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將那截龍血藤樣品塞到趙東手里。
“合作愉快，趙小哥。”
離開村子時，天色暗了下去。
車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顛簸。
車子終于駛?cè)腈?zhèn)子。
“就在這兒歇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回去。”
“好。”
秦嵐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旅館老板是個打瞌睡的中年大叔，睡眼惺忪地給他們開了兩間房，就在二樓對門。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臺老舊的電視機。
秦嵐把包放下。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冷清的街道，心里亂糟糟的。
敲門聲響起。
秦嵐嚇了一跳，警惕地問：“誰？”
“我，趙東。”門外傳來他的聲音。
“我叫了點吃的，一起吃點？”
秦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趙東手里提著幾個塑料袋，熱氣和香味一起涌進來。
“這兒也沒什么好吃的，就樓下小炒店隨便要了幾個菜，湊合一下。”
他笑著走進來，把菜擺在房間里唯一的小桌子上。
一盤辣子雞，一盤炒青菜，還有兩碗米飯。
“過來吃吧，站著干嘛。”
趙東已經(jīng)坐下，拿起筷子。
秦嵐坐到趙東對面，桌子讓兩人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今天……謝謝你。”
秦嵐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謝我干嘛，你不是也幫忙了么。”
趙東夾了一大塊雞肉放進嘴里。
“再說了，你是跟我出來的，我總不能讓你出事。”
秦嵐聽著，心里卻是一暖。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趙東：“你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哦？”
趙東眉毛一挑，“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樣？流氓？騙子？”
秦嵐被他直白的話噎了一下，臉頰微紅。
“我……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業(yè)務(wù)員。”她避重就輕。
“我現(xiàn)在也是啊。”
趙東笑呵呵。
“駿達藥業(yè)中醫(yī)藥部門總經(jīng)理，聽著挺唬人，其實就是個光桿司令。今天這事要是辦砸了，回去就得卷鋪蓋滾蛋。”
“你這么有本事，為什么要在駿達？”
秦嵐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以你的能力，自己做點什么不好嗎？”
這個問題，正中趙東下懷。
他放下筷子，看著秦嵐。
“自己做？哪有那么容易。沒本錢，沒人脈，寸步難行。”
他故意嘆了口氣。
“我這種人，坐過牢，在別人眼里就是個污點，誰肯信我？”
“你……坐過牢？”
“怎么，怕了？”
趙東看著她的反應(yīng)。
秦嵐心里一團亂麻。
“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問。
“年輕不懂事。”
趙東輕描淡寫地帶過。
氣氛，在這一問一答間，變得有些微妙。
飯菜漸漸冷了，兩人都沒再說話。
趙東看著秦嵐。
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紅潤的嘴唇像熟透的櫻桃。
他心里那點色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都到這兒了。
不做點什么，是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可她是秦瑤的妹妹啊……
就在這時，秦嵐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
趙東腦子一熱，傾身向前。
秦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向后仰去。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趙東的臉已經(jīng)在她眼前放大。
秦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應(yīng)該推開他的，用盡全力！
可是，她的手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
趙東低頭，吻住了那片柔軟。
“唔！”
秦嵐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衣角，力道越來越緊。
直到秦嵐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趙東才終于松開了她。
兩人額頭相抵，急促地喘息著。
秦嵐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
趙東伸出手指，摩挲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
“你的嘴，比想象中更甜。”
秦嵐身體一顫。
她完了。
她徹底完了。
她來這里的目的是調(diào)查他，是為了保護姐姐，可現(xiàn)在，她自己卻先一步陷了進去。
趙東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再次低頭，這一次，秦嵐沒有躲閃，而是閉上了眼睛。
房間里的燈不知何時已經(jīng)熄滅，
衣物散落一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
夜，很長。
當?shù)谝豢|晨光擠進來時，秦嵐睜開了眼。
她動了動，酸軟無力。
身旁的男人還在熟睡，一只手臂還橫在她的腰上。
秦嵐一動不動。
她完了。
她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為了姐姐秦瑤，是為了戳穿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是為了保護家人不被他欺騙。
可結(jié)果呢？
她自己，這個所謂的調(diào)查員，第一個淪陷了。
她甚至沒能守住自己的底線。
她算什么？一個輕易就被男人勾引的蠢貨嗎？
姐姐要是知道了，會怎么看她？
秦嵐咬緊嘴唇，眼眶發(fā)熱，幾乎要掉下淚來。
就在這時，腰上的手臂緊了緊。
“醒了？”
趙東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正偏頭看著她。
秦嵐下意識想推開他。
趙東卻先一步松開了手，撐起身子。
“在想什么？后悔了？”
秦嵐把頭埋進枕頭里，“我們……不該這樣的。”
“嗯，是不該。”
趙東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秦嵐愣了一下，從枕頭里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趙東伸手，想去碰她的臉，秦嵐卻縮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亂。”他嘆了口氣，點燃一支煙。
“秦嵐，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什么？”
“你接近我，真的是因為巧合嗎？”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她嘴硬。
趙東笑了笑。
“別裝了。從你在機場偶遇我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抓著被角。
“是……是我姐姐。”
她終于還是說了出來。
“我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我怕你……我怕你是個騙子，會傷害她。”
趙東靜靜地聽著，“原來是這樣。為了你姐姐。”
秦嵐不敢看他，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現(xiàn)在覺得，我是個騙子嗎？”趙東又問。
秦嵐猛地抬頭。
騙子？
她不知道。
她的腦子一團漿糊。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個謎。
“我……不知道。”秦嵐誠實地搖了搖頭。