歡你的女子面前,去大肆夸贊另一名女子,甚至是秀恩愛的語氣,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